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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成长 资质逐渐显 ...

  •   为了不让花月夕的生活太单调,陶冷亦给她增加了几个各类基本功,轮着来。原本用来练内力的桩功,被替换为修炼灵气。

      从早到晚,每天都是腿功、腰功、肩功,少有休息,且每天练的都不一样。

      如今天的腿功是压腿,明天是搬腿,后天是劈叉;今天腰功是甩腰,明天是涮腰,后天是下腰......

      腿练下盘,腰、肩练灵活度。陶冷亦说,基本功不能只练朝夕。就算是修士,特别是练体的修士,以后强大了,如若荒废练功,身体素质也会降低。

      不管是骗花月夕的还是确有其事,陶冷亦为她制定了练功计划,并且从没害过她,更值得信任,说的话自然愿意听进去。

      信几分另算。

      刚开始时,陶冷亦和上官芸还会去看两眼,待花月夕的动作做标准了,就没再管。

      自己决定的事,她不会想去偷懒的,并且还有上官苍自发代为监督,徐欣艳偶尔也会去围观。

      张坛承和齐温依旧被段睿哲喊过去跟着练,正好让上官苍教他们,省点事。他们体质不如花月夕,所以不会像她那样练的特别狠。

      修士之间的斗争多数时候靠的都是法术,但争斗的两人如果法术造诣相差不大,比的就是谁的反应快、谁顶得住更多攻击。特别是在灵气消耗殆尽的绝境之下,良好的身体素质显得更为重要。

      齐温的年龄不算大,还有一定柔韧度,练功倒也不会很难。但张坛承已经算是长开了,加上以往长期的偷懒,身体可以称得上僵硬,压腿都压不下去。

      上官苍作为他们的三师兄,肯定会帮忙啊!单手把他拿住,让齐温直接坐到张坛承压不下去的膝盖上。

      做法很危险,齐温也不敢把体重全压下去,只一点点把张坛承的腿压直。纵使没太多重量,韧带的拉伸也让他疼得直叫唤,又大声又凄惨,跟杀猪似的。

      过了十多天,简单的动作花月夕已经能做的很轻松了。压腿时,上身能接触到伸直的腿;甩腰、压肩呢,跟猫似的,轻松自如。

      简单的动作做好了,陶冷亦又给布置了花月夕更难的动作,并且还特意打造了一套铁衣。

      铁衣极其沉重,且关节、上下肢都以强韧的妖兽腿筋连接,身体若要弯曲,便会受到腿筋的拉力,使动作变得艰难。

      陶冷亦帮忙穿上新的“宝甲”后,花月夕抬腿走了几步,发现手、腿不怎么分得开。查看后发现,原来两大腿后方、上臂至腋下处,也有筋相连。

      四肢和关节都被拉住,走起路来很是别扭。好在筋力并非特别特别强的筋,花月夕还是能继续练功的,只是动作会困难很多,也很费力。

      前俯腰时,腰身很多细筋,把铁衣和铁裤子连着,弯腰较为困难。纵使柔韧性足够,腰部力量不够的话,上肢也难以接触下肢。

      “嚯诶!”花月夕猛然发力,一鼓作气,也还差点。

      张坛承在一旁甩腰,停下来赞叹道:“小师妹真厉害啊!俯腰都能做到,果真不是我这种凡人能比得上的。”

      “不可偷懒。”上官苍闪身至其前,皱眉说道。

      张坛承连忙快速前后甩动上身,一副还很有力气的样子。

      “腿,站直!”

