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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下山 那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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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星很想快点离开,但由于下山需要的时间太长,阎白决定再滞留一夜,等第二日再走。
晚上,他们依然是分开睡,两人相拥而眠这么久,突然分开,都有些不适应,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开窗户,可以看见清冷悬挂的月亮,但四周空荡荡,像一只张大嘴巴的巨兽,要把人吞进腹中。
骆星莫名很想见他,于是拿起手机,翻开微信打字,犹豫了会儿,点击发送。
【小白,你睡着了吗?】
没两秒就收到了回复:【睡不着,要不要见面?】
骆星:【可是三更半夜,寺庙好像不准随便走动的】
这样回复,她却已经起身穿好衣,蠢蠢欲动,只等他发来一句肯定。
阎白:【没事,我们悄悄的,在出口的梯步下,不会吵到他们】
骆星:【那好呀~见面】
半圆的月亮高悬天际,明堂堂的光辉泄满大地,那样的空旷而寂静。
月夜下,娇俏的女人一整个扑进男人的怀中,汲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地上倒映出他们相拥的身影,极尽缠绵,微凉的晚风拂过他们身边,下一秒也染上暧昧的暖意。
“小白,我想你。”骆星说。
阎白轻笑着,抚了抚她的披散的长发:“不是才四个小时零九分没见吗?”
闻言,骆星从鼻息溢出轻哼,记得这么详细,还好意思笑她。
他们坐在最高一阶的梯步上,阎白半搂住她的腰,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星和月。
“小白。”
“嗯,我在。”
“我是不是,还没亲口跟你说过,我爱你。”
“不用说,我知道。”
“你就不怕我对你是依赖、是感激?”
“怕。但是我相信我的心,它感受得到,你对我,是爱。”
“这么坚定?”
“你给我的爱,一直很坚定。”
“哦……小白。”
“嗯,我在。”
“会一直在吗?”
“会一直都在。”
“你要是离开我怎么办?”
“不会,只要不是你不爱我,我不会离开你。”
“那你可永远也不能离开我了。”
“嗯,因为你会永远爱我。”
“……谁教你这么解读的?”
“你呀。”
“哼。”
月夜静悄悄,但爱不静,它震耳欲聋、肆意蔓延、彼此缠绕。
……
翌日一早,太阳透过窗户洒满一地微光,骆星睡到自然熟,醒来先给阎白发了消息才起床去打水洗漱。
约好到大殿向主持师父辞行,等骆星到时,阎白已经在这很久了。
只见他跪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骆星当即走过去拽起他。
阎白回过神,恍惚地盯着她看了半响,在她拧上他的耳朵,气汹汹地教训后,终于变了脸色,吃痛地捂住耳朵,露出囧色:“错了错了,没有下次。”
主持没在骆星面前聊刚才的事情,笑说:“二位,可不要再这儿打情骂俏。”
骆星连忙放了手,收拾好情绪道:“谢谢主持师父这几天的收留,我们也该下山了,特来告别的。”
人家好歹开解过自己,又收留了他们,如今要走,自然要说一声的好。
主持拿起旁边的竹签,看向骆星:“骆施主,可要抽一签?”
骆星皱眉,礼貌拒绝了:“不用了主持师父,我不信这些,小白,我们走吧。”
阎白看向竹签,目光意味不明,最后看了眼主持,转身与她离开。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主持也没有挽留,只是眼神悲悯。
“心中存善行,祸去福来侵,阿弥陀佛。”
……
已是十月凉爽的秋天,落叶在林间飞舞,黄的、红的叶子铺满地面,像一张五彩缤纷的地毯。在阵阵秋风中,松柏显得更加苍翠,更加挺拔。
走了一小半路程,阎白开始担心她的身体,想背她下去,被骆星拒绝。
走完一半的路程,实在是坚持不住,她才不再逞强,站定后朝他伸手,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却不想阎白居然忽视了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着。
“小白,小白!”
阎白猛然回神,忙回头走过去,“是不是累了?来,我背你。”
骆星站在高处,凝视他的眼,问:“小白,你刚才在想什么?”
阎白一愣,回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今晚回去,该做什么给你吃。”
“真的吗?”骆星满腹怀疑,拉起他的左手腕,看着他腕骨的佛珠,皱了皱眉:“这个佛珠是主持给你的?他跟你说什么了?”
“真的。”阎白反手挣开,用衣袖遮住:“这是我自己跟主持要的,感觉挺不错,说能辟邪。”
骆星很不赞同,伸手就要取下来佛珠,可阎白死死护着,不肯让她动一分。
气氛凝固,骆星望着他,问:“你以前连碰都不愿碰这些的,为什么要戴这个?”
