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摘月吗》coconuts

9、他好香！

　　自从那天篮球赛他来打过球后，之后的篮球赛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和他朋友们来操场四处晃荡，来打球。
　　林初寻站在球场边，看着教学楼，初三的楼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还在上课。
　　林初寻盯着他们班门口，心想：可能那天出来玩被抓了，现在老师看得严，不可以混出来玩了吧。
　　可虽然学习重要，但就见不到他了。

　　一周的篮球赛很快就过去了，林初寻她们班也获得了比赛的第二名，连“大魔头”脸上都带着笑。
　　说班上这些男生不愧是一下课就抱着球往篮球场上冲，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还往下跑，学习不好好学，打球还是有点本事，但希望他们能把对篮球的热情分一点在学习上。
　　经历了激烈的篮球赛后，面对这老生常谈的话题，大家都有气无力回应着。

　　而在那之后，林初寻每天依然只能在早上上学时，在固定的地点，固定的时间见到他。
　　每次做课间操时可能会见到他，但由于中考在即，初三的有时候连课间操都不做了，所以见到的机会更少了。
　　去小卖部也再也没有看见过他。每天中午上课前去买水，再也没在球场看到过他的身影。
　　直到那天下午，林初寻从家里出发去学习，出发时间早了点，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大门才开。
　　远远看去，学生们污央央的一片，全部往校门口涌去。
　　林初寻过了马路，放慢脚步，往校门口走去，可即使很慢，但前面人实在太多，大家的步调都很慢，后面也有人逐渐往前面挤，随后她很快步入人流。
　　林初寻低着头走，怕踩到前面的人。
　　突然听见有个熟悉的男生声音，她抬起头，看见右前方一个男生正是自己班的同学卢泽阳。
　　在班里他也算跳得的一位，学习虽然也没落下，但也会不做作业被叫家长，每天早上抄作业的人里也有他，也是“大魔头”口中的天天手痒，只会打球的众多选手中的一员。只是因为他还会学一点，被骂的比其他真正不学无术的人少。
　　卢泽阳刚好转过头来，也看到了走在身后的林初寻。
　　林初寻的性子虽然安静，成绩好，老师都非常喜欢她，在班里人缘也很不错。卢泽阳放在他左边男生肩上的手，抬起来朝林初寻挥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初寻也抬起右手挥了一下，朝他回了一个笑。
　　回过头来，才注意看到见正前方的，被卢泽阳勾肩搭背的人是他。
　　林初寻的心又是不争气的一慌。
　　这算是他们之间离得最近的一次。
　　之前在楼梯上和他一起上楼，他们虽然是并排，但是中间却还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在奶茶店与他擦身而过，也仅仅只有几秒的时间。
　　而现在，他就在林初寻的面前，随着人流不断地向前挤，林初寻感觉离他越来越近，只要手往前面抬一点点，就可以碰着他垂在腿边的手。
　　毫米的距离，可林初寻不敢。
　　在这个年纪，谈恋爱的人有很多，但他们都敢把自己的喜欢宣之于口，可她没有勇气。
　　她只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人，没有让人一眼惊艳的外貌，也不是让人觉得耐看的长相。她只是一个普通，相貌平平的人，丢在人群里就会立马被淹没，没人会注意，终究黯淡无光，只是众多普通人中的一人。
　　而在十三、十四岁的年纪，谈恋爱的绝大多数是长的好看的女生。况且男生们也只喜欢长的漂亮的女生，漂亮的女生才是他们的话题，走到哪都是焦点，而且漂亮的女生才有资本让男生围着她们团团转。
　　所以林初寻清楚的知道，她没有拿得出手的资本去认识他。
　　看似毫米的距离，可这距离间，却是云泥之别。
　　她只能默默站在他的身后。
　　她盯着他的后脑勺，默默出了神，偷偷测量起自己和他的身高差，原来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林初寻看着他的短发，麦色的脖颈，鼻子里全是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好香！
　　好像上次在奶茶店就闻到过了，不是香水，就是洗衣液的香味，非常好闻,干净清爽的味道。
　　林初寻很想问问他，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好香。
　　可没有机会，毕竟他不认识自己。
　　林初寻就一直走在他后面，跟着他的脚步上了教学楼，他到二楼右转，进了他的教室，而她继续再上一层楼，也走到自己教室。
　　卢泽阳已经到了教室，林初寻坐在座位上后，很想去找他问问刚才他搭肩的那位男生叫什么名字，就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就行。
　　可这样很突兀。
　　他们打篮球可能认识不足为奇，可自己要是直接找卢泽阳问，卢泽阳肯定会觉得很奇怪，而且主要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问别人的名字。
　　这样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适。
　　最终林初寻压下了这股冲动。

