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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温氏饴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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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芜抱着一堆手写信进了电梯,倩姐跟在身后,低头处理着手机里的工作。
这里是她影视城的家。
由于工作特殊,这一整个小区几乎都被演员包圆了。
刚出道的时候,她和房价都不怎么高。时来运转,她声名鹊起的同时,房价也高攀了几十个度。
好在温芜后来认识了徐岚岚,从她手里盘下了闲置的一套房子。三室一厅,不大,却也足够工作需求和休息的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九层。
温芜迈步走出电梯。
“看路。”
她回头提醒倩姐,眼角余光却看到,自己的门口多出了两双鞋子。
倩姐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疑惑道:“你爸妈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告诉我?”
温芜摇了摇头,很明显,她也不知道。
这里一梯一户,电梯要刷卡,消防通道也安了特殊的防盗门。除了爸妈,肯定不可能有别的人。
温芜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扫了脸。灰色的大门打开,露出独属于家的温暖灯光。
“芜芜回来了?”姜照静从沙发上站起身,踩着拖鞋迎到门口。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点馄饨?”
温芜抿起嘴角,声音中是自己不曾察觉的开心,“没事,去睡觉吧。”
她十四岁出国,二十岁回国。整个少女时代全部留在了异国他乡,对父母的情感,也多是遥远的月夜下的眼泪拌泡面。
工作后,人更是连轴转,忙得年底见一面都困难。
家族群里偶尔发出的戏照,银行卡里的流水,还有一些邮寄的吃食,都对温芜而言是一笔天大的恩赐。
姜照静接过女儿手中厚厚一沓的信,“那怎么行,不能饿着肚子睡觉。你去洗手,饭一会儿好……”
她的目光停留在温芜身后的倩姐身上。
对方友好地笑了笑,“我就是温芜的经纪人。”
“哦哦,我经常听芜芜提起你。呀,这么年轻呀,快进来快进来,一起吃馄饨。”
倩姐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而疏离,“不吃了谢谢,我就是送温芜上来,司机还在等着。”
温芜换上拖鞋,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包好的红包,又匆匆出来,塞到了倩姐的大衣口袋里。
“新年快乐。”她弯了弯眉眼,笑道。
精致的妆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褪去,露出真实而又幸福的温芜,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倩姐不由得也笑了,“好,你好好休息,明年见。”
姜照静没再挽留,寒暄了两句,把倩姐送走。
灰色的大门关上。
世界重新安静。
温芜洗了手,先去客房看父亲。
温崧戴着眼镜,正靠在床背上看报纸。姜照静跟在温芜的身后进来,埋怨道:“你也不知道出来接接女儿,就看你那个破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温芜不置可否,顺势坐在床脚的皮沙发上,“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说我明天飞回去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可能是还没卸妆的原因,整个人透出古典的美感。
姜照静不说话了,温崧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怎么了?”温芜打量着两个人,“奇奇怪怪的。”
“你拍戏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喜欢的人吗?跟爸爸说说。”温崧开口,竟是难得的关怀恋情。
“喜欢的人?”
温芜皱起眉头,“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爸爸就是想问问。”温崧柔和地笑,眼角露出细密的皱纹。
提起喜欢的人,温芜脑海里莫名浮现出祁宁那张虚焦了照片。
她旋即摇了摇头,想要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工作都累死我了,想这个。”
“爸爸最近认识了个青年才俊,想不想认识一下?”
姜照静附和道,“玄晏集团的小公子,我看过了,人长的很帅。”
温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如果没记错,玄晏集团是个百年企业,涉及的领域众多,不仅是全国各地遍布的交易,就连海外也有十多个公司,分别分布在不同国家,有好多艺人朋友都只是其中一个分支系列的代言人。
企业辉煌,难以简概。
反观温家的“温氏饴宗”,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糖果企业,还是从爷爷辈做起一直积累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两个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企业,到底是怎么够上的?
温崧双手交叠,观察着女儿的反应。
温芜摇了摇头,“我们这一行不能谈恋爱。”
姜照静推搡了温崧一下,“得了,你也别跟女儿绕弯子了。”
温崧还在坚持,“就见一见,年轻人聊聊天就好,不合适再说。”
“到底怎么了?”这是温芜今晚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她没由来的心慌,感觉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
姜照静叹口气,顺着温芜的身边坐下,握住了女儿有些冰凉的手。
“是我们对不住你。”
“这几年糖果厂产值不好,去年夏天的时候,我们接下了一笔国外的大额订单,但是糖果厂……”
姜照静在回忆里沉默了下来,温崧接过了话头:
“厂子着火,不光是完不成订单,平常的营业额都保持不了 ,为了不赔违约金,你伯父找了外包厂子,想要继续完成单子,但是质量不过关,货被退回来了。”
“一开始就不该去找别的,赔违约金怎么了?我们还是赔的起的。”姜照静突然生气,大声打断了温崧的话。
温崧叹口气,巨额的债务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变得沧桑。
“是。我们错了。”
温芜始终沉默地听着。
“十月份的时候,玄晏集团突然派人过来,说要签下我们这个牌子。我以为他们是闹着玩的,但是收购的合同竟然也一起带来了。”
“拖了一年,钱滚着钱,说实话,老本吃了个干净。玄晏给的价钱很公道,跟着这种大集团,饴宗也不会太差。”
“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
温崧抬头凝视着女儿,眼神中充满愧疚与不舍
“就是你要跟言家的小儿子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