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miss.》律浅酥

8、Chapter 7 遇见

　　街头的寂寞一点点蔓延，泪水溢满了整个世界。所有的东西，即使还照常运动着。在苏古茉看来，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她自己的世界是安静的。周围的一切除了她，都是静止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呆滞地抬起头，褐色的眼珠望着美丽的天空。

　　你们，在天堂过得还好吗？自己所受委屈已经不是什么伤痛，只要能换回以前的生活，换回亲人的生命，做什么她都愿意。

　　随着人流，她走向了公交车站。口袋里摸索出一枚一元硬币，她给了公车司机。于是，便搭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前行。

　　公车上有闷闷的味道，拥挤的人群烦躁不已。她格格不入地坐在这其中，泪水未曾拭去……公车上有人放着张栋梁的《北极星的眼泪》，还有人打开窗看外面的风景。人上来又下去，走了又来。公车一路走去，渐渐变空，站着的人都坐了下来。但到了终点站再返航的时候，人又陆续多起来。

　　苏古茉旁边的座位由老头变成阿姨，变成叔叔、太婆、大哥哥……她始终坐在车子上，车子来回走了好几趟，她都没有下车。

　　风柔和地灌进来，冲淡了复杂的味道。苏古茉的头侧向一边，手臂紧紧地抱着全家福，眼睛眯成一条线，修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点一点遮盖了眼珠……

　　身体轻飘飘地，浮在空气中似的。窗户被谁敲打着，家人的脸都出现在窗户外边。苏古茉震惊地看着他们，嘴里喃喃道：“我就说我没错嘛，你们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好想你们。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还活着？”

　　苏古茉的手与窗户外面的手都在窗户上触摸。可是窗户打不开，他们只好隔着窗户摸着，尽管摸不到。亲人们慈爱的目光如一泓清泉在心中荡漾。

　　“茉茉，我们在天国很好。你要坚强地走下去，我们茉茉是坚强的女孩子，是不是啊？” 妈妈说道。

　　苏古茉肯定地点点头。她突然发现亲人们的背后都长出洁白的翅膀，轻轻扇动着。

　　“我们会在天国等待我们的小天使。茉茉，你也是天使哦！”

　　苏古茉的笑容分外迷人，她注视着亲人，生怕下一秒他们就会消失不见。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女孩一直都没离开，睡莲般恬静的脸上有着幸福的微笑，他不想叫醒她，再等等吧。他害怕叫醒这个女孩，她的笑容和梦会离开她……

　　女孩自然地醒过来了，司机停下车，对这最后一个乘客说：“小女孩，快回家去吧。你父母正担心你呢！”

　　他戳到了她的伤心事，她明晃晃的微笑停滞了一下，却又立刻焕发出刺眼的光芒。“好的，叔叔！再见。”她抱着全家福走下了车，心开始彷徨。

　　东简花园。

　　花园的中心是4棵山茶花，树叶飘落，带着秋冬色彩，浪漫地落在人们的头上、肩上。人群围成的中央有一位17岁左右的少年。他正唱着《拜托我的心》，温柔带着深情的调子，打动每一个人的心。

　　这个歌声一直荡漾着，回荡在耳畔，苏古茉的脑海里出现了以前家里温馨的画面。她噙着泪水，望着少年，听着优美的歌声。

　　人群陆续散了，少年看到这个小女孩停在原地，视线跟着他。一副柔弱的样子，他好想去保护她。“你也回家吧。”

　　少年看了这个古怪的女孩，转身就走。

　　“我没有家了。我的亲人都不健在了。我回哪里……”声音越来越小，女孩的泪珠滴落下来，仿佛滴在了少年的心上，印上了痕迹。

　　少年一怔，久久没有说话。“跟我回家吧。”他再次转过身，肯定地伸出了手。那手是那么厚实、有力，苏古茉忘记了哭泣，傻傻地愣在原地。

　　落叶飘着，山茶花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