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庄主大驾光临 ...
-
此时在这繁华的永州城一家书着龙飞凤舞的悦君酒楼几个大字的装潢不俗的酒楼中, “掌柜的,”跑堂的小赛悄悄的凑到女掌柜的跟前,示意她看二楼靠窗的雅座。李姝悱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四个衣着高贵,身影俊逸的青年。
“怎么?”李姝悱疑惑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几位一看就不是凡人,看衣服都是京里来的。您说他们好不端地跑到咱们这边远小地界来作甚?”
“哦?”李姝悱柳眉一挑,有了些兴趣。“他们的菜好了之后交给我。我瞧瞧去!”
“师父,您是没看到,当时真是大快人心啊!”
“就是的就是的!周围那些百姓们全都拍手称快,那真是实实在在的替那些饱受欺压的百姓们出了口恶气!”
“恩!还顺便好好的教训了一下那个什么恶王爷,一个失宠被发配的王爷竟然还这么嚣张!”
此时二楼两个衣着华服的俊秀公子,眉目间满是与生俱来的贵气,此刻却完全放下平时的架子,吵吵闹闹的像小孩子想得到大人夸赞似的急于搏得眼前之人的注意。
被这两位贵胄王孙尊称为师父的人微微弯了弯嘴角,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掀开茶碗,悠哉的抿了口茶后,抬起低垂的双眼。仿佛是一夜春风吹散消融了晶莹剔透的冰雪,一时间风采无限。
两道墨彩般点染出的眉微微斜挑,下面却是寒潭般幽黑深邃的双眸,令人望之生寒,似乎尘世没有什么能将之融暖。墨云般的长发随意的垂着,其中几缕散落在胸前,绝代风华。似映雪寒梅,令人惊羡仰慕,却不敢亵玩。他只是坐在那,却在炎炎夏日里散发出实质般的寒气,令周围几张桌椅上都空空如也,人们只敢远远的用视线不住的窥视这个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云生,”凌辰薄唇轻启,“你说呢?”
“我说嘛……”柳云生唰的甩开扇子,笑嘻嘻的摇着扇子,故作高深的顿了下,才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真是被宠坏了呢!”
二位公子李欣怡,于子安对他的装模作样很是鄙视,尤其对柳云生在他们尊敬的师父面前还这么不正经非常不满,“说话颠三倒四,驴唇不对。什么宠坏了?谁宠坏了?”“就是,要是有人宠他也不至于被踢到这么远来!他分明是品行败坏,心术不正!”
凌辰却只是垂下眼帘,缓缓的抿着杯中茶水,随意的问道:“你是说那个王爷?”
“啧啧,错了!”柳云生合上扇子在凌辰眼前晃了几下,得意道。两位公子又齐齐的皱了皱眉头。
然后那厮才气死人的吐露谜底:“我说的是这里的人们!”
“啊?!”两人一起叫到,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柳云生。
凌辰依旧风轻云淡的喝着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漫不经心的道:“此话怎讲?”
柳云生一边把玩着他的扇子,一边慢条斯理道:“俗话说得好啊,这强龙不压地头蛇!姑且不论那个王爷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能占多大分量,怎么说他也是这片土地名义上的主人。即使他再怎么不受宠不得势,他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对付不了其他权势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平民百姓?”
两位公子也想到了不对劲之处,然而仍然看着柳云生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说啊,”柳云生瞧了两位公子一眼,语气凉薄的继续说:“你们打了那不成器的王爷过了瘾也就罢了,可是你们一走,他就可以回去报复,把他受的气加倍的还回去!那些百姓们可不像咱们,他们可是要一直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呢!可你们刚才却说,那些百姓们竟然当着那个王爷的面称赞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呢!所以我说他们真是被宠坏了呢!”
听到这儿,两位公子不由的为自己的做事鲁莽考虑不周而稍稍有些难为情,同时也确实发现其中确实有疑惑之处,也都面露不解之色。
“哎,我说,”柳云生把扇子往手上一敲,身子探到二人前面,调笑道:“二位大侠当时惩恶扬善前就没先问问那个王爷他好不生的为什么砸人家的店吗?”
二位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李欣怡恶声道:“不论是为什么,他…他都不该在别人店铺里捣乱!”
