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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得寸进尺 大概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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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所谓缘分就是刻意的偶遇叭
自从那晚后,苏允和何近承的聊天没那么多和频繁,但是多了几分熟稔。偶尔分享最近看的书,分享自己的感悟,像极了灵魂书友。
经过一晚的秘密培训和一段时间的沉淀,何近承的聊天技巧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不再是单刀直入的对话。
他也有了更多时间去思考,究竟有多喜欢这个妹子呢?
好像也没有,就是有些好感,没有那天的三次见面,平常见到也不会一见钟情怦然心动。
这些朦胧的好感,在繁忙的学习的冲刷下好像也被压制下来,华西和文新真的挺难遇到的。
除非是约出来,不然真的很难遇到,但是最近双方都很忙碌,当然也没到可以出来见面的地步。
日常联系不过是想在理科生活里找点不一样的,来点沉浸的文学,填补一下空缺的精神生活。
4月23号
阳光明媚,在成都已经有了夏天的感觉,迎面都是热风。
苏允出了地铁熟门熟路来到诊所。上一次来面诊诊断完后,医生让她回去休息放松肌肉,两个星期再来拔牙。
今天化了鞠姐白开水妆容。不得不说因为这个病她天天早睡早起,皮肤状态好了很多。
先在街头美美自拍了两张,打算待会发个朋友圈,毕竟拔完牙后,谁知道它要消肿多久呢。
进了诊所,前台的小姐姐还记得她,直接放她进去了。
今天的诊所有些热闹。
苏允进去后医生先让她等会儿,他和另外医生商量点事情。
苏允百无聊赖的坐着,然后发现旁边坐着的小妹妹一直在可怜兮兮的抽泣。
苏允抽出纸巾递给她,温柔地问,“小妹妹,哭成小花猫了,怎么了呢?”
小妹妹接过纸巾,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呜呜呜,要拔牙,我害怕。不想拔,可是爸爸说不能不拔。今天这么热,我不想拔牙。”
苏允了解,“不怕呀,姐姐也是来拔牙的。姐姐悄悄告诉你,这个牙要是晚拔会比早拔更疼,你还小,拔牙不怎么疼的,一会就好了。”
小妹妹疑惑,“为什么呀?”
苏允,啊这,她要怎么忽悠她?“嗯……就像早起吧,你要是天天六七点起,那你就不会觉得早起特别难受了。还有,你看假期作业是不是特别多?那你每天做一两页,慢慢的就做完了,这是不是比开学前两天补作业好多了?”
小妹妹点头。
苏允总结,“所以拔牙就像早起和写作业,拖得越久越严重。唉,你现在拔牙分分钟,刷地一下牙就掉了,等到了姐姐这个年纪,一个小时都拔不下来,还得打麻药,可疼了。”
小妹妹小小的脸上全是惊奇,“真的嘛?”
苏允认真点头,她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身后突然传来轻笑声,苏允抬头一看,是何近承,和医生一起进来。
何近承一到门口就听见这一本正经的比喻,给逗笑了,明明都不是同一个牙齿问题,被她煞有其事地拿来唬小孩子。
走进去刚好她抬起头来,入眼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用通身气质和五官诠释着温柔文静,但一开口说话又有藏不住的活泼调皮。微卷的棕色的中长发散披着,新发色更显温柔。难怪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原来是她。
明明她说的都是真的,莫名有一种忽悠小孩子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好气哦,笑什么笑!
内心波澜壮阔,但表面还是得乖巧打个招呼,“hello.”
何近承挑眉,低头看她,一只手插着裤包,微微弯下腰,笑弯了桃花眼,“hello.”
“今天来?”
苏允意识到他以为自己先前的预约没去,解释道,“emmm,上一次来了后医生让我两周以后再来拔牙。”
何近承点头像,又问,“一个人?”
苏允点点头,“已经摸透路线了。”
何近承嘴角上扬,那他这机会不就来了么,真是月老牵线,那他这个桥可得搭好了。
医生说,“哟,都认识啊。来吧,你们谁先来。”
何近承看着苏允,苏允看看何近承又看看小妹妹。
小妹妹看着医生,惴惴不安。
医生看了眼小妹妹说,“小朋友你等等哈,等你爸爸回来了再拔。”
又看向两人,问“谁先来?”
苏允转头诚挚地看向他。
何近承看着小姑娘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突然很想伸手揉一揉她的发顶。
何近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这姑娘有毒吧,字面意思上的,不见还好一见就止不住的心动是怎么回事?
“我来吧。”
何近承打算身先士卒。
医生突然说“等一下,来,苏允先来。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时间可能要长一些,他那个一会就完了。”
苏允:别,别这样说,她好害怕。
苏允不安地看向何近承,听起来好恐怖,晓得她拉闺蜜出来了。
何近承接收到小姑娘忐忑的目光,安慰到,“没事,相信我,一点都不疼,打了麻药,都没有感觉的。”
医生在那吆喝,“来来,我们速战速决,免得你那个关节紊乱加剧。”
医生先给她检查口腔情况,让她躺下。然后打麻药,救命好疼!
