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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门 花月夕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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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夕靠着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翻过一片又一片群山峻岭,经过一座又一座城镇,躲过一次又一次野兽的追猎,用了大半年在快要入冬时,找到了老前辈说的那处森林。这里距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大半个月脚程。
看着一望无际的墨绿大森林,感慨着:“大半年啊!老前辈说很好找,还真是......很好找啊。”花月夕为了尊重修士前辈们,特意穿着之前在经过的城镇花光所有银钱做的小侠客服,想着给他们留个好印象也好拜师。黑底红边,束手束腿束腰,竖着高马尾,她这个年纪穿着,帅气透着可爱。如果不看她背后背的大锅的话。
“看起来......有点阴森呢。”花月夕走进森林,发现森林里几乎没什么阳光,特别阴暗,“这片森林果真如老前辈所说,墨绿色的。”花月夕蹲下,抓了一把泥土沙石,摊开看,“连泥土和石头都是?”花月夕猜想应该是树叶分泌一种色素导致土地和石头也是墨绿色,又去飞庐河边瞧,森林里流淌的河水也都是墨绿色,但森林外的却又是无色的了,似是绿水过了分界线便被净水器过滤了一样,很是奇怪。
林子里的树木,长的都比外面的高大笔直,接近墨色的外皮,看上去坑坑洼洼,泛着暗光,摸起来却很光滑,触感又冰凉又坚硬,很是结实,就连矮小的杂草也是同样的质感。用携带的小短刀分别划拉了一下树皮和杂草,杂草还好,倒是割得动,树皮确坚硬无比,刀和树皮接触,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在这么暗的地方待久了,我会不会瞎啊?还是说会变成猫科动物一样的眼睛,能通过亮度调节感光度?”退出去捡了些干枯的树枝和枯草做成火把,在进出这片森林时花月夕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穿过一层水罩,又像接触到一片风,有点模糊,但又不太确定。花月夕用火石点燃火把,不再踌躇,慢慢往里走,寻找传说中的神仙!
估摸着走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花月夕越发觉得环境诡异,因为四周很是寂静,除了她踩在地上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外,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更别提鸟叫兽吼之类的了。
这才半个时辰火把便燃烧殆尽,花月夕费力的折断几颗小树,裹上旧衣物点燃,可没燃烧一会儿就熄了,定睛一看,衣物燃尽了,却没能点燃小树枝,只道了声树枝太结实,火小了点不着。
借着昏暗的光线,继续走了一个时辰,视线也越来越暗,算算时间,现在太阳离落山还早着呢,林子里却已经越来越漆黑。花月夕没有火把又看不清路分不清方向,只好选择歇息一晚,趴在地上摸摸索索,觉着周围还算干净,从包袱里拿出“贡品”祭了五脏庙,做了三个时辰的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等运动后,枕着包袱睡去。这种运动在花月夕发现自己身体素质异常的好后,就开始不断的锻炼,争取在入仙门前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一觉醒来,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但比昨天下午好一些,至少能大概看见一些树的轮廓。花月夕深洗了一口气,“冰凉湿润的空气说明现在是早晨了,怎的还这么黑?到底什么时候光线才能好点?”吃了点肉干喝了点水,细细分辨一下环境,扶着树继续走。
一个时辰后,光线逐渐变好,路也能看清了,发现更远处居然有一丝难得的光亮,花月夕激动的跑过去,原来是一束阳光。在没有阳光直射的环境下走了几十里路,也不知方向对不对,便坐在那束阳光旁,在直射的位置放上一块石头,观察光束移动的方向。
正好这会儿不用赶路,花月夕看着黑牌子回忆起老前辈给她的指示:入了森林往东南走,直到牌子出现反应。“唉,这森林这么黑,也不知道多久这个牌子才能出现反应?荒郊野岭的,怎么看也不像有修士啊。”感慨了一下,就侧躺在光束边盯着看,看了一阵光束移动的轨迹,又在石头的位置坐上辅助线,用尽毕生所学外加猜测,认准了方向,小跑着继续上路。
光线又暗了。花月夕在完全看不见周围环境时,尽量多走几步路,又在地上画上箭头,以防醒来后不知道方向。“一天最多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赶路,明天我得跑的更快才能走更远的路。水和食物都不太多,进来前也不知道这里没吃的,没带太多食物,实在是失算,明天先往西南走,找找飞庐河吧,要是再能从河里弄点吃的就好了。”又在黑黢黢的环境下做完每天例行的运动后,花月夕盘算好下一天的计划才歇下。
第三天,花月夕一路朝着西南狂奔,在天黑前找到一条小溪,许是飞庐河的小小支流吧,鱼蟹之类的食物没有,但好歹不至于缺水,也能好好洗洗这几天的臭汗和衣物。
在确定森林里没有除她之外任何动物后,花月夕开始盘算,没有动物,只好像最初来到这里那样,吃树叶树根草茎,前途一片未卜,环境也很是压抑,要继续走下去吗?可这样的处境,她能坚持多久?能坚持到找到修仙者吗?不如回去吧?花月夕开始犹豫了。
可如果就这么放弃,回到凡间又能做什么呢?种地吗?自己身体素质这么好,干农活应该很轻松。但仙途虽然渺茫,可放弃这次机会,也就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再有机会步入仙途成为一名修士。要继续走吗?
