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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四十一章 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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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托勒密法老坐在椅子扭动不停,满头的汗水流了下来,然后从下颌滴到了地上。他又取了一大怀枣椰汁,然后咕咚咕咚地一气喝了下去。
“为什么我会这样烦躁呢?要记住,我是法老,是埃及的法老。”年青的法老不住地在给自己打气,“来的不过是个罗马将军,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地位是低于我的。”虽然这么讲,但托勒密仍感到酷热难耐。
尤其是在看到一个侍女失手打翻了一怀即将摆放好的枣椰汁后,托勒密突然暴怒:“该死的,你们是打算看我的笑话不是?在我最尊贵的朋友到来时,你这样做?!嗯?”
整个大厅回荡着着法老的尖叫声,每个官员和贵族都相面面相觑。毕竟是个太不稳当的人,如果公主殿下能够回来,法老差不多会冷静点。这是埃及人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正在法老咆哮之际,大厅门口传来的音乐之声,罗马人到了。托勒密十三世闭上了嘴,毕竟他还不想在客人面前出丑。
狄奥多图老师满脸都是仇恨,他恶狠狠地盯着大摇大摆地闯进来的这些“客人”。“他们已经认为埃及是罗马的一个行省了吗?”
但是其它埃及高官贵族们却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怜星一众人。这就是罗马人?那个头戴金盔,手持权仗的人居然是与伟大的庞培并称的巨头之一吗?
“他真不像是一个罗马人,倒是有点像帕提亚人。”一个贵族小声嘟囔着。这引起大家的共鸣,黑头发,黑眼睛,淡黄色的皮肤,而且他的鼻子并不高。但在小声议论中,所有人都承认,这位罗马统帅长得非常英俊,脸都有些女性化了。
一个贵妇人对着同伴道:“天哪,他长得可是‘美丽’,我想阿芙罗狄忒的情人,那个死于野猪嘴下的阿多尼斯就应当是这样。”(请参见希腊神话)
怜星也注视着坐在宝座上的法老,这位法老有着一种病态的白皮肤,蓝色眼睛。从那点来看,他都非常年轻。此时的年青人紧张地看着自己,另外怜星注意到,他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带着微笑,怜星非常恭敬地向法老致礼,:“尊敬的法老,伟大的罗马,指派我来看望我们的朋友。对您之前的慷慨,我,罗马保民官,盖里乌斯.雷克东,对您表示感谢。”
“这个罗马人非常有礼貌。”法老想着,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他开口回答:“不必客气,尊敬的执政官阁下,作为您的朋友,我们应当那么做。”狄奥多图听到了这里,皱了皱眉头,托勒密在称呼上就搞错了,现在的执政官是裘力斯.凯撒,当然还有那个死了的庞培。
在请怜星诸人坐下之后,托勒密十三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始表功,“将军。我的父亲多次提到过您,说您是一位极度值得交往的朋友。”
阿尔托斯将怜星桌上的葡萄酒撤下,让侍女换上一怀开水。怜星对副官点了点头,在喝了一口水之后,笑了笑。她实际上很喜欢喝葡萄酒的,但是由于例假,出于身体的需要,暂时不再饮酒。
怜星嘴边有点那么嘲笑的味道,:“是吗?感谢你的父王的评价。其实我是个军人,从来都是用剑来开辟道路的。”
托勒密有些尴尬,只能打哈哈,道:“啊,是吗?不过您,对自己太过谦虚了。对了,为了体现我们埃及对罗马朋友的浓厚友谊,把那个。。。”讲到这里,托勒密做了个手势。
立即有两名宦官抬着一个木盒走了过来,并把木盒递了过来。阿尔托斯接过了木盒,向里面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地递给了怜星。
这时大厅里鸦雀无声,埃及人都在紧张地看着怜星的反应。毕竟,这件事情他们是用来讨好罗马人的一张牌。怜星的确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她伸出了手,抓住木盖,停了一下,把它打开了。
不出所料,里面装的是庞培的人头。庞培此时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过去能言善辩的嘴也闭上了,怜星还注意到,庞培的确是老了,头发都有些花白。
怜星伸进手去,抓住庞培的头提了出来,然后几乎面对面地看着。然后怜星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的眼睛中渗出了泪水。
阿尔托斯在那一刻都要以为怜星疯了,他小声提醒怜星,:“阁下,阁下。”怜星转过脸来,仍在笑个不停。
“不必担心,我的副官。”怜星暂时停止笑声,看起来她仍然很兴奋,“想不到吧。那个如此骄傲,而且‘伟大’的庞培,他的可怜的脑袋就在我的手上。”
然后又转过头来对着庞培的头笑道:“庞培阁下,我同你讲过的。我们会见面的,不过现在的你,你应当如何想呢?”
