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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一百一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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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偷听吗?”小龟探头探脑地建议。
松树摆摆手,笑着看小龟:“需要‘偷’听吗?”
小龟愣了一下下,随后了然地笑笑。“树”可以听风而知万事,即使下山之后松树从不刻意知人世繁杂,但是只要他想听人声知其事,那就是再简单不过了。
松树疑惑地看着不远处一脸冷漠的李子叔,说:“好像真的出什么事情了的樣子。”
没等三人自动自觉付出行动,李子叔就带着邓铎林山和墨信以及一众随从向小龟走来。
李子叔带着歉意对小龟说:
“生意上有些纠纷,可能需要耽搁几日。我知道小龟你们急着赶路,要不然我找个人带你们走接下来的路?三四日的路程而已,不是很长。”
小龟平平淡淡地问道:“几天?”他不喜欢也不信任陌生人。
李子叔一时有些拿不准小龟的意思:“嗯?什么?”
小龟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围上来的陌生人:
“纠纷,以李子叔的能力需要几天的时间能解决?”
松树和柳树倒是没什么所谓,甜蜜蜜地吃着半冷的早餐。
李子叔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五天!给我五天的时间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完!”既然被可爱少年这么期待了,不表表态怎么行。
小龟算了算白草幻服下小珠子的日子,勉强点点头,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五天,只能少不能再多了,确定了,对吧对吧?”
本来因为有陌生人在所以变得过于严肃了的小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地露出了充满期待的可爱表情。
李子叔笑着坚定地颔首:“我保证。”
这一路上李子叔对小龟的丝毫没有玩乐兴致的焦躁感深有体会。如果不是这次几家的事情闹得太乱,他断然不会中途搁置行程。
互相介绍的时候,满头银发精神却依然矍铄的林山微微点点头,没说什么。
倒是墨信感兴趣地多看了三人几眼,发现某两只完当自己不存在之后,哑然无奈,然后对小龟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小龟看着他不说话,这个人……有点儿像幻哥哥,眉清目朗笑容温柔……想着想着,于是小龟礼貌地回了个笑容。
墨信惊讶。这娃娃明明看起来也不过清秀而已,为什么一笑起来就那么……可爱呢?忍不住亲近之意的墨信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抬手向前,做出想要触碰小龟的笑容的手势。
小龟见势一躲,厌恶地皱眉,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刚才怎么会因为他的笑容就觉得他像幻哥哥了呢!?明明毫无相似之处!
墨信自己也着实惊了一下,自己竟做出如此唐突的事情来!
然后墨信一低头,赶忙向小龟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李子叔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觉得颇为不悦。
出门之前大少爷是隐讳地说起过小龟少爷和二少爷的关系的,这一路上李子叔自然也把软软的小龟当做了未来的半个主子看待,可是现在、二少爷心心念念的人差点在自己的面前!被乱七八糟的人调戏!这真是太…!
显然李子叔已经把之前,把墨信当做青年才俊虎父无犬子之类的想法完全抛诸脑后了,此时的李子叔一方面有些后悔引荐小龟他们给他们认识,一方面尽力补救,立刻带着众人去后院自己的房间。
路上,李子叔不无恶意地想:有些事情不好明着说,暗地里搅搅混水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五天后,李子叔没能如约解决所有纠纷,满怀歉意地延了两日之后,事情起了不可预知的变化,竟然演变到了不得不各自回到总部——也就是墨云城——去调配人手的地步。
不过这样一来,也正合了白草家人的意,李子叔立时决定,回到墨云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送小龟去西南寨,其他任何事情都先延后。
松树听来的消息,加上李子叔偶尔忙里偷闲的叙述,小龟和松柳也大致明白了这场牵涉四家生意的纠纷的前因后果。
简单概括地话就是两个字:械斗。
最初只是邓家和林家的杂工之间的小规模打架斗殴,这里离墨云城总部不算近,再加上男人们年轻气盛,所以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但是,事态的发展却越来越不容忽视,等到邓家和林家管事儿的察觉不对的时候,小规模斗殴已经发展成了拉帮结派的争斗,架是三天一打两天一闹,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工作进度。
管事的一时解决不了,就上报了各自的当家的。
墨云城的大佬开始当然也没在意,不就是拉帮结派打个架嘛,多大点事儿!
后来,官府渐渐插手,然后不知怎么的,白草家的人也开始牵扯其中。
牵涉面儿一广,几家人也觉出些不正常来,墨信代父亲来进行官方的管制,正巧邓铎和林山得了空儿,李子叔又刚巧从京城参加年度例会回来、落脚此地,于是四家管事儿的聚集在此地,齐聚一堂商量这起纠纷的解决方式。
虽然李子叔一到这里就已经知道了纠纷的发生,可是当时的李子叔确实没当回事儿,直到那日其他三家的人一起到客栈来,李子叔才发觉事情闹大了。
因为、从那天开始有了死亡者的出现。
后来的七日,李子叔不眠不休地寻找纠纷的起因,处理伤亡人员。
可是众说莫一,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架理由,而令四位当家的头疼的是,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那种有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有时候一个冲动也很可能打起来的私人纠纷。
找不到牵头人。
这是李子叔最不解也最疑惑的事情。这一场仿似战争的争斗竟然没有领头人!没有计划的争斗是不可能这么大规模的。那么时间、地点、所有的计划是谁定下的?
参与过的人竟没有一个人可以答得上来,每个人都说他们就是知道时间、地点、甚至是不是械斗,但是是怎么知道的,没有人可以答得上来。
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这个地方的男人们不几天打上一架,闹上一场似乎就安生不了。
最后,使尽了手段、实在是无法克制形势的恶化,四人商定:回墨云城找大夫、找人手,先把所有貌似有狂躁症的人抓起来,然后一个个诊治。
明明说话动作都很正常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好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