      “是......”张坛承立马站的笔直。上官苍严苛,他可不想额外吃苦。

      事实上只是他认为上官苍严苛而已。

      花月夕根本不用人监督,因为练功就是她想要的。

      齐温偶尔也有顽心,却不会如张坛承这般,做正事都想着插科打诨。

      齐温人老实,教授时是比较省心的,且年纪不大,上官苍对其自然不会有差脸色,指导时的语气也都很平静。只有不听话的张坛承常常遭训。

      几天后,花月夕脱掉别扭的铁衣,先不练功了,跑去找陶冷亦。

      炼武台上,陶冷亦正在和上官芸过招。二人都擅长速度,练的也是快剑,眨眼间便交手数次,凌厉的剑风席卷整个平台,至边缘时,被护罩阻断。

      护罩之外就是铸器堂,其内置放着多种制式兵器与防具。再往里是各种工具,材料则在库房由周凡双管理。

      花月夕来时见她们正在练剑,不敢打扰,走进铸器堂开开眼。

      从小生活在科技时代,冷兵器只在影视和视频里见过,这下见着真东西,难免有些兴奋。

      常说的“十八般兵器”这里都是,几百件铮亮的兵器规规整整的摆放在置物架或兵器架上。轻轻一敲,声音清脆,好材料才有这样的声音。

      “只可惜没有‘宝光灿灿’的法宝让我掌掌眼。不过法宝这种贵重之物,也不可能随意放在这儿。”

      花月夕发现这里的四面剑与唐碧彤、张坛承、齐温使用的一个模(mú)样,看来她们的剑也出自这里。

      “上官师姐、师兄的剑是六面的,厚重点,杀伤力更强。上边有千锤百炼后才会出现的花纹,中间那面又有黑底金纹,比这普通的四面剑好看好多。这儿没见着六面剑,应该是陶长老特意为她们准备的吧。”

      她拿起一柄短点的剑,尝试挥了几下。她的力量较大,用在剑上的力量也大,耍起来不像剑,反倒更像是刀了。

      她摇了摇头,自己也不太满意,又拿起兵器之首——长'枪。她这个身高,耍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仅能扫、戳、劈,枪的灵巧难以发挥。

      棍、戟、长柄刀等同样如此,根本没办法使,软鞭倒是能勉强挥几下。

      “可随意挑一件。”

      花月夕回头一看,原来是陶冷亦,上官芸依旧紧随其后。

      “有几位师兄师姐的剑和这里的一样,他们也是在这儿拿的吗?”花月夕先问清楚,免得拿了陶冷亦的兵器,让上官芸不高兴。

      见陶冷亦点过头,花月夕放心了。既然大家用的是一样的,自己不是被特殊照顾,上官芸肯定不会有什么想法。

      看来看去,s迟疑不定,不知哪种兵器适合自己,便转头以求助的眼神望向陶冷亦。

      “以后确定了再拿。”

      “好。”花月夕点点头。不过她来此不是为了看兵器的,问起自己担心的事:“您为我做的铁衣不轻,会不会压得我长不高啊?”

      铁衣穿上了行动不便,并不舒服,花月夕不认为这件事会让上官芸有吃醋之类的想法。

      陶冷亦却反问道:“有区别吗?”

      “呃?”花月夕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陶冷亦。

      她就这样僵在那儿2,心想:“难道没区别吗?怎么会没区别?这么重的东西难道不会影响我发育吗?我又不是不会长高!我没有长高吗?我是不是......根本就不会长高?”

      这时,她凝滞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四分悲伤、四分不甘、一分无助、半分痛苦、半分气恼,简直是十分难过。各种情绪催使着泪花浮现眼底。

      花月夕用袖子擦着泪,失落地走了。

      上官芸问陶冷亦,花月夕是否真的长不高?

      她说:“可能与妖兽血脉有关。有些妖兽需要到一定境界后才有较大的外形变化,她或许就是如此。”

      上官芸本来对花月夕有一丝怜悯,听了师父的解答,也就没这个念头了。

      花月夕回到韵慧楼,还是捡起了铁衣,请师兄们帮忙穿一下,这东西一个人可没法穿好。

      纵使心中难过,却不得不接受事实,练功还得照常练。

      这天,花月夕被徐欣艳叫了过去,说是有好事儿。

      花月夕不明所以,但看到徐欣艳房里泡着许多药物的大浴桶,猜到是药浴之类的东西。青黑茶紫黄、蠃(luǒ)鳞毛羽昆①,各种材料各个部位,混在一起是又不好看又不好闻。

      “宗主,这......”