沉默片刻,阎白轻微叹了叹,摸摸她鬓角的发丝:“我就是想有个信念 ,又不会出什么事,对不对?”
骆星握住他的手,艰难开口:“小白,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不要再因为我,去做你不喜欢的事了。”
阎白弯了弯唇:“没有不喜欢。而且我们是情侣,做那些是应该也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负担。”
骆星低下头,他已经如此说了,她也不好再抓着不放,心里却还是不舒服。
“别不开心了,我不再排斥神佛,应该是好事的。”阎白耐心地安抚她。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还说不准,骆星的心中就是隐隐有点不安,却也不知道在不安什么。
“好了,继续走吧。”阎白转身半蹲下:“上来,我背你。”
她顿了顿,搂住他的脖子,没精打采地趴在他的肩上,木然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晒啊星星,给我挡下太阳吧。”阎白道,找点事给她做,免得她胡思乱想。
骆星果然回过神,轻哼一声,“来之前就叫你戴个帽子,偏不听,给你擦防晒也不要,现在知道晒了吧?”
说着,却伸手要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被阎白阻止:“不用帽子,用手给我挡挡就行。”
思索了下,骆星还是按他说的做,双手作伞挡在他额头,还不时给他擦汗。
但没一会儿,吃过药的骆星坚持不住,在他宽阔的后背沉睡过去。
阎白嘴角含着笑,一路平稳地走下山,简单擦洗了下后,开车回了公寓。
骆星一觉睡了许久,天色都暗了。
她又梦魇了,但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梦中的黑暗很快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光照进来,阎白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
现实中,他温柔的神情也近在眼前。
“小懒猪,起床了,该吃饭了。”阎白轻抚了抚她的额头。
骆星躺在床上,恍惚了一阵,慢慢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注意到周围的布置,知道这是回到了家中,视线往下一瞥,发现她的衣服早已换成了睡衣。
是她很久没穿过的白色吊带裙,肩膀和手臂的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中。
“小白,你帮我换的衣服?”她眨眨眼问。
回想起那时的春色,阎白低哑地轻嗯一声,说:“你睡得沉,没忍心叫醒你,只能我给你换洗了。”
“哦……”骆星看着他,一眨不眨:“那你是不是把我都看光了?”
“我又不瞎。”阎白一笑,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嗓音缱绻:“放心,我会负责的。”
骆星耳根变红,脸上的表情却还故作淡定,掀开被子,话锋一转:“饿了,我要去吃饭。”
阎白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你腿上的伤有点发炎了,之后的几天小心点,不要出汗,不要运动,洗澡……要不我来给你洗?”
听他最后那句无耻的话,骆星脸颊爆红,一把推开他,恼羞成怒:“你想得美,我的手已经好了。”
之前在医院,手伤没好时,都是护士或者徐书竹帮她,这还是第一次被他换衣裳。
阎白忍不住笑,啧了下,故意说了句:“可惜了。”
骆星狠狠揪了揪他的手臂,听他吃痛地轻嘶这才满意地收手。
瞧了眼手臂上的印子,阎白啧啧地摸摸她的发丝,纵容又宠溺。
晚饭早已做好,几乎都是她爱吃的,阎白给她夹菜、盛汤,叮嘱她多吃点。
吃完饭也不让她动,自己收拾碗筷去洗,很有家庭煮夫的模范。
骆星给他系上围腰,挽上衣袖,随后看着他洗碗,灯光打在他身上,岁月一片静好,她心中也一片安然。
洗完碗,阎白牵过她的手往客厅走,坐在沙发上,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机,搂着她一起看她喜欢的综艺。
“小白,我可不可以不去住院了,我喜欢在家的感觉。”骆星毫无预兆,突然仰头,跟他说起了治疗的事情。
阎白一顿,低头注视着她,斟酌地开口:“星星……”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被骆星笑着打断:“我就说说,反正在医院也有小白陪着,住院也不错,好好接受治疗才好快点出院。”
这话让阎白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你支助的那三个女孩,需要我帮什么忙吗?”他问。
“不用,我钱还够。”骆星婉拒道。
阎白摸摸她的头发:“那不够了记得跟我说……对了,我几天前以你的名义向儿童基金会的捐了款,这两天他们回信说,要给我们发证书。”
骆星垂下眼,很久才道:“小白,你不用这样。”
他不愿因为她的事让他破费太多,她已经够给他添麻烦了。
“星星所希望的,我都会去做。”阎白神色认真,打消她的顾虑:“而且我说了,我们是情侣,以后要过一辈子的,我的就是你的,你可以随意用,我也会支持你做任何事。”
听此,骆星转身拥住他,埋在他的脖颈:“小白,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
“好,不说。还有,我的也是你的。”
“嗯,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