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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一章 西南寨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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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面的冲突暂时告一段落,白草越要求一间能够保持绝对安静的房间和半日没有人打扰的而时间。江林欣然应允。木原瞟了眼挺直脊梁戾气满身的江林,施施然和白草家几位一起走了出去。
苍姑娘引着风易和风迭去了其他的院落入驻。
走到住处,大致收拾了一下之后。木原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去看她的尸体吗?还有叫我木原就好,这趟浑水是我把各位拖下来的,如果再这么客气地称呼的话我会以为各位是在记恨我。”
白草幻笑:“怎么会?”
像木原江林这样的人物,若不是真的遇上了不找帮手就无法解决的难事的话,也不至于拜托他这个只有那么些许能耐的外人。
“尸体就不用了,木原你把你在尸体上收集的材料给我一份就好。”
木原凝重地点点头:“是了,不去见也好。那个…确实是不怎么好看。”
在脑中大致梳理了一下白草幻需要用到的东西,然后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木原笑着随口问道:“小家伙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在飞龙堡的时候木原就觉得白草幻和小龟之间的氛围非常暧昧。本以为他们是跟他和江林一样的关系,再加上下属也曾经回报说在藏宝洞里见过白草幻和小龟,也就是说不久之前他们还是在一起的。所以这次的房间安排木原特意给白草幻和小龟准备了一个套间。
虽然木原问得随意,但是白草幻却暗自皱了下眉,小龟的真实身份不知道木原和江林是否有所察觉?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也不能否认江林和木原在求助于他的同时,还希望可以借助小龟特殊能力的可能性。为了保护小龟,白草幻要杜绝一切隐含危险的可能性。
白草幻面上不动声色地笑着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他有事回家去了吗?虽然要木原你留了后手、以防万一他到墨云城之后找不到地方。
可是阿永具体什么时候来我也说不清楚。也许被家人留上一两个月也说不准。”
言下之意就是无论他来不来和我们这档子麻烦事儿都扯不上什么直接关系 ,我们惹上的麻烦我们自己来解决就好。
对白草幻似真似假的话,木原没做任何表示,轻笑了两声就离开屋子、去准备白草幻可能会用到的所有东西和自己之前在尸体上采集到的各种毒素素材。
白草幻招招手把白草曼招下来,交代道:
“曼哥,老三这两天劳烦你多照看着点儿。我觉得不太安心,担心三弟那儿会有些不知所谓的人去打扰。所以这段时间可能会辛苦些,曼哥拜托你了。”
白草曼拍拍白草幻的头:“二小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小三出任何事情的。”
“啊!!表叫我小三!!”白草越专注地研究盒子的同时,也没有忽略白草曼的“不当”称呼。
白草曼瞧他一眼:“为什么?不叫二小子‘小二’我能理解,为什么连小三都不能叫?”
白草越张了张口没出声儿,在古代是没有“第三者”这种东西的,他们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称呼半途插入的人为第“三”者。
白草幻神情闷闷地,半天才憋出一句:“反正不准这么叫。”
小时候,无论是曼哥还是他们其他人的影卫,由于年纪偏大的关系,在私底下都会这么称呼他们兄弟三个。小一小二小三什么的,小时候反抗能力薄弱,白草越就这样被叫了好几年。及冠之后,白草家的影卫按照家规逐个出门出外勤去了,自然也没有了纠正称呼的机会。
这次,白草礼特意把曼哥叫了回来跟着他们出这趟远门。小三的称呼、又回来了。
白草幻和白草曼一起扭头看想炸毛炸不起来的白草越,哈哈大笑出声。
白草越瞪他们一眼:“哼。”低头继续研究自己的和田青花玉。
白草幻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白草曼是他们三兄弟的哥哥一样的存在。和几个影卫哥哥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信赖感自然也重。
白草幻在心中感慨:幸好曼哥正好在家,也幸好大哥想到让曼哥和他们一起来。俗话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而多一个曼哥多的就不只是‘一份’助力了。
不过……
白草幻严肃地抱怨道:“曼哥,不准再拍我的头。”
如果让小龟看到了……他成熟优雅的形象就全没了。更重要的是,小龟对两人的年龄也有一些潜意识的认知,所以虽然大部分时候小龟都愿意赖在他的怀里乖乖的,可是却很喜欢学一些长辈对白草幻的动作,比如说小茎帮他整理衣领,比如说大哥揉乱他的头发。
小龟每次都会有样学样,并且乐此不疲。
白草幻曾和小花说起过这件事情,小花猜测说:“也许是因为寿少爷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二少爷相处?”
白草幻沉吟,小龟下山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亲近的人就是他,该怎样和一个人发生感情、甚至是该怎样和一个人普通地相处小龟都不是很清楚。
最初相遇的时候,小龟见到的都是或礼遇或尊敬白草幻的人。那个时候的小龟显得比较依赖白草幻,喜欢带着些许的崇敬看着白草幻。慢慢地,看到了白草幻的才识,彼此亲近许多的小龟变得喜欢依着靠着白草幻,眼中满是依赖。
到白草家之后,见到了白草家的人对待白草幻的态度,小龟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学学,觉得感觉很好的就继续,感觉不好不舒服的就不会再出现。其中,小龟对状若“宠溺”的动作尤其喜爱。
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吗?白草幻心惊胆颤地这么想到。不是担心某种过大的差距,而是…担心着失去了宠爱小龟的权利。
幸好小龟多数时候最喜欢的还是窝在白草幻的身边。但是,万一小龟来到西南寨之后,见到了曼哥对他的那种看待小辈儿似的态度的话……
握拳!白草幻决定坚决抵制这种不和谐的逆生长的行为!