      徐欣艳坐在背对浴桶的椅子上,说:“咱们云药师百忙之中抽空给你配的。你不是想练体吗?脱衣服进去泡,我在这儿照着,不会出问题的。”

      花月夕提出质疑:“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有没有可能,这些药有问题?”

      徐欣艳起身一脚把她踹到浴桶里,花月夕立马要往外爬。徐欣艳一把将她按在桶内,凶巴巴的吼道:“衣服脱了!乖乖给我泡!”

      又指着鼻子警告道:“敢把浴桶破坏了、把药扔出去了,我让你这辈子都只剩脑袋能动!”

      “那个......是药三分毒......”花月夕还想说说理,下一刻就被徐欣艳抬起的酒壶给堵住了嘴。她好像记得在某一刹那,自己近距离看到过这个酒壶。

      “哼!今天你逼我,以后等我潜龙于渊龙飞凤舞飞黄腾达策马奔腾老马识途老骥伏枥几十年河东狮吼功莫欺女儿穷了,你可别后悔!”花月夕一边生气的说着,一边背过身去脱衣裳。

      “好好和你说你不听,非得吃点儿狠的才知道听话了?我们又不是歹毒的方士、巫师,能把你怎样?”徐欣艳训着她,把一片东西捏成粉,撒进去搅和搅和。

      “加的什么?”花月夕谨慎的问。

      “药引子。听说你骨骼差点,特意找来的黑水龟壳,这东西可不便宜。”徐欣艳给浴桶注入灵气,使里面的药液慢慢旋转。

      她放平了语气说:“成天怀疑我们害你,那你觉得,谷内长老和同门待你如何?”

      花月夕低头略微沉默,反驳道:“云长老给我喂毒药!”

      “你!”徐欣艳噎住了,不告诉她真相就会被一直猜忌,告诉她真相又怕没了栓绳她要跑。

      心思一转,徐欣艳模棱两可的说:“何不自己学习这方面知识、并且多与云长老相处,自己印证,看看是否真如你想的那般?”

      花月夕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应该自己去搞清楚药的真相。

      “我......”徐欣艳顿了一下,带着一丝难掩的内疚说:“我对你算不得好,但那是之前,以后绝对不会害你的。”

      说完,她摸着花月夕的头,问:“听明白了吗?”

      花月夕在熆碣门被陷害后,更加重视自我保护,对别人产生了更多的戒备,才不太愿意相信人,对别人的称呼也不甚亲近。

      现在想起长老和同门的关照,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倍感羞愧,只点头支吾出两个音:“唔......嗯......”

      徐欣艳笑了下,坐了回去,翘着腿,喝着她的酒,一边看话本一边吃小零食,又恢复到之前那副不正经模样。

      话本是最近新出的。修士们受到《西游记》影响,再次迸发出写作的兴趣,涌现出不少优秀作家。

      徐欣艳看的这本叫做《醉饮山河》(借一下天刀丐帮一个技能名),讲的是一位酒仙周游天下、历尽艰险,只为寻无数珍奇材料,酿各种琼浆玉露的故事。书里着重描写了材料选择、酒器讲究、酿造方法、品尝方式,特别符合徐欣艳的口味。

      花月夕在桶里坐着,她能感觉到药力慢慢被吸收,似乎略微有一丁点效果。没有预想的疼痛或舒坦,也没见体内废物被排出,没什么特别的。

      虽说不特别,倒也没有完全和普通泡澡的感觉一样,因为水里有很多药材以及难闻的药味。

      她的这副身体乃是货真价实的神兽之躯,底子已是世间顶尖,这些下界药物,能带来的提升极其微弱,顶多只是加快自身的成长,却不能带来额外提升。

      (是给不了体质上的提升,其他作用的药都是有效的。)

      泡了一阵,花月夕的鼻子已经习惯了药味,水也一直是很舒适的温度。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暖和的时候犯困,冷的时候也犯困。没一会儿,她就靠在桶壁上渐渐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琼霞谷,又在那儿扯禾苗,又一次往身旁看了看。这时并不是以前那次一样空无一人,旁边多了一位老妇人,在于她一起扯禾苗。

      见到她的刹那,花月夕的心找到了一丝慰籍,不那么孤独了。

      老妇人面容棕黄有皱纹、头发乌黑油量,面孔却是看不清了。

      “快六十了?她看起来真不显老!”