凌辰看了柳云生一眼:“行了,你别老逗他们了,他们第一次跑这么远出来,并没有多少行走经验,只是行侠仗义,出发点是好的并无恶意。”
柳云生摇着扇子大笑道:“是是是,玩笑罢了!别往心里去,柳某对二位如此仁义之心,打抱不平的义举也着实佩服的紧呢!不过……”他眼中闪过玩味之色,“那个王爷到着实有趣的紧呢!我倒想去会一会他。”
凌辰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喝茶的动作稍顿了下,不过一瞬间就恢复为平常之色,快的令人无法察觉。
他淡淡的扫了柳云生一眼,柳云生便识趣的解释道:“庄主有所不知,几年前属下去塞外时曾途径此地。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真是一点不错!当时此地流放的重犯,在逃的匪徒,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可真是给属下平凡的旅途增加了不少动人的音符啊!”他举起一只手搭在额前(参见孙大圣的招牌动作),望向窗外遥远的空茫露出缅怀过去陶醉的表情。
可旁边,于子安脸部表情近似抽筋。李欣怡想猫他脑袋的拳头不停的举起又放下,就连一向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凌庄主脸上现在都写满了忍耐。没有人看到凌辰动,却见一道茶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为一把利刃杀气十足的向柳云生刺过来。
柳云生赶紧举扇相迎,发出“叮”的金石相撞之音。他刚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马上就变了色,“哇!烫!”“好烫好烫!”他一下跳起来,手忙脚乱的把水抖下来。太过分了,没道理都喝了半天的水还这么烫!那原因就只有一个了,他可怜巴巴的哀怨的看向庄主。凌辰的回应则是冷冷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字。
他摸摸鼻子,只好自认倒霉,乖乖的坐下去继续讲道:“当时这里说是荒野千里一点不夸张,属下好不容易碰到人家借宿时,主人家往往是骂骂咧咧不耐烦的来开门,看门一看属下及属下的骏马都气宇不凡,立刻笑容满面,热情相迎,不但分文不取还拿出家中好酒好菜来招待疲惫不堪的属下,那朴实温暖的笑容仿佛给风餐露宿的属下心里注入一股温泉,滋润着属下的心田。啊……”
他刚想闭上眼摆出一副怀念的表情,凌辰眼睛一挑,他赶紧正襟危坐摆出讨好的面孔:“别别别,马上就到重点,马上!真是的,有点耐心嘛!”最后一句当然只敢在嘴里小声嘟哝。
“重点就是,鉴于他们把大爷我伺候的很满意,所以当他们夜里准备谋财害命时,我全都是一刀了结的,没让他们多受一点苦头!”明明是说着血腥的往事,柳云生却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德行。
他是没什么,可李欣怡和于子安看到他说到杀人就像说起宰了几只鸡一般随意,双双一寒。凌辰则是投给他一个“你真无聊”的表情外加一个警告的眼神,“所以?你得到个什么结论?”他不感兴趣的冷冷淡淡的问道。
“呵呵……”柳云生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轻笑出声,“你们难道真的忘了我们这次来投宿的情形了吗?”
经他一提醒,当时投宿的情景又回到众人脑海中。
当时主人打开门,得知了他们的意图后立刻喜笑颜开的把他们迎进门。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主人家马上拿出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拨给他们看:住宿费,伙食费,牲口住宿费,牲口饲料费,洗漱费,辛苦费……还不时停下来询问他们:伙食希望什么标准啊?住房有没有特殊要求啊?坐骑需不需要特殊照料啊?有没有什么额外的需要啊?比如说跑腿啦,问询啦……一直到他们离开,主人还热情不减的不停的说着“有什么不周之处欢迎指教啊。”“希望有机会下次继续光临寒舍啊。”“熟客可以打折优惠的!”“有朋友摆脱推荐一下啦”……
想到这,众人齐齐黑线了下。
柳云生兴味十足的欣赏着大家的表情,不紧不慢的说着:“唉!当年听说了庄主竟然要往这里扩展生意,我还觉得匪夷所思。就在十几天前,我听说庄主居然为这里几桩古怪的劫货事件不远千里的跑来一趟,还觉得相当不可思议呢。就这么个边远闭塞之地,即使咱们在这的生意全关门了也不过九牛一毛啊!哈哈!真是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有趣的变化!有趣,着实有趣!属下现在倒想在这里多呆些时日了!”
“啊!对了!”柳云生用扇柄轻扣了下桌子,“不如我们现在猜猜看那个王爷到底因为何故砸人家的酒铺,还有当地百姓缘何如此有恃无恐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