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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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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的骑士啊,你的正直说服了我!”
身穿漆黑皮甲、手握长弓的学生会干部站到了王岐伯身侧,按照剧本高声宣誓。
“我愿追随你,用我的箭矢刺穿恶魔的黑暗!”另一名手持长矛的士兵也紧随其后。
“我也愿为正义而战,为拯救公主贡献自己的力量!”
台下响起掌声。
王岐伯握紧手中的长剑,昂首站在舞台中央。
“看来,即使身处黑暗之中,世人的心里依然燃烧着正义的火焰!为了自由,为了公主,为了击败邪恶!”
他举起长剑。
“让我们出发!”
“向恶魔宣战!”
“解救美丽的公主!”
三人的声音整齐响起。
随后,他们开始按照剧情行动。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翻山越岭”,挥着假剑假矛跟空气搏斗,还真有几分跋山涉水同仇敌忾的架势。
东侧舞台的聚光灯跟着他们移动,光柱里浮着细小的灰尘,把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
马上,灯光就要转过来。
台下的目光,王岐伯的剑,都一寸一寸地逼近这片黑暗。
沈恪被绑着手脚压在道具床上,额角的青筋暴起,一颗汗珠从发际线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颈窝。
他还能看见那三道人影在布景间起起伏伏,台下观众看得兴致勃勃。
可他知道,用不了半分钟,这出戏就要演到他身上来了。
他不能让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但蒋烟婉显然不这么想。
她支着胳膊侧躺在他身边,指尖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裙摆的边沿打转。
但蒋烟婉显然不这么想。
她支着胳膊侧躺在他身边,指尖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裙摆的边沿打转。
然后那只手往下滑,滑过他的小腿肚,在丝绸的阻碍下仍能准确无误地描出肌肉的形状。
触感轻得不像话,像羽毛轻刮,又像被蛇信子扫过皮肤。
沈恪的小腿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她的手指继续往上,掠过膝盖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肉,在他大腿上顿了顿,然后冷不丁的,他感到呼吸一窒。
他猛的低头,看到她居然用道具绳子,隔着裙子,在他那上打了个死结!
被明显勾勒出来,显得夸张又羞耻。
沈恪浑身像过了电一般猛地一颤。
他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她。
他在最荒唐的梦里都没想过她会当众做到这一步。
薄唇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滚烫的血往脸上涌。
“不过就是摸了一下,。”蒋烟婉手中牵着绳子的另一端,毫不避讳的盯着,声音轻飘飘的,“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骚东西。难道,你是想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么,嗯~?”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地砸下来,却比任何动作都更凶狠地剥掉了他的体面。
他的脖子、耳根、整张脸,一路烧上去,几乎能听见皮下血管在突突地跳。
愤怒和羞耻搅在一起,像两股相斥的热流在他的胸口里冲撞,撞得他连气都喘不匀了。
他偏过头,染着薄红的侧脸绷得死紧,牙齿咬住下唇,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断续的字:
“放……放开我。”
“求我啊。”蒋烟婉支着手臂,侧躺在他身边。
那对红色的犄角歪在长发里,眼睛眯起来,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狎昵,“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他猛地别过脸去,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好倔强。”她轻轻哼了一声,故作遗憾地皱了皱眉,像在品鉴一块不肯服帖的猎物,“可是,倔强的男孩最有趣了呢。”
王岐伯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恶魔!现身吧!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聚光灯从东侧一点点移过来,光束像一道正在合拢的牢笼,把整片舞台压得越来越亮。
火已经烧到眉毛了,蒋烟婉反道更加意兴阑珊的逗弄起他了。
突然,她猛的收紧她小指尾端的线,一瞬间,沈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脑子里的每一根弦都在同一瞬间绷到了极限,他不自觉地张大口,差点叫出声来。
他这辈子没被女性这样对待过。
他从来不觉得爱情或者性有什么了不得的,不过是一堆神经递质凑热闹,苯基乙胺让你脸红,多巴胺让你上瘾,肾上腺素让你心跳过速——他清楚得很。
可此刻这些冷冰冰的化学反应正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把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撞得节节败退。
他几乎能清晰地数出它们分别在哪里作祟,像在显微镜下看一场预谋已久的暴乱,却完全无力阻止。