      花月夕有些莫名其妙,记不起这句话是谁说的。

      身旁的老妇人给了她一种熟悉的亲近感,她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继续扯禾苗,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人与她手上的动作。

      老妇人动作很快,一小会儿便扯了一大把,从身旁拿起一根干稻草,随意挽几下就捆得结结实实。花月夕也加快自己的速度,暗自较劲。

      场景一晃,天色是黑灰色的,分不清世间,似欲破晓,像沉入夜。

      一座右边缓地种了几十颗板栗的小山丘,中间山脚是一小块菜地,左方有一座刚堆的坟墓,再左边是竹“林”,稀稀拉拉二三十根。

      花月夕跪在墓前,和几个看不清样貌和身形的人一起烧纸钱。这几个人她猜不到,但对这座墓和周围环境却有一种熟悉,以及来自心底的伤感。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她揉开厚厚的纸钱沓,往火堆里慢慢的放。目光越过熊熊火焰落在墓碑上,只知有字,却又不知写了哪些。

      她有了一点头绪,也越加悲伤,呼吸开始不平稳,抽抽搭搭的哭。余光见到侧后方有个人,就是先前见到那位老妇人。

      花月夕心里害怕,不敢回头看,不敢回想,悲痛的抗拒着这段熟悉的梦境。

      这时,梦来到了下一个片段,她趴在围栏上,右边还是那位老妇人。

      老妇人与花月夕说着什么,似是告别与嘱托,却也听不见内容。这个人她很熟悉,是她很重要的人。但梦里的景象本来就是模糊的,同时还是几十年前的记忆,让她难以回想。

      “不......不走......”花月夕泪眼婆娑地摇头,想挽留老妇人,心里着急的去回忆,想要记起眼前的人是谁。但越是去想就越是悲伤,热泪迅速模糊了双眼。

      老妇人笑着对她说:“莫哭,以后你再看到天上有......时,我就回来了。”

      这句话是花月夕听到的唯一一句,她泣不成声的点头,想问听漏的话语时,老妇人化作一缕烟,飘往空中。

      花月夕赶快抬头去找,那缕烟已经消失了,灰色的天空中只有一块随风飘扬的东西,像自己曾经装过书的粗布口袋,也像自己头上原本被折成了帽子的孝布。

      她就这样看着那飞舞的东西,眼泪止不住,痛哭流涕声音沙哑地说:“是这个吗?下次再看到这个,你也不会回来了......”

      梦的外面,徐欣艳发现花月夕抽着气在哭,晃着她的肩膀喊道:“厉飞雨,厉飞雨!你怎么了?厉飞雨!”

      “唔?”花月夕睁开了眼,感觉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捧起洗澡水冲了下,看着徐欣艳,摇摇头。她本想说“没什么事”,张口时却是一顿一顿的抽气。

      “是梦到什么了吗?”徐欣艳问。

      花月夕想起梦中的事就想哭,瘪着嘴,没注意到用了乡音说:“我婆。”

      “什么?”徐欣艳没听懂,花月夕换回这个世界的语言,说:“我奶奶。她死了有些年了。”

      花月夕感觉应该泡的差不多了,火属性灵气在经脉中一走便将水分烤干,穿好衣服心情沉重的走了出去。

      徐欣艳听她的声音都不平稳,想必心里一定特别难受,可自己没安慰过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在门口来回踱步数次后,还是跟了过去。