于是白草幻更加严肃地重复了一遍:“曼哥,我有心爱的人了。我想要宠着他爱着他,我很喜欢他。”
白草曼想要再拍拍白草幻肩膀的手一时僵住了,怔怔地楞了半晌,然后遁去墙角思考了半晌,最后用着非常疑惑的口气问道:
“所以,这和我拍你有嘛关系?还是你只是想要告诉我说你有心爱的人了?可是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啊。我不还特地买了配对儿的挂饰送给你吗?虽然还没见过那孩子的模样,可祝福的话也是说了的。忘记了吗?”
白草幻咳了两声,放弃了用长篇大论来阐述小龟奇特的学习习惯,冷静地答道:“有关系的。还有谢谢曼哥的礼物。”
白草曼耸耸肩:“好吧。话说他什么时候到这儿?李子那边儿有消息到没?”
白草幻走了两步拨弄着窗边搁着的那株植物,说:
“李子叔有消息传过来说他们被某件事情绊住了。墨云城几大家都聚集在那个地方,一时想不出任何办法解决,可能得耗个三两天。”
“哦?很大事情吗?”白草曼在白草幻及冠之后就去了漠北寒瑟之地,对西南边陲的事情基本不怎么了解。
白草幻摇头:“李子叔没有细说。就一句话:商户集合、乱事起(暂) ”
白草曼随意挑了张长椅坐下,挑眉看他:“不担心吗?那孩子也在那儿吧?”
白草幻摘下一片叶子,转身拿出随身的瓶瓶罐罐,仔细挑选了一下,一一用细针挑着放在叶片上尝试,轻声答道:“既然有(暂)字,那就说明还不能确定是否确实是‘乱事’,这么多年西南这边儿都没出过什么大乱子,想来应该不碍事。”况且小龟也不是普通人,别说自保,就算是护他们一大家子的能力都是有的。
白草曼笑:“你还真放心。”
白草幻淡定地回道:“我比较担心的是李子叔说的陪在阿永身边的那两个人。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从哪儿来的?一无所知。”
但是,在事后,知道了某个村镇发生的事情之后,白草幻的后怕之甚是现在的他完全无法预料到的。
白草曼弯低身子凑近桌上的叶片:“你算了吧。和那孩子相处了那么久你会猜不着一点儿半点儿的!?我还不知小幻你嘛,心里存着事儿就是不说的个性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白草幻侧头看他:“曼哥……我只是……想保护他……”不是不说,也不是不能告诉白草曼,只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小龟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草曼摆摆手:“好了,我懂。我在漠北这么些年也有不少事儿需要遮着掩着的,不是不能说,只是觉得只要不危害到你们这些我最亲近的人,说不说都一样,不说也许更好。我说,这片叶子怎么了吗?”
白草幻心里溢出感激地暖流,顺着白草曼的话势跳过了这个话题,站直身子指着窗边的的植物说:“这株植物很特别,前所未见。所以我就摘了一片想试试看是什么特性的花叶、或者说药草。”
“是药草吗?”白草曼伸手想要拎起那片叶子细看。
啪!
白草幻赶紧挥开白草曼胆大包天的手:“别碰。这么怪异的颜色曼哥你也不在意?”
“呵呵~”白草曼把手搁回腰间的剑柄上,“在漠北的时候胆子练大了不少嘛。那个时候真的是什么都敢摸、什么都敢碰、什么都敢吃…什么都敢杀。”
白草幻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曼哥……当年你为什么要去那里?荒芜之地的生活一定很不好受吧?我听说是你自己请调到漠北的暗卫分部的。说是‘分部’,其实在曼哥去之前那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白草曼闻言愣了下,随即露出了向往又满足的神情:“是为了去找一个人。”
存在白草幻心里这么多年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白草幻看看白草曼的神情,微笑:“找到了?”
白草曼想起那个人,突然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傻笑:“嗯。他一直在等我。——不、不说这个了!说药草!”
白草幻不调笑家里的影卫大哥了,专心说起自己面前的这片已经变成了亮粉色并且还有褐黄色斑点的叶子:
“我试了些药粉,比如说这瓶是防御虫蝎叮咬的,但是因为我配置它的时候里面加了——”
白草越抽空开口打断:“二哥,直接说结论。”
白草幻用净布裹住叶子埋进花盆,任它在未来的某日腐烂成肥料,一边埋一边说:“结论就是它是株凝神静气的安神药材,仅此而已。除了它的形状前所未见之外,一切都很平凡。我这些年接触过各类药草以及药材,今天进到西南寨之后我才发现——”
“有人来!”白草曼迅速闪进隐蔽位置。
短时间内被打断了两次的白草幻表示很无奈,挥挥手示意白草越进去里面自个儿捧着和田青花玉玩儿去。
三弟是个脸上藏不住事儿的人,陌生的客人来的话由他和小花小草来应付比较好。
“曼哥,还有多远?”白草幻问道。
“三十米。”
白草幻坐在桌边,倒上茶水吩咐道:“小花,去把门打开敞着。”
小花走过去打开门,此时的门外还是静悄悄的一片,未见人影。片刻之后,一位白须老人的身影缓步接近了白草幻暂居的屋子,独自一人。
白草幻站起身子,一派温文尔雅的风度,嘴角弯起礼貌的弧度:“迫长老您竟特地前来,今日这住处真可谓蓬荜生辉。”
迫长老抚着长长的白须,笑得一片和蔼:“白草二少太客气了。老身这微不足道之人竟能劳烦二少扫庭相应,真是惭愧啊哈哈。”
小花紧走两步相迎,躬身站在迫长老的侧后方,说:“迫长老请。”
“嗯。”迫长老轻应了声,精神抖擞地跨进房门。
屋内,小草早已摆好了茶点,等迫长老和小花进门之后,就和小花并立在白草幻后方。几人的都是步子轻缓,保持着绝对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