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翼》三千东流水

17、缘深难尽

　　昆仑雪山，亘古的冰天雪地。
　　楚衿在昆仑山脚的一个旅店投宿。
　　三个月来，楚衿一直向这里的人打听若晴的消息，可是，没有人见过长相，穿着和若晴相似的人。
　　有一天，一位武林人士透露，传说昆仑山中住着一位名医，但这位名医隐居雪山，很少出来，所以鲜为人知。那个人也只是听说：这位名医医术高明，大概住在南山山腰。
　　楚衿听到这个消息，又看到了希望。若晴伤得那么重，要是能侥幸不死，可缺不了名医相助。
　　第二天，楚衿一声黑色裘服，欲踏遍雪山寻访那位名医的踪迹。
　　南峰山腰，找来可并不容易。寻了一天，半个人影都没有。楚衿拉紧裘服，暗道：如此严寒之处，真的会有人烟？那位名医只是个传说，会不会根本没这个人？
　　傍晚淡淡的夕阳驱不走冰雪的寒意，楚衿翻到一个山崖。
　　皑皑白雪，琉璃世界中，一个白色的身影静立在崖边。如此熟悉的背影，楚衿眼前顿时朦胧了。
　　“若晴！”
　　白衣人回头。
　　绝世容颜，比若晴看来更加清丽，也更加冷淡。虽长得和若晴很像，那个人，却不是若晴。
　　楚衿呆愣住了，失望爬上心头。
　　“你来找若晴？”
　　“前辈你见过他？”楚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当然，他的伤是我治好的。”白衣人回过头去，不再看楚衿。
　　“那他现在，真的还活着？”
　　“我都说治好了当然还活着。”
　　“不，怎么可能呢，他伤得那么重，而且，还有寒翼。”
　　“剑伤倒还罢了，偏离心脏就有救，只是寒翼有些麻烦而已。”
　　“前辈是怎么对付寒翼的？”
　　“帮他废了武功，这样害人的功夫，不练也罢。”白衣的声音有些微的愤怒。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哈哈，有意思，我能猜出你是楚衿，你难道猜不出我是谁吗？”
　　“前辈难道是？”
　　“我叫晚晴。”
　　“晚晴前辈，那若晴现在还在这儿吗？”楚衿并没有过多惊讶，见到白衣人的长相时，他就已经猜到了。
　　“走了。两年前伤好后他就走了。”
　　“什么？若晴他武功尽失，你怎么能放他走？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笑话，他要走，谁能拦得住。”
　　“这么说，他都走了两年了。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回来找我？”
　　“哼，他为什么要回去？他如今这样，就是被你们害的，还回去干嘛？”
　　“是。是我对不起他。晚晴前辈，请告诉我若晴到底去了哪儿，他不来找我，我去找他。”
　　“若晴就是不想见到你才不回去的。你见到他又有什么用？”
　　“我一定要找到他，既然知道他没死，我就一定要见到他。”
　　“年轻人，若晴想通了就会回去的，想不通的话你就当他死了，别再纠缠不休了。”
　　“他折磨了我三年，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我心死成灰三年，现在我知道他还没死，我怎么能放手？”
　　“他去哪儿我也不知道。”
　　“既然前辈不说，我只有慢慢找，就算用一辈子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
　　“在下告辞。”楚衿恭敬作了一揖，转头离去，脚步坚定。
　　“等等。”晚晴转过身来。
　　“前辈。”楚衿停步，也转身，问道：“前辈还有何吩咐？”
　　“既然你意如此，不妨去沙漠找找吧。去琴心以前住过的小屋看看。若他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多谢前辈指点。”楚衿面露喜色，言语真诚。
　　“还有，让若晴把我徒弟劝回来，那傻丫头。”晚晴笑了一笑，楚衿只觉得天地生辉，难怪琴心生前对此人相爱入骨。
　　“在下不太明白。”
　　“你照做就是了。”
　　“是。”
　　“行，你走吧。找他去。”晚晴又转过身去。
　　“多谢前辈，在下告辞。”楚衿走了。
　　楚衿走后，对着万里冰雪，晚晴自语：“若晴，想不到你真的没有回去。你到底在坚持什么？还是说，你已不爱他了？”
　　淡淡余晖撒在晚晴的白衣上，冰雪中，晚晴的身影那么高傲，不染一丝尘世烟火之气。
　　楚衿连夜鞭马，奔赴沙漠。
　　“若晴，你果然没有死，你真是绝情，两年都不回来。”
　　“若晴，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你等着吧。”
　　楚衿爱极反怒，况且知道爱人无恙，恨恨在心中念道。
　　尘沙满天，沙漠景象就是那永远的荒芜，永远的单调，永远的干枯，永远的死气，永远的绝望。
　　楚衿满身风尘，驾马找到那座小木屋。静立门前，不敢伸手敲响，害怕迎来的，是永远的静寂。
　　不过，很快，楚衿便听到了屋内的声音，一片欢声笑话，打破了寂寂黄沙中，绵绵的沉寂。
　　“若晴哥哥，你看，沙芦草，我找到了。”银铃般的声音很是动听。
　　“曼青，你太胡闹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就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楚衿心脏仿佛停止跳动。
　　“若晴哥哥，别生气了。我的手受伤了，好疼啊。”女孩撒着娇。
　　“唉，真拿你没办法。来，上点药。”那样温柔的声音。
　　楚衿站在门外，脸色铁青。
　　若晴，我说你怎么舍得不回来，原来是佳人相伴，乐不思蜀了。这三年来，我日日夜夜想念你，饱受煎熬，你倒好，在温柔乡里不知道有多快活是吧？
　　楚衿一脚踢开那扇门，“轰”的一声，木门倒地。屋内两人齐齐看向楚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