　　篮球比赛过后，紧接着而来的是期中考试。
　　这些天林初寻忙着复习，但却还是会在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细数着又遇见了他几次。
　　睡前脑子里全是他的模样，每天都是想着他入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上学，脑子里全是梦境。
　　梦里，天空很黑，但遥远的天边又被紫色晕染。
　　她依然站在每天上学站的位置，而他这次却是面对着她，站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面朝她笑，露出酒窝。
　　他的身后是被紫色渲染的天空，而他在那片天空下，笑得痞气又好看。
　　五步的距离，林初寻却站在黑呦呦的天空下，只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得灿烂。
　　看吧，连梦都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此刻，林初寻回想着梦里的场景，可现实里，他依然站在那个熟悉的地方，只是对着笑的人不是她，而是在和他朋友说笑。
　　进了学校，便开始了期中考。周一，周二这两天期中考，这两天全校都没做课间操。
　　而每考完一科，林初寻也只是在考试的座位上为下一科做准备。
　　所以这两天只有早上能见到他。
　　终于折磨人的期中考结束了，但更折磨人的就是一考完，就开始讲卷子，丝毫不给他们松口气的机会。
　　这不，才下数学课，教室里充斥着唉声叹气
　　“数学完了呀，刚才猪油脸讲的时候，我错了六个选择题！”
　　“你有我错的多，本来就没几个选择题，我错了十个”
　　李诗情也过来和林初寻讨论，问林初寻错了几个选择。
　　林初寻答到 “错了五个”
　　李诗情听到，抱着林初寻痛哭“啊啊啊啊我完了，我数学怎么就那么差，我错了九个啊啊，这次又完蛋了”
　　“没事没事，还有后面的大题，你步骤写了，都有步骤分的，而且说不定都对了”林初寻安慰道。
　　“呜呜呜别提后面的大题了，我就没做完，而且之前和你对过了，呜呜呜呜，有四题答案和你不一样，简直是灾难！”
　　林初寻一手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道：“只是个期中考，而且就算你数学不行，但你语文，历史这些好啊，都是算总分的，总分加起来才排排名，别怕，最重要的一点是又不开家长会，怕啥，等这段时间努力一下，期末肯定能考好。”
　　李诗情感觉被安慰到了，抬起头来一笑：“是哦，又不开家长会，接下来要努力，期末考好！”
　　经过两天惨无人道的讲卷子，终于迎来了周五，可这也是发成绩单的日子。
　　但考都考完了，被折磨了一星期而且马上就是周末了。大家拿到成绩单时，都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了，毕竟早在讲卷子的时候，都对自己有了清楚的定位。
　　这一周的摧残，在周末终于能让林初寻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周六晚上，林初寻忍不住了，想吃烧烤很久了，便拉着爸爸妈妈出去吃烧烤。
　　出了小区，他们往离家最近的烧烤店走去。
　　烧烤店在转角，远远的看着，烧烤店旁边的十字路口，有四五个背着书包的人，从对面走向烧烤店。
　　林初寻又是没理由的一阵心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就在那群人里面。
　　等快要到店门口时，她抬眼看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原来他真的在。
　　他们一群五个人，还有两个女生。
　　等林初寻走近，他也刚好回头，就这么猝不及防，林初寻再次对上他的眼。
　　他瞳孔很黑很亮，好像有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他没笑，整个人看起来也很凶。就像李诗情上次说他整张脸最凶的就是眼睛。
　　但林初寻觉得他的眉眼很好看，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让林初寻想永远溺在他的眼睛里。
　　林初寻身体僵直，一直被妈妈拉着进了烧烤店。
　　爸爸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和妈妈去冰柜前拿烤串。
　　她拿完，走到桌边坐下，仍觉得不真实。她第一次佩服自己的第六感。
　　林初寻想出去看看他还在不在，但没理由出去。
　　想着他还背着书包，是不是才补完课，可补完课还在外面晃荡。
　　直到吃完烧烤，林初寻出去，却看到他还和一个男生，坐在对面的商店门口的台阶上，还没回家。
　　当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林初寻很想走过去，告诉他注意安全，回家休息了。
　　可她没有开口的权利。
　　回到家，洗漱完后，林初寻躺在床上，心还没有平复下来，仍感觉晕乎，就这样遇见了他，还是在校外。
　　想起刚才看向他时，他好像也在看着自己，他会不会觉得眼熟？他现在回家了吗？
　　她想，他们之间，算不算得上有点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