花月夕在溪边纠结了一整晚决定先退出森林,备齐食物再次前进。二十几天后,花月夕重新回到这处小溪补充水源,她在外面用短刀猎了一头牛和十多条大肥鱼,花了十来天把牛肉和鱼肉切小风干后,扔下在森林里用不上的铁锅,用粗藤蔓编的大背篓背着走。又找了不少大竹子,晒干了用来装水。
几百来斤重的“行李”让她脚程变慢,却也不至于特别慢,但也足以再次让她震惊自己的体能,“这身体难道......是像小说里那样,某种力气大的仙兽遗孤?我力气这么大,很可能是的吧?”
这种想法一出现,更加坚定了花月夕一定要踏入仙途的信念,因为本体如果真是某种仙兽的话,那么修行的资质一定比其他修士要好,也很可能能走到更高处,甚至飞升灵界也说不定。
借着大量食物和水的储备,足足在墨绿森林里走了半个月,黑牌子也没有什么动静,又一路吃草茎、树叶走了十多天。这里的植物都很坚硬,但很不巧,花月夕身体素质好,牙口也好,吃着那些树叶、草根,像是吃脆骨一般,咯嘣咯嘣的。“还好啃得动......”
又是二十多天,“牌子在几天前就已经有了动静,可指引到底是什么啊?再继续吃树叶,我快吃吐了,我想吃肉啊啊啊啊啊啊!”花月夕颓废的躺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黑牌子。
只见那牌子上原本斑驳的划痕和烙铁一般的字,发出橙红色的光,但这光不忽明忽暗,也不随着方向发生其他变化。倒是背面出现了一把锤子型和铁砧型的橙红色纹路,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变化。
花月夕躺在地上歇着,忽的听见没一声急促的风声朝自己靠近,迅速站起来查看,看清后花月夕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跪地行了一礼,“终于......找到了!仙长前辈!”
原来来的是一位美貌女修,身着白色的底子,衣袍上是灰色的火焰花纹,怀里抱着拂尘,样貌成熟却冷峻,神色清冷,受了花月夕一拜后开口道:“我道掌门师兄让我来是为了接谁,原来是得了纳门令的小姑娘。起来吧,随我走。”那女修对着花月夕一甩袖子,花月夕和她一同消失不见。
花月夕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便身处一处空旷的空间,淡灰色的天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多久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睛长时间在光线较暗的环境下使用,现在光线突然好了,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女修前辈带到了一座大殿内。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莫非是挪移之术?这么快就到了。”大殿通体都是墨色,看不出材质,四个角有灯柱发散着橙色的光线,顶部以及地板镶嵌着橙红色发光体,排列成火焰形状。
自己正前方坐着一位须发有些花白的中年人,他身后那面墙上的橙红色光块排列成一把锤子和一个铁砧,和她手里牌子那个一模一样。上座两侧设有六把椅子,各坐着一位修士,服饰都和女修前辈的一样,左侧第二个位置空着。
“掌门师兄,人已带到。”“嗯,坐吧。”女修前辈复命后,坐到了空出来的位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纳门令是从何而来的?你区区半大孩童,如何独自来到这墨石林,又是如何得知墨石林的方位?”上座掌门高声质问花月夕。
“回禀仙长,我叫花月夕。这个牌子是我家传的东西,墨石林的位置也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他说只要我拿着牌子找到这里,将来......将来就能成为神仙,回去当国师。”花月夕跪在大殿中间,低着头,似有些害怕的回答道。