      花月夕在路边寻找什么,专往杂草多的地方走。走着走着,似乎确定了目标,蹲下去翻起了土。

      徐欣艳就这么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花月夕翻出几根包裹着笋壳一般的小叶子的根茎,深呼吸调整心绪,慢慢地剥开所有小叶子,看到了像折耳根但又更粗壮、更白的茎。

      她说:“这是我奶奶告诉我的零食,以前没什么吃的,偶尔跟大人去地里时就找这个吃。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和奶奶去地里,她在给地锄草,我在旁边别人家的地里玩。其实就是踩苞谷桩桩、找小石头片、找小虫子。”

      花月夕嚼着茅草根、吮着味儿,还没消散的红眼眶,又有泪珠弥漫。

      “我看见地上长着一颗很特别的草,叶子有点像芋头还没开叶。当时出于好玩,把它拔出来看下面是不是芋头。叶子拔光了,我就用小棍翻开土,结果就只是根须,哪有芋头。

      它的根白白的,看起来像是能吃的东西。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竟然以为它是之前听过但没见过的茅草根,就嚼了它的根和茎。刚吃下去,喉咙难受起来了,像里面有东西卡着、夹着。”

      “我不断的吞咽,想消除那种感觉,实在没有一点减轻后,才哭着去找奶奶。她听说我吃了的草后就笑了,说我傻,什么都敢乱吃。”讲到这里,花月夕带着泪也笑自己。

      “那棵草叫什么我早已经忘了。奶奶认识它,安慰我说过会儿就会好,还从土坎坎上扯了些茅草根,告诉我这个才是。它没什么别的味道,甜的,淡淡的甜味,嚼了之后,喉咙也舒服多了。”

      故事讲完,花月夕把头埋进自己双臂,又在抽泣,“我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徐欣艳沉默地走上前也蹲了下去,扭捏地把花月夕搂入怀里,顺起了毛。

      花月夕在她怀里哭,眼泪如同开了闸,瘪着嘴说:“我最讨厌有人安慰我了!这样我会更伤心的!”

      果然原本还很小声,没一会儿就“呜呜呜”哭出声了。

      哭声不算大,却让徐欣艳有些烦恼。因为这是在她的果树林的山头,较为空旷,声音能传的比较远,万一......

      没一会儿,几个身影往这处飞来。徐欣艳又尴尬又觉丢人地小声提醒花月夕时,花月夕“嗝~”一声停止了哭声,把袖子抬上来擦脸。

      可她脸还趴在徐欣艳的胸前呢(肩部下方,不是胸上),什么都没注意到,胡乱的擦过后,才发现是徐欣艳的大袖子。

      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徐欣艳的袖子里去了,刚刚抬手,自己的袖子外还有徐欣艳的袖子。

      “宗主对不起......用着很舒服......”后几个字原本是花月夕在心里说的,但现在情绪不稳,一个不小心没管住嘴。

      徐欣艳没有看她,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花月夕手忙脚乱的掐起净身术的法诀,给她的衣服清理干净。

      回头看看那些人还有多远时,她吓了一跳,谷里在的人都到了,早将方才的事收入眼中。

      徐欣艳脸色差便是因为,被这些熟悉的人看到花月夕毫无形象地趴在自己身上哭,连带着自己的形象都毁了,心也跟着凌乱:“她们看到强大的谷主像个老妈子一样安慰小孩子,我的形象肯定毁了吧?她们会怎么想?会怎么说给别人听?”

      她蹲在那儿,手还在机械地轻拍花月夕的背,根本没注意花月夕拿她的衣服擦了眼泪鼻涕又弄干净的事。

      众人都没敢出声,只有最关心弟子的段睿哲先开了口:“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厉飞雨,你这是怎么了?”

      有人问话了,徐欣艳这才被叫回了神,说:“哦......没什么事,她想奶奶了。”

      “没问谷主大人您。”段睿哲面色不善的瞥了徐欣艳一眼,转头问花月夕:“果真如此?不是她欺负你?”

