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龙吟》风逝者

8、大漠草原 不能死就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秦伶坊新近了一批舞娘，正在招琴师，柳昱风作为一名瞎子凭其出色的琴技成功混迹其中，跟随移动大军来到哈密城，一路向北。
　　正在帐篷里为花魁排练新曲的时候突然闯进一人，此人也不说话，上去就把花魁带走了。柳昱风急忙循声追出。
　　那人也没走远，指着被吓得哭哭啼啼的花魁说：“这女人就是你留恋的原因？”声音刻意压低，却也是个女子
　　柳昱风心中苦笑，高声回复：“在下双目已盲，即便美人坐怀，也与器物无异。坊中女子娇弱，还望姑娘手下留情。”
　　“这便心疼了，还不是个登徒子。瞎了又如何？本尊今日倒要看看你乱是不乱。”话音一落柳昱风只觉劲风扑面，双膝被点要穴被控，眉间指端耳后内肘多处分别被点戳刺入了什么东西灼热难忍，双目更是要喷出火来。刚要发作，眼前布带脱落，只听那女子喝道：“睁眼！”
　　双目一张开，立时飞入一枚冰片似的东西，伏在眼珠上化成了水。柳昱风被冰的全身一震，眼睛眨了几眨，竟然就看到了：大漠孤云，帐篷骆驼，绿洲小镇，梨花带泪的女人……！
　　柳昱风站起来，走到花魁身边，把她扶回大帐安顿。又去找到总管辞别，临行还送了乐坊一支新曲。整理行装，继续上路。

　　贝尔湖边
　　大漠风尘终于遇见一片汪洋大湖，柳昱风到湖边喝水时忽见湖中倒影多了一人，回身看是位蓝裙姑娘，并不认识。那姑娘却奇怪的看着自己，昱风尴尬抱拳：“在下是否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赎罪。”
　　那姑娘并不答话，只继续看。昱风再道：“姑娘何事可直接告知在下？”那姑娘又看，终于开口：“你怎么活到现在？”这一开口，昱风听出便是在秦伶坊巧遇的那位神医，连忙深施一礼“昱风感谢神医大德……”
　　“我不是神医，若要感谢，不如让我治死你！”也不等答，又是伸手便束缚点穴施针一气呵成。这一次柳昱风看到了，这位神医用的针粗细不等，色泽各异，有的针中有孔、孔中有物——活物！
　　这位姑娘不爱讲话，柳昱风也不去多问，心道一路行来这条命已然受老天眷顾了，今日死在这湖边也无不可，颜儿不会知道，也就不会那么伤心……僵坐在湖边三日胡思乱想，忍受浑身麻痒酸痛，这还不算，居然在这昼热夜寒之地白日里冷的睫毛结霜，夜晚又热的挥汗如雨。
　　终于等到那姑娘回来了，只见从袖中捧出一个小笼，不知自言还是对笼中小虫说话“最后便全靠你了。”言语甚为不舍，打开小笼取出一小指般粗针蓦地插向柳昱风心口，只在触碰到心脏一刻堪堪停住，心脏上似有一物在蠕动吸允。柳昱风强忍触痛，终于体力不支栽倒在湖边……
　　当太阳在湖边闪着金光，柳昱风被徐徐清风缓缓抚醒，四肢百骸沉重不堪，元神气息却异常轻灵。难道，自己好了……？
　　“喂，没死就把这喝了。”神医转身要走，柳昱风不敢怠慢，“敢问姑娘缘何救我？”
　　止步，回头：“救你？或者，杀了你。”
　　“明白了，敢问姑娘芳名？”
　　转回身，上马要走：“蓝沁儿”
　　“姑娘大恩，昱风此生难报，不知日后如何找到姑娘？”
　　蓝沁儿侧身瞥了柳昱风一眼，“……去找绿衣”策马扬鞭一骑绝尘。
　　草原湖边留下柳昱风自己
　　蓝天白云，草原上的苍鹰翱翔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