“当国师?修仙竟然只是为了回到凡间当国师?哼!可笑!那你又是如何独自前来?”掌门嘲笑了一声。“我......出门前我奶奶给我做了很多大饼,我一路吃一路找,大饼吃完了就吃地上的草。只是那些草太硬了,只有少部分刚长出来的才吃的动......”花月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胆怯。
“吃草?呵!若真是刚长出来不久的,还真吃的动......”掌门略微思索后,突然只张嘴不出声了,其他几位坐着的前辈也是一样。“他们是在传音吗?难道是在讨论我?”花月夕猜测着。
不一会儿,他们商量完,掌门又道:“既然有纳门令,那便可入我熆碣门,成为内门弟子。林宓师妹,你先带她去测灵根,若是可以修行,便可收入我门。住处的话......也随你安排吧。”“是。”林宓便是带花月夕入门的女修,领了命带着花月夕往外走。
“你且记住,刚刚那几位与我同为熆碣门长老,若是见到也当行礼。”“是,林长老。”走出大殿后,花月夕只看见一望无际的墨绿色森林,所在大殿坐落此间。还没来得及看周围其他建筑和环境,便又被林宓用之前的手段带到了另一处殿堂,比刚刚所在的大殿小不少。殿中置放着许多书架和两张写字台,看起来像是一小处办公点。
“白师侄,给这个新入门的小姑娘测测灵根。”林宓对正在整理典籍的青年吩咐道。“是,林师叔。”青年转过身抱拳行了一礼,一拍腰间袋子,飞出个大盘子落到他手中。盘子像个日晷,只是最中心换成了八卦套着阴阳鱼。“把手放在上面。”花月夕伸出手放在盘子上,青年念动口诀盘子上每一圈都各闪出几个颜色各不相同的符号。花月夕看不懂,但从数量上看,有五个,也不知代表着什么。
“天灵根为一条,也就是只有一个属性的灵根,地灵根两条,伪灵根三条,杂灵根四条,五条则是......废灵根,灵根越少修炼速度也越快。而你,五行全都占了,还没有任何突出的一条,选择修炼的功法都难,看来小姑娘你以后的修炼,恐怕......”青年解释完又看了眼林宓,毕竟人是长辈带来的,去留还得是长辈决定。
林宓也是神色复杂,似有些无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废灵根也并不是完全无法修炼,更何况你是拿着纳门令而来,于情于理都应该收下。只是五条灵根,修炼就得付出其他人数倍的时间与努力,突破瓶颈更是艰难无比。你还是坚持选择入门修炼,还是我将你所以关于修士的记忆全部消除再送走?”
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修炼速度慢点又如何?花月夕怎会甘心就此结束仙途,坚定道:“林长老,我愿意入门修炼!哪怕再艰难,我依然选择修炼!因为我不想作为凡人一声碌碌无为。”其实五条灵根修炼起来岂止是其他修士的数倍艰难,连修炼所需的灵气、灵石、丹药,都比其他修士多太多了。
古往今来,林宓从没听说过几个身怀五灵根的人,那几个人穷尽一生也不过练气几层而已。林宓没告诉她这些,怕小孩子受不了打击。
“既然如此,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山门。”林宓这次没有再用之前的法术,而是招出一把飞剑,飞剑在空中舞动几圈,变为长凳大小,悬浮在地面上一尺处。“上来吧,这是飞剑。”林宓先站上去,花月夕见飞剑没有下坠和不稳,站上去后乖巧的不动。
林宓催动法诀,飞剑便被一个淡绿色罩子罩住,再一掐诀,飞剑便迅速升到高空,“这便是御剑,保护罩可让飞剑上的人不落下去。你在做什么!?”原来花月夕第一次到这么高的空中,害怕到腿软,一下子扑到前面的林宓身上,闭着眼死死抱着林宓的腰。
林宓被一个女子“轻薄”,很是生气,但看花月夕脸色发白的样子,估计是怕高,平息了一下怒火,安慰她:“你不必担心,有保护罩在,不会掉下去的。”花月夕奋力睁开眼,作死似的往下看了眼,顿时浑身发软,整个人趴到了飞剑上,“嘶!”花月夕这次没有抱着林宓,却抱着飞剑剑锋,手臂在接触到剑锋时,被割开了两道口子。
林宓听到花月夕的痛呼,回头查看,先是惊讶,然后一拍腰间袋子,取出一个玉瓶,说了声伤药就扔给花月夕,花月夕忍着疼痛打开瓶塞,将药粉倒在伤处。
“飞剑虽是变化的更大,但却同样锋锐,以后切莫做此傻事。”花月夕手臂上的伤口在撒上药后,竟然在十几个呼吸间便愈合如初,一丝伤口都不曾留下,只有被划破的衣裳和血迹证明花月夕确实受了伤。