看到罗马人如此兴奋,法老托勒密连忙讨好,“当时,他一跑到我们这里。我们便依据同罗马友好关系,就。。。”
怜星挥了挥手,打断法老的表白。然后把庞培的头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摆正。左右打量了一下,觉得有些满意。然后用剑柄拍了拍正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军团长休帕福斯的桌子。“我的将军。您不会如此的饥饿吧?”休帕福斯抬起头,满嘴的食物,最后用了一大怀枣椰汁才送了下去。
“是的。大人,自从我下船之后,就一直在等伯狄诺斯大人所允诺的粮食。没法子,在之前,我需要先添饱肚子。”休帕福斯明白,开始做天真状。
在听到这话之后,满厅的人将目光一起投向了老总管伯狄诺斯,伯狄诺斯脸涨的通红。罗马人太过无耻了,在抢完港口之后,还是不忘库房中的存粮。
但正是当时自己为了应付,随口那么一说,但没想到罗马人居然在这里等着。托勒密法老听到之后,脸也拉的很长,转头问老宦官,:“这是真的?”伯狄诺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不已,哭道:“陛下,老臣有错。当时也晕了头了,只是那时没法。。。”
“砰”的一声大响,一个怀子被扔在了地上,原来是埃及统帅阿基硫斯愤然扔出了水怀。托勒密十三世瞧了瞧阿基硫斯,又望了望怜星,再看了看伯狄诺斯,叹了一口气,道:“不要紧,我们有的是粮食。提供一点儿不算什么。”伯狄诺斯一听大喜,连连谢恩。
阿基硫斯急忙站起,道:“这是我们存粮的三分之一,如果交出,我们的军队的粮食就不够支撑到东线,毕竟大公主。。。”
狄奥多图闪身而出,指着阿基硫斯嚷道:“你懂什么!难道没有粮仓那点东西,你就不能支撑?!再说东线毕竟是二公主。。。”讲到这里,狄奥多图知道自己多说了一句,急忙打住。
伯狄诺斯却慢慢地站起身来,冷笑道:“二公主?什么二公主!她不过是个叛逆罢了,她不配有这个称号。”
老先生立即回身,开始对着老宦官道:“你不就是一心护着大公主吗?不对吗?她跑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我想有人肯定是护着她了。”
“闭嘴吧!”托勒密大叫,“你们这样成何体统,都不要再说了。”
果然埃及的宫廷矛盾很大,怜星心中想着,这样就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想到这里,怜星起身,拍了拍手。笑道:“我做为一个朋友,也许能给你们一点好主意。”
在听到这话后,狄奥多图气哼哼道:“罗马人没有必要管理我们的事情。这是我们的私事。”怜星点头,道:“即对也不对。记得托勒密十二世法老曾向伟大的克拉苏请求过,希望他能成为埃及王室的保护者。”狄奥多图鼻子出声:“有过这个协定,那又怎样?你又不是克拉苏。”
怜星傲然看着老学者:“我是克拉苏的养子,更是他的继承人。所以这个保护者的角色现在由我来承担。”狄奥多图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怜星转身对着法老说道:“法老陛下。我已经知道埃及目前的状况,做为您的盟友,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你的妻子应当是在外流亡公主的一个,而你们必须共同管理这个国家。”
年青的法老一下子站了起来,两眼都几乎要放出火苗,他扭过头对着亲信伯狄诺斯嚷道:“你听见了吗?雷克东阁下,居然让她们回来!我决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然后又扭过头来,对着怜星喊道:“我不想得罪你,但是我绝不会让我的姐姐中的任何一个坐在我的身边。知道吗?”