      花月夕刚刚在徐欣艳怀里哭过,对她已经不再讨厌了,这会儿也是赶紧解释道:“宗主没有欺负我,确实是我想奶奶了。”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张坛承不在意的一摆手:“害!这有什么!小师弟刚来那会儿想家里人了,也一样哭......”

      这时,齐温羞着脸拔剑砍向他,他一边躲闪一边笑,大声说:“哭的特别大声!还不是他的好师兄我!心疼他!抱着哄了半天!不然呐!房子都要震碎了!”

      在场各位脸色都不太好,只见上官苍赶在长老们发作之前,一晃身躯,化作白影,仅眨眼的功夫,两根手指便夹住齐温了的剑、一手抓住张坛承肩膀。

      他眉宇间能透着怒气,捏着张坛承的肩膀,斥道:“怎可拿思念之事取笑他人!”

      “哎哟——!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张坛承疼得死去活来,赶快道歉:“小师弟对不起!我再也不拿这件事开玩笑了!嗷————!”

      上官苍手上再添一份力,说:“嗯?!”

      “再也不取笑别人了!再也不取笑别人了!再也不取笑别人了,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哼!”上官苍这才松了劲。

      段睿哲对张坛承恨铁不成钢,训道:“平时修炼不用功就算了,说话也不过脑子?这么管不住嘴?同门是能随意取笑、乱开玩笑的?更何况还是拿这种事,想念家人很好笑吗?啊?!简直没有教养!上官苍,以后他再犯,下手别这么轻!”

      张坛承也深刻意识到了错误,又规规矩矩给大家行礼认错道歉,连连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齐温与他相处久了,对张坛承还是很了解的,平时就很跳脱,心大,很多事难以上心,自己其实也没往心里去。

      张坛承现在能这么郑重的道歉,足以见得其心。

      张坛承一开始是想借着玩笑让花月夕不那么伤心的,这次犯错其实也是无心之举,本不应该这么严重。

      但之后花月夕了解到,谷里凑不出一对父母时,才意识到张坛承犯了什么样的错。多亏了上官苍先手,否则他可少不了苦头。

      好在他确确实实知错改错,大家还是愿意给个机会的。

      时间一晃,又是几年过去。

      花月夕掌握了基本的拳脚功夫,由于武学资质很好,已经自己学习了数本拳、脚、擒拿。

      兵器她用不了长柄的,只学了刀剑和鞭类兵器的皮毛。其中用得最顺手的是刀,但她每次握住刀时,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法力修炼上,有段睿哲指点,加上云甘雨的超大剂量丹药,提升速度比在琼霞谷时快了不少,已经快到炼气十层了。

