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天才万人欺》泛泛涟漪

1、前尘往事

　　“尹，你说……杀一人救一人……是对还是错……”司阳双手撑在窗沿上，望着窗外喃喃的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窗外一片黑寂，战争早已将这座城市的供电与供水系统完全摧毁。惨白的月光下隐隐现出那到处被炮火摧毁的建筑废墟所拉出的鬼影幢幢，四处弥漫着硝烟与尸体腐烂的味道。外面随处是无家可归的人们坐着，躺在较为安全的地方，还有得不到救治的伤患发出的低低的痛苦的呻吟。还有人表情麻木的抱着死去的亲人，脸庞在月光下鬼一般的阴冷惨白。……全然一幅人间地狱的惨象。
　　“没有两个人放在天平上是会平衡的，任何人都会选择那个对自己重要的人，任何士兵都会选择为自己的祖国而战。亲人与敌人，好人与坏人，衡量标准永远是人而不是上帝，就像人类杀死动物是天经地义的，而人类杀死人类是罪恶的，就像杀死敌人是正义的，伤害自己人却是恶棍。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什么众生平等。人捕杀动物，动物捕食动物，人类自己不停的战争，都是食物链上的一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角色相互转换，又何谈对错。”
　　“是这样吗……那么为了救千千万万的人杀死千千万万的人也是对的吧……”司阳自言自语道，像是要说服自己。
　　尹卫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这个太年轻的少校决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集团军的军长，母亲是某大财团的董事爬上来的镀金权贵子弟。少年是不世出的天才，更以为父亲的缘故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天赋表现在武器方面。少年对物质及其构造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很多使帝国军在战场大胜的关键武器都是由他主导的，只不过为了他的安全这件事是绝密极的，所以外人只道他是裙带关系上来的。
　　而他则是负责将武器装备下去，更是承担着秘密保护少年的任务，几年来少年对他亲密无间，早已将他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只是他的感情早已不知不觉的变了质……
　　“司……”尹卫轻轻的揽过司阳，深深的叹息道，他的心为这个帝国最年轻的少校——别人眼里的天子骄子抽痛着。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的痛苦，他知道少年是怎样连睡梦中都不能解脱，整晚整晚的被鲜血的噩梦折磨着。再多的荣耀也弥补不了少年制造用来屠杀自己同类的工具产生的罪恶。少年的痛苦少年的挣扎与迷茫，他都看在眼里，可是却无能为力。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却无法改变现实，战争已经白热化了，双方都加紧了研制更据杀伤力的武器，准备一决胜负。
　　“司，我们的职责是服从命令，说到底，我们只不过是这个国家的机器而已。我们只要记住要保护这个国家，而且我们心甘情愿，这就够了，不要想别的，机器是不需要思考的不是吗？”
　　“可是……可是……”司阳颤抖得很厉害，他将头埋在尹卫胸前，双手紧紧地抓着尹卫，像是风暴中极度渴望一丝温暖的人那样汲取着尹卫的体温。
　　“司？”尹卫明显的感到今天司阳格外的不对劲，他强压住心头的不安与担心，捧起司阳的头，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
　　“尹，尹，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那个恐怖的怪物……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那是什么？”
　　“也许就在几天后，它可以结束这场战争了，可是代价却会是无数的生命烟消云散。尹，我会下地狱的，我一定会下地狱的！可是这场战争真的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尹，我好痛苦，好痛苦啊！为什么为什么，是不是制止战争的只能是战争？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少年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那一晚他流着泪反复的问着为什么直到昏昏睡去……尹卫只是陪着他，抱他在怀里，也只能是这样了……那个为什么也只能是无解……

　　尹卫将窗帘慢慢拉开，外面的天空已经已经大亮了。地平线上霞光一片，千里流岚，天空晴朗的让人又流泪的冲动
　　尹卫轻轻的吻别了熟睡的少年，轻柔的又将窗帘拉好，静静的关上门离开。司，我要走了。这场战争是该结束了。司，我解脱不了你，那么，我就代你下地狱吧！我去接受那些冤魂的愤怒，任他们发泄他们的委屈，我会恳求他们谅解，用最低微的姿态求得他们怜悯，只希望他们再也不要惊扰你的梦境。司，醒来之后，你会看到一个新的开始。愿你再也不要过机器的生活，你可以去体味普通人的一切喜怒哀乐，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这天，帝国秘密研制成功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投下了一枚，敌国四分之一的国土化为一片灰烬，保守估计死亡人数就达三千万，这个惊人结果令帝国都胆战心惊敌。隔天，敌国宣布无条件向帝国投降。战争结束了，没有人欢呼，即使是作为胜利者的帝国。这场战争令整个人类都付出了最为惨重的代价，又有谁是所谓的胜利者呢。与此同时，牺牲的尹卫被授予国家最高英雄功勋。
　　尹，战争结束了。人类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呢！废墟上，人们已经开始新的建设，也许，伤痛还要很久很久才能淡出，但是毕竟光明已经来到了。可是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像其他人一样走出黑暗，追寻光明呢？而且，没有了你的前方，我已经不想再继续走了。于是在满是炸药的实验室我打着了打火机，巨大的爆炸声后，冲天的大火燃烧了整个夜空……
　　意识漂离的那刻，我感受到奇异的温暖，心却如湖水般一样温润平静，应该会下地狱吧如果有的话，不过无所谓了……
　　然而不知是上天的怜悯，还是冥冥中有什么执念太深，当司阳再次睁开眼时，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