之前,怜星的确没有想到,法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怜星皱着眉头问:“为什么?难道您担心你的姐姐分你的权力吗?要是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你。。。”
再说完这句话后,怜星发现托勒密国王几乎要处于一种暴走的状态,他哇哇大叫着:“权力?我会喜欢这种该死的权力?那两个女人。。。”
在终止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后,双方的气氛又逐渐融洽起来,在互相敬酒之后,托勒密法老让手中人精心安排的节目一一上场。
这些节目有诗歌朗诵,歌唱表演,当然还有一些耍杂技的。怜星不大能听懂诗歌,她比较喜欢抛球、喷火之类的杂耍,起码像以前的杂技团演出。
在看到一个抛球技表演时,那个杂技团老祖宗将六七个圆球飞快地抛来抛去时,怜星有些心痒痒的。怜星拨剑而起,开始舞剑。
中国的剑术种类纷繁,怜星以前练习时,只学会了几种。当然怜星练的最好就是太极剑了。都听说过罗马的雷克东将军武艺高强,今天看到雷克东亲自下场表演,都挣大了眼睛观看。
但看了一会儿后,埃及人都在摇头。这种软绵绵的用剑方法,他们以前没有见过。只觉得花梢好看,没觉得有什么杀伤力。其中一个埃及军官哧哧笑了,道:“这种剑术能杀人?怕是连个羊都杀不成。”
休帕福斯心中暗笑,当年自己也是看不上这种剑术,但在比试之中,不出几下,总是被雷克东将军用剑顶中喉咙。一群土包子!
在四处打量之后,休帕福斯取了一叠木盘,撒手向怜星抛去。这些木盘虽不像金属盘那样沉重有力,但在如同头野猪一样凶猛的休帕福斯全力抛掷下,力道仍是惊人。
全场的埃及人都发出一声低叫,雷克东当然不会被几个木盘打倒,但是也不会好看到那里去。怜星轻轻一笑,长剑递出,剑锋将几个木盘一一穿透,在剑上一个不少,一共十个。
在摆了一个造型后,怜星停了一会儿,但是没有传来猜想中的惊叹和欢呼声。埃及人都没有欢呼,只呆呆地看着她。
一群野蛮人!怜星愤愤地想,白白地给你们表演一把。正在这时,一个人的掌声响了起来,他是埃及的军队统帅阿基硫斯。埃及人还算是有个能明白的,怜星悻悻地想。
阿基硫斯的确明白了,一个人能在一瞬间一剑刺穿十个目标,真是一个极可怕的人!随着他的掌声,别的埃及人虽然不明白,但也跟着鼓掌和欢呼。
在最后,埃及人提供了美女跳舞后,所有人都进入了亢奋状态。一个美女有点羞涩地坐在了怜星的腿上。怜星用手指抬起了女孩的头,很年轻很美丽的一个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怜星问。
“丽芙奈尔。”女孩轻声回道。她是一个女奴,怜星看见了她的脖子的镣铐印。
怜星将一怀酒送到美女的唇边,丽芙奈尔看了怜星一眼后,小小地喝了一口。怜星指着桌上庞培的头低声问道:“你觉得我放得正么?”
丽芙奈尔吓得脸色更是没有血色,“正。。。”。
怜星压低了声音,:“那我将这个东西送给你如何?”
“啊!”丽芙奈尔浑身哆嗦,急忙想站起身来。不等她站起来,怜星右手揪住丽芙奈尔的头发,用力向后搬起,使美女的脸部朝上。怜星轻笑着,伸出左手将一整怀葡萄酒灌进了女奴的嘴里。
可怜的女孩儿咳嗽着,酒水从她的口中流出,滴落在桌上。
一滴红酒落在了被扔在一旁庞培的头上,从他的紧闭的双眼上一路滑下,就像一滴眼泪,最后缓缓进了庞培微微张开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