      她在第一次泡药浴时就意识到其作用,也知道药材珍贵,不想浪费那么多资源在自己身上,很早就和徐欣艳说明了。

      但药材配了好几份,云甘雨也懒得管了,索性收回来转手给唐碧彤用,她忙着研究高效提取耳鼠残存力量的办法呢。

      唐碧彤的体质比起花月夕差了太多,承受不起药力,为了药效合适,还是得分拣。云甘雨没空,让她自己重新配药。

      她本就对药理感兴趣,乐意学,也肯下功夫,学的自然不慢。跟着云甘雨这些时间,药材认识得差不多了,用药也是有了一定的能力,所以云甘雨才敢让她自己配。

      另一边,张坛承为了弥补自己失言之过,决定好好帮助宗门建设。除了帮段睿哲抄书,就是快速的不断接取任务。

      齐温偶尔也帮忙抄书,但作为年龄最小的人,段睿哲还是希望他多些时间修炼和练功。历练也是同样重要的,所以没有让他像花月夕一样一直呆在谷里修炼,只是减去了部分任务量。

      陶冷亦给花月夕制定的练功计划,她都完成的很好,已经不需要她指导了,闲来无事,天天和上官芸练剑。兴许是眉来眼去剑。

      但也没练多久,就有了新任务。周凡双要去参加几十万里外一座大城举办的拍卖会,需要买卖的东西价值不菲,一个人去不太保险,请了她们师徒同行。

      至于为什么没有上官苍,因为上官苍监督张坛承和齐温那段时间,对教(jiāo)授一事产生了兴趣,立意要成为陶冷亦那样的优秀的剑修,将剑术传给更多人。

      陶冷亦当然不会限制这么有意义的事情,便让他给段睿哲打下手,同时学习教育能力。

      段睿哲多了几个帮忙的人,自己也能有点清闲时间了,留下一大堆需要抄写的资料后,特意去看望向榆。

      去了后知道,向榆在伽参寺过的还不错,他为人友好和善,大家也都对他很照顾,少数看不惯的人,有住持收拾。在他显露出厨艺后,跟着厨房掌厨的长老学习,之后经过一番推举,成为了第一位俗家饭头弟子。

      伽参寺其实并不限制弟子吃荤,因为动物有生命,植物同样有生命啊。动物被吃有痛苦,植物当然也会啊,若因为植物的痛苦可能更小而吃它们,这不就显得虚伪吗?

      并且植物能一直生长,若一次次的割它们,岂不是如同凌迟?杀动物还能有个无痛苦的方法,可植物生命力强,不是一下子就能失去生命的,需要很久它才会彻底死亡。这与虐'杀何异?

      所以寺内只是限制食欲、保证口味不重、不吃特定的动物和部位、记得它们的被动付出并超度以外,根本不限制吃什么。而且小和尚们餐餐都有肉,喝的各种奶就没断过,被养的白白胖胖壮壮的。

      现在多了一位手艺不错的饭头,也有了不少可口新菜,可没人再找向榆的麻烦。

      除了学习厨艺,向榆对佛法算得上是一点就通,很快就能理解其中含义。而且越学习佛法,他的感悟也越多,信仰在他的内心生根发芽。

      这次段睿哲来了,向榆经过他的同意后,在大家的见证下,接受了剃度。

      花月夕见段睿哲回来时心情沉重,去问了徐欣艳才知道,向榆自幼便是段睿哲养大,即是师徒,更是父子。

      现在向榆正式拜入伽参寺,下山的机会少了很多,二人见面的次数也会变少,甚至双方都有事时,或许数年甚至更久都无法见面,难怪段睿哲心情不算好。

      好在大家都有去安慰,顽皮的弟子也懂事了起来,主动揽了不少事,好让段睿哲能多谢空闲时间去看向榆。

      离别是常有的事,他自己也不是想不通的人,更不是怨妇,心态很快调整了过来。

      而伟大的、强大的、无所事事的谷主大人徐欣艳,竟然一反常态的闭关了起来。

      与她时常相处的花月夕却是知道,她根本不是想修炼,而是看多了话本,想把自己的法宝酒壶改造成一整套酒器,使其具有酿酒、存酒、盛酒、对敌之功用。

      花月夕不管那么多,自从武力值提升,好斗的性情展露了出来,常常找上官苍切磋。

      上官苍修为比花月夕高,当然不会用法力欺负她。不过他一开始能仅凭技巧战胜花月夕,没多久自己竟然难以应对了。

      他为人正直,大大方方的告诉了花月夕,她已经强过自己很多,花月夕却请他使用法力与她交手。

      他不想仗势欺人,又不想耽搁小师妹的成长,在请示了段睿哲后,愿意用上法力切磋。

      上官苍可是宗门出身(虽然是只有几个人的宗门),接受结丹期师尊的教导,实力可不是花月夕曾遇见的散修钱慑龙能比。即便压制了法力,仅凭他恐怖的速度,还是让花月夕无法招架。

      花月夕在他有意喂招下,成长极其迅速,已经慢慢看得清他的剑、接的住他的剑,偶尔还能进行回击。

      而这不断的交手中,花月夕也有了自己的招式风格——优先格挡,尝试破招,进行反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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