“不……不要再继续了。”那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厉害,尾音发颤,分辨不出是抗拒还是哀求。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哦。”
她淡淡的微笑着,丰润的双唇在黑暗中红的像血一样,一双黑洞洞的眸子平静而不屑,自上而下俯视着他,那目光没有怒,没有欲,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幽幽地落下来,像猎手平静的处决:
“你应该说——求您保护我。”
沈恪打了个寒噤。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意,他在她爸爸死后见到过,在沈家那些人死后见到过,在老巫师被赶走的那天也见到过。
那时她也是这样,不声不响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哭的哭、闹的闹,眼底却幽深而平静。
可现在,这种目光刺穿他的皮肤,钻进他骨头里,反而激发出一种更隐秘。
像浪一样涌上来,层层堆叠,越来越高,高到他快要兜不住了。
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又轻,又短,却黏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意识到这个声音有多()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看见蒋烟婉的神情微妙地变了一瞬,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他完了。
他不可能在这种局面里赢过她。
他会被她彻底拿住,在这片即将被聚光灯照亮的舞台上,在满场观众的注视下,输得什么也不剩。
他不能让自己输成那样。
于是他真的妥协了。
眼角泛红,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的汗把碎发全黏在了皮肤上。
他闭了闭眼,把那最后一丝理智从身体里硬生生挖出来,碾成一句话,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往外送。
那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几乎称得上哀求的软意:
“……求,求您保护我。”
“嗯,这才乖嘛。”
她笑了,松开了绳子,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指尖擦过他的耳廓,轻轻捏了一下,不轻不重,像在嘉奖一只终于肯服软的小动物。
那触感温柔又暧昧,贴着他的皮肤久不散去,像一把钩子,将他的心神全引在了她指尖上。
“啪。”
聚光灯亮了。
就在光线落下来的同一瞬间,蒋烟婉揽住他的腰坐起身来,黑色外袍一扬,把他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她坐得端端正正,下巴微抬,红犄角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泽,尾巴从袍摆下悠然垂落,从容得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剧情进行到这里,沈恪扮演的公主本应该看到昔日的爱人前来搭救,大声呼唤王岐伯,鼓励他战胜魔王。
可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口,嗓子像被棉花堵上了。
她的绳子离开了,裙摆重新垂下来,可那股温度像蔓藤一样还缠着他,怎么也散不掉。
消退之后,一丝极其诡异的失落从身体深处浮上来,凉意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他咬紧了嘴唇,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台下的人只看见沈恪发丝凌乱,面色酡红,满头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王岐伯已经走到了山洞前,手里的剑直指他们,目光越过蒋烟婉落在沈恪身上,带着询问——你怎么了?
沈恪低垂着眼睛,缩在蒋烟婉身后,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懵了似的,谁都不理。
蒋烟婉往前迈了一步,立刻把所有人的视线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她斜睨着王岐伯,嘴角慢慢勾起来,语气里满是轻慢:“这不是传说中我那位爱妃的未昏夫么?又蠢又无能,居然还能走到这儿来,也算有几分胆量。”
她顿了顿,把尾巴一甩,自己又加了句台词上没有的话,笑得嚣张:
“可惜啊,你貌美如花的老婆,早就是本王的人了。”
台下哄堂大笑,嘘声和起哄声绞成一团。
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虽然只是情景剧,可王岐伯的脸还是瞬间涨红了,仿佛自己头上真多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他咬紧后槽牙,剑柄在手里攥得咯咯响,怒声喝道:“少口出狂言!我们三人经受住了重重考验,团结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恶魔,你受死吧!”
长剑出鞘,剑身上反射出的白光晃过沈恪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然后浑身的血忽然冷了几度。
他盯着那柄剑的锋刃,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岐伯。
剑是真剑,开了刃的,那白光泛着青,和道具剑的塑料反光完全两样。
他猛地想起王岐伯之前那意味深长的笑。
难道,这就是王岐伯所言的“计划”!?
大屏幕在这时亮了起来,下一幕的剧情梗概几个字清清楚楚:
“正义最终将战胜邪恶。恶魔即将被骑士一顿暴揍,输的落花流水,跪在地上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