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虽寿》大大大钻石

22、第二十一章

　　木原叹息：“好吧，请你继续说吧。”

　　乐儿：“那天我和怀野和前几日一样，吃完晚膳就各自去休息了。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就在我躺上床大约睡了两个时辰的时候，大小姐叫醒了我。我当时立刻就醒了，抬眼就看到了覆了一层面纱的大小姐。

　　其实我在镇上打探消息的时候就听说了大小姐惨遭毁容的事情，本来在得知这件事情的当天我就想要带着怀野去飞龙堡的，但是大小姐叫人传话说让我和怀野先在别院里住上几天。我也没想太多，大小姐既然吩咐下来了我做下人的照吩咐做就是了。我、我真的没有想到大小姐之所以这么吩咐竟然是为了方便毁、尸、灭、迹！”

　　一干人听到这里也都猜出了个大概，但是他们不明白的是原因，楼飞燕杀害木怀野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虽然抱有疑问，但是谁都没有在这种时候提出来，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专心、专注地听乐儿说完，这是他们对这位坚强善良的姑娘的敬意。

　　乐儿狠狠抹了把眼眶中溢出的泪水：

　　“大小姐叫醒了我第一句吩咐就是让我带她去怀野的房间。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自然也没去细想这其中的不对劲儿，跟着大小姐出了门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老爷。我带着老爷和大小姐到了怀野的房门口，然后大小姐就吩咐我下去。

　　我在三更半夜走了一段路，吹了点冷风，脑子也清醒了些，然后我就觉着事情不对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在三更半夜的到别院来？而且还是老爷和大小姐一起来找怀野？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我当时就留了心眼，按照小姐的吩咐退下之后又悄悄地拐了回来，进了怀野的隔壁房间去偷听。刚开始还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我就想着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过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隔壁传来了怀野哀号和哭喊的声音！我当时吓坏了，直接就冲进了怀野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了在地上翻滚的怀野和不断用鞭子抽打怀野的楼飞燕！！”

　　“我立刻就冲上去想要阻止大小姐，但是老爷挡在了我的面前，我看到老爷的手向我挥了过来，之后我就不醒人事了。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姐和老爷一起站在怀野血肉模糊的身体前面，那个时候我已经看不到怀野动了，不知道、不敢去确定怀野究竟是在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我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很怕，怕怀野真的会死，也怕自己会被灭口，因为我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江林也在疑惑，从他见到了乐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乐儿没有被灭口呢？留一个会随时暴露自己罪行的侍女在身边的原因何在呢？以楼家人的精明和狠毒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呢？留下把柄？太愚蠢了。

　　故事说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凶手已经明确，那么接下来就是对凶手的逼问而不是强迫人家小姑娘回忆不好的事情。

　　江林觉得自己的疑惑也应该是所有人的问题，直接问道：“楼老堡主，您觉得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吗？不过我现在有一个疑惑非常想要您给我解答，为什么没有灭口呢？不要告诉我您是大发善心了，一个可以眼睁睁看着一名十五岁少年被自己女儿虐杀的人会大发善心放过一个侍女！？”

　　楼飞龙不再保持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依然极力维护自己的女儿：

　　“飞燕是我宠爱的女儿，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女儿。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想要亲手惩治凶手我当然不可能不同意。一报还一报，木怀野伤了我的女儿，我女儿找他报仇不慎致死也只能说是意外而已。”

　　白草越前世就极为厌恶颠倒是非黑白的政客，现在看到这种有钱有势就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老头更是心存鄙夷，

　　于是尖锐的言辞脱口而出：“意外！？人命案子从来都不能用‘意外’二字去掩盖！没有！没有任何人的生命可以因为一句意外就不用担负罪责！”

　　楼飞燕听到指责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跋扈：“他的、呃、他毁了我的脸我的一生！我就是虐死他也不为过，凭什么要我去担什么罪责！？那是他罪有应得！他欠我的！”

　　杜录：“楼大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是木怀野伤了你，请问有证据吗？他又为了什么要伤你呢？”
　　楼飞燕怒道：“我都亲眼见到了还需要什么证据！原因？天晓得！我平日里待他也不薄，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来袭击我！”

　　一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如果事情真的是像楼飞燕说的那样，那么木怀野虽然动机不明但是似乎的确做了出格的事情，这案子似乎渐渐明朗起来了，但是最终案子却不好结啊。飞龙堡的财势不是小小小土坡镇能够撼动的，况且楼飞燕又真的收到了伤害，报仇二字看似简单却最难界定它的范围。

　　白草幻拍了拍小龟的手示意他不要趴着了，两人一起站了起来。乐儿也被扶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一片静默中，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沉默，或者说没有人能够做主来确定这件案子的结果。实在没有迅速定下结论的方法，只好由局外人的白草幻开口提议延迟问案的时间。

　　王捕头附议：“好吧。但是楼老堡主，我希望您能保证在结案之前楼飞燕绝不会离开飞龙堡她的房间范围。不然我就要替她上锁具了。”

　　楼飞龙点头。

　　临走时，木原问道：“怀野的葬尸之地在哪里？”

　　楼飞燕看了木原一眼，没有回话，奇怪的是她眼中没有一丝愧疚或者怕被木原厌恶的恐惧，这令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的白草越非常疑惑。

　　楼飞龙答道：“在别院后院里埋着。”

　　木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江林赶紧跟上。

　　随后的其他人也一起回到了自己住庭院，一路上都没有人有心情像以前一样探讨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