“待会麻药药效过了,还是咋的你就举手哈。”
苏允眨眼睛以表示知道了。
医生开始了,先拔最好拔的。苏允感觉那仪器就在口腔里移动来移动去,麻药麻的只是痛觉,知觉还是有的。
苏允有些紧张。手不受控制地动来动去,护士小姐姐一个人只能按一边,医生让何近承来帮忙按另外一边。
然后一左一右,手被按的死死的,苏允内心直呼我到时候怎么举手!
大概应内心的呼喊,等第二颗快拔完时候苏允好像感觉到了些痛感。
第二颗有些难拔。然而,更难拔的还在后面,第三颗没长出来,还得把肉割开。
问题在于,苏允感觉这药效已经过了,她想动手结果被按的死死的,想说话却根本动不了。
只能疯狂眨眼睛以示痛苦,但是根本没效果。
血液在口腔里漫延,痛感传来,太痛了,她感觉到了仪器在口腔里钻动的痛楚。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她只能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有那么一分钟她觉得她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
狗贼,护士小姐姐力气也太大了叭,没来由想到上一次来拍CT,小姐姐轻而易举地把她手上怎么也取不下来的银手镯掰开的事情。
神马,我居然还分神想那个,真的好疼好疼,不会今天就交待在这,英年早逝叭?
苏允感觉她痛了很久,实际上也就几十秒,医生很快就知道了,但得割开后才能补麻药。
何近承最先察觉到她很痛苦,眼泪想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流出,像不会断的线。
他问“是不是麻药过了?”
他的手本来是按在胳臂位置的,他感觉好像手下挣扎的力度都小了很多,好像要休克过去一样。
没来由地心下一慌。
苏允艰难眨眼。
医生在给她补麻药。
真的好痛,打了麻药还是好痛。
杀了她吧!我有罪请制裁我,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她愿意用十次鼻拭子核酸聊表心意!
她的嘴好酸,本来就有下颌关节紊乱不能张大嘴,这下可能以后都张不开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折磨,精密的仪器在嘴里面运作,她不敢大动作,只能用指甲扣手掌。
泪腺失去控制,十八年来的泪水怕都要在今天流完了。
何近承察觉到她在用力扣肉,伸手把她的手握住,苏允反手就捏紧了他的手。
这场痛苦的折磨在持续一个小时候终于结束了。
医生赶紧给她缝合、上药、止血。
苏允一直在哭,不停抽泣。真的忍不住啊,呜呜呜,她好想回家。
终于结束了,整个流程。
抽泣带来的身体颤动会扯到伤口。
医生说“别动,别哭,你一哭一动就会不小心扯到。”
苏允被吓到了,但是又真的好痛,好委屈。
抽噎小了很多,但眼泪飚的更厉害了。
何近承看她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眼眶红红,努力在控制着不抽噎,但根本控制不住,泪水不停流下,哭得简直大水冲了龙王庙。
何近承帮她拭去泪水,滚烫的泪水直接烫到了他的手指,一直把这感觉传递到脑海,传递到心底,烫得心脏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他想,他知道什么叫梨花带雨了。
今天苏允穿的是浅蓝色的V领短上衣,下面是蓬蓬裙,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双腿,显得整个人很娇小脆弱。
何近承心想,你别哭了,哭得我的保护机制过度兴奋了,有一种想把这脆弱纤细的脖颈、小手、双腿、细腰,掐断掐碎的错觉。
但苏允还在哭,这根本控制不住,太疼了。一想到刚刚经受的非人遭遇,又控诉地看向何近承。
苏允“都怪你,死死地按着,她都不好举手!”
何近承意会,“刚刚是我不好,让你受罪了,待会我不打麻药给你赔罪好不好?别气了,别哭了。”哭的我难受。
何近承的手还在她的脸上,感受着独属于女孩子的细腻。
双眼里宛如盛了一片星河。
苏允伸手把他的手打开,满脸不信。
一直到何近承拔牙时苏允都紧紧看着,看着这个狗男人会不会打麻药。
医生问“真不打?”
何近承笑着说,“赔罪总得有些诚意。”
苏允就看着他全程不打麻药,倒是没有哭,只是皱了皱眉。
……虽然但是,他拔牙怎么那么轻松?!
何近承的拔牙过程特别短,短到苏允满眼羡慕。
小女孩的爸爸来了,不知道看了多久。
苏允走的时候同情地看向小女孩,由于拔了四颗牙,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小妹妹别怕,但是以后能不拔就不拔。”
何近承好笑地看着她,“别吓唬人家。”
苏允睁大了眼睛,满眼都写着“我没有!”
何近承无奈又纵容,只笑着带她出去。
外面太阳还是有些大。
何近承把自己的帽子戴在头上,帮她戴正。
弯下腰问她,“消气了没?”
苏允虽然知道罪不在他,但又不好找医生投诉,只能委屈巴巴地把气稍微撒在他身上。
苏允冷哼一声,别开头。
何近承“唉哟”一声,“小祖宗还没消气呐,看来是我的诚意不够。”
他接着说,“那以后你的早饭我都包了行不?风雨无阻天天送,顺带接送上课?”
还有这种好事?
苏允哼哼唧唧,她现在脸肿得很。
她在手机上打出几行字:
1.负责接下来两个星期的早饭和早八接送服务;
2.康复期间要提供帮助(具体待议)。
何近承伸手就在帽子上弹了一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