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圆圆满满》砂鸢

12、年少的甜蜜(二)

　　某人明显对她这个反应饶有兴趣，“想听？”看见怀里的人儿没有作声，他轻笑一声，像是感慨地说：“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留意你了。”莫非很久远？“那晚黎佳她们找过我以后我立刻像着了魔发了疯般冲出去找你。怕你乱闯惹事，跑的时候只想着快点找到你；见到你确认你安然无恙了却又不想离开，不放心留你一个人，所以就留下来；你一哭我就慌了手脚，连心都慌了，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看着他柔情似水的黑眸，她的心颤动了。他真的是跑这来找她的。
　　“我不肯定是不是那时开始留意你的了。还记得得知凤姨他们不幸丧生那一天吗？你蹲在阳台的角落里哭，阳台上的盆栽几乎把你小小的身体挡住，但我还是清楚认得是你。看得出你是在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是怕你爸担心吗？这么个小孩，想哭就哭嘛，我都哭了，更何况你？”什么意思，他不过大自己两岁，他哭她就一定会哭吗？
　　“你这么早就开始注意我啦？！”有小小的得意忘形。
　　“臭美！第一次去学校报到，你偏偏不想我帮忙，我反而越是想做点什么，好灭灭你的威风，所以就撇下你么三人在新生报到处。可我不放心，刚好带你们的师兄是我的好朋友，叫岑逸康，以后有什么事找不到我你都可以去找他，知道吗？那时我就都嘱咐他去做，不然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轮到你们报到吗？”
　　“怎么样？还想听什么吗？”他的笑是那么的明亮柔和，一反以前的冷峻。
　　大脑以龟速转了几圈才怔怔地说道，“你这是在……表白？”
　　“嗯，接受吗？”答得理所当然，可明明他自己一句喜欢都没有说过，倒是一味地强迫她说“喜欢”。
　　说到这份上，她能不接受吗？而且如果此刻说“不接受”，将会是这辈子说过最假的谎言，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能不喜欢吗？她说“不接受”，他会放过她？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接受。”
　　“那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他觉得自己是在做一场美丽的梦，美得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竟然会像是一个口吃的人。
　　“……嗯。”
　　“我是你男朋友了？”
　　“嗯。”
　　“你是我女朋友了？”
　　“废话！”她终于知道了，他是在紧张，是在窃喜。

　　这个下午，高乐骏都只是敷衍地辅导着何翡琉，一有空就窜到舒娅身边。后来干脆塞十几张卷子给何翡琉，让她做完再问，这十几张难度都不大，所以不用经常问，不过十几张，做起来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因此他可以放心地逗留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出去。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住，汗水在掌与掌中渗出，可谁都不想分开。
　　舒娅默默地在心里祈祷：这一刻多美好啊，这是我十六年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天，从今天开始会有一个男孩爱护我关心我，太阳公公，今天能迟一些下班吗？

　　第二天高乐骏便告诉舒娅，何翡琉以后都不会来他家补习了，舒娅问为什么。高乐骏高兴地说：“我跟何阿姨说我学习忙，顾不上何翡琉和你的功课。让她回家自己学习。”
　　“可事实上我还到你家补习啊！”
　　“反正还有几天就要回校了，这几天我们就到别的地方去，不就行了吗？”
　　“什么地方？”
　　“走。”牵起她白皙的手，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眼神里是如水的温柔，沐浴着即将到来的春天的温暖阳光，他的心也跟着愉快起来。
　　说是找个地方学习，两个人却在大街上溜达起来，尽情享受甜蜜幸福的二人世界。
　　大多数时间都是舒娅在说话，她喋喋不休地发表自己对世界、自然界的各种事物的见解。高乐骏则紧紧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听着她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话。平日他最讨厌女生唠叨不停，但此时此刻他只愿她能一直说下去，一直笑下去。
　　舒娅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神里是满满的快溢出来的宠溺，恨不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好让时间更充实一些。平常每当自己发表这些见解的时候黎佳都会冷冷地打断她，因为她的见解相之于她们来说就是“废话”。不过他却能安置若然地接受她的思想，偶尔还会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