林宓见她伤好,也不管她恐高,载着花月夕迅速逛了一圈宗门所占区域。
“我门是一个盛产各类法器、兵器的宗门,因墨石林地下丰富的矿产和技艺,所产出的法器、兵器也是此洲数一数二的。那边那处火山方圆数十里皆是冶炼区和铸造区;火山口则是锻造区;最大那处大殿是冶灵殿,也就是带你见掌门师兄的大殿;那处是授业区,专门教授弟子,带你测灵根的小殿也属于授业区;那片阁楼是外门弟子的住处;内门弟子的住处在那儿;亲传弟子以及更高身份的修士可自由挑选一处区域为住处。你有纳门令,也可随意挑选一处。”
花月夕鼓起勇气睁开眼,喘着粗气把整个熆碣门给看完,宗门所在区域的树木比较稀疏,不会再遮住阳光。待到落地,花月夕已经路都轻飘飘的,缓了好久才勉强能走路。
林宓看着花月夕初次飞行的表现,暗暗摇头,“若不是掌门师兄吩咐多观察她,就这样的废灵根,被带着御剑都不敢的人,我早就将她踢出宗门了。不过这人的身体强度真是不一般,凡人若是触碰了我的青璃剑,别说只是受点伤了,两条手都得断掉,小小年纪□□强度竟然已有不亚于筑基修士。而且我那伤药虽说不是给修士用的,但用在一个凡人身上,愈合的速度不应该那么慢......”
“这里是博识阁,记载着我门所有功法以及宗门历史。叶师叔,这小姑娘用纳门令入门,我带她来挑选住处。”这是一座四层高的阁楼,林宓恭敬的给门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老头行礼,让花月夕把纳门令给老头看一眼下,老头点点头继续闭眼晒太阳。林宓拿出一块黑玉在门口一晃,门前显出一个“禁”字又消散不见。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架子,很多的架子,摆满了书籍或玉简,门口处有修士正记录借阅着的人,还有一些宗门弟子正在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林宓带她到第二层,第二层的架子少了许多,书籍也少了,更多的是玉简,在此层的弟子也比较少。
林宓从一处架子上取出一块玉简,注入一丝灵气,浮现出一副地图,上面有些地方用圆圈做了标记。“这便是宗门的地图了,标记的区域都是供弟子选择的。”花月夕看了又看,选了一处较为偏僻,靠近墨石林的区域。林宓将她送到那处之后,又给了她两套衣服、一块身份牌、一个小本子以及五块下品灵石,告诉她作为内门弟子,每个月可去贡献堂领取五个下品灵石,便回去复命。
回到冶灵殿,林宓将花月夕测灵根的结果和受伤的事告诉掌门和几个同门,掌门听了后说:“我早在感应到纳门令时便发现,她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连墨石树的树叶都能吃。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掌门又道:“而且还是废灵根,这等古怪之人,当如何处置?”殿内沉默许久,掌门叹了口气,“若她能在十年内筑基,那便不比管她;若更快五年内筑基,就得多加监视了。”
有一壮汉不解道:“师兄,为何三年筑基才监视?”另一个女修答道:“这你都不懂?废灵根修行慢如龟爬,若能五年筑基,很可能是有人给她悄悄送修炼资源啊!她选个偏僻而且灵气少得可怜的地方,不就是为了偏僻的地方人少,方便接收她的修炼资源啊!这样做说明什么?说明她可能是其他宗门派来的细作!比如铸铁谷,咱们抢了他们生意,派奸细想搞垮我们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她不是通过凡间筛选入门,而是纳门令直接入门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们抢了铸铁谷生意时来了,能不怀疑她吗?”壮汉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好啦!若真是奸细,这几个月一定会在成功入门后和其他人联系。林宓你多留意一下,在彻底排除她是奸细之前,不要让她参与或了解法器的任何打造方法!其他有,不可打草惊蛇!”
“是!”×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