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架的商人不是正经恶棍》林夕吹舞

2、笼中兽？ 。

　　对于九苑而言，唯一的好消息是，鲁兰人在地下还算有价值的商品，所以她不会被某个长的好看的变态小孩当做玩具。

　　虽然和原定计划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九苑进入了地下。

　　一路上，她听着九人谈话。
　　他们都是地下七宗罪“贪婪”的势力，其中七人是手下，但不完全听从九尾男孩命令的存在，另一人和男孩年纪相仿，始终默不作声。

　　进入地下，有部分人褪去了兽化特征，但依旧带着体味一样明显的兽类魔法波动，也正是这种波动帮他们区分鲁兰人和地下人的。

　　又过了两天，九苑被带到了一座溶洞里的建筑，关进一座多人的牢房。
　　昏暗的溶洞里仅有绿色的荧光石勉强照亮点墙壁和地面，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对方是自负还是等着她狗急跳墙反抗看热闹，总之没有人搜过她的身，以至于她从鲁兰大陆带下来的东西全部保存。

　　九苑摸着口袋里零碎的物品，听着黑暗中的声音。
　　牢房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人，除了个别散发着微弱的兽类魔力外，其他都很干净。
　　九苑趁着他们睡着偷偷查探过，不是鲁兰大陆人，而是六七岁，没有契约魔兽或兽化的孩子。

　　在牢房里，唯一比较人性的待遇是不愁饿肚子，每顿的饭菜都是汤汤水水带了些咬起来像海绵的食物。
　　倒也不是刻意刁难她，而是地下没有阳光，只有这些食物。

　　为了逃出去，九苑每顿都吃的很干净，一开始还有人过来看热闹，后来都无趣地散开了。

　　等到第四天，九苑被带出了牢房。

　　看守估计是想看她变脸，带着恶意地笑说：“你可是开幕式的重头戏。”

　　九苑面无表情地套上标有数字的背心，被推到了聚光灯下的舞台，半天睁不开眼睛。
　　她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欢呼喊叫的声音，索性不再睁眼。

　　这里是拍卖场？
　　不，不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揭示了更为令人作恶的真相。

　　主持人站上高台，宣讲规则。
　　这里是斗兽场，是屠宰场，穿着数字背心的人则是猎物。
　　九苑听见了她的编号，和她的外号“天使”，她看不见聚光灯外的人脸，但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恶心目光。

　　闸门开启的时候，九苑稍微适应了光线。
　　除了九苑以外，场上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和成年男人。
　　脖子上拴着铁链的野猪魔兽冲了出来，尖锐的獠牙顶着没来及躲开的人，将他掀了出去。

　　那人抱住了獠牙，没有见血，但是甩飞落地的时候，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哀嚎。

　　忽然，一只手握住九苑的手。红棕色长卷发，满脸胡渣的男性说：“别怕。”

　　“？”你谁？

　　九苑莫名其妙地甩开他的手。

　　野猪魔兽虽然凶残，但轨道单一，只要看清它的动向和闪避方向是否有人就能逃过一劫。
　　九苑小心避开野猪横冲直撞的轨迹，实在躲不过就用魔法抵御，尽量将跑动和体力消耗缩减到最少。

　　追逐赛持续了半个小时后，不停变速跑让大部分人体力到了极限。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突然痛苦地大喊一声，停下步子。

　　他忍受巨大痛苦一般，双手抓地，后背像动物一般弓起，下一秒，肉红色的长尾自他尾椎骨延伸，他的双眼变得通红，头顶生出黑色的鼠耳，口中长出一对獠牙。

　　同时，斗兽场内欢呼空前高涨，主持人兴奋地说：“恭喜他长大成人。”

　　九苑停下脚步，她眯着眼睛看着聚光灯外，阴影中看不清面目全的人，忽对蛮荒之地加深了一层理解。
　　她发呆的时候，左右的人已经散开，野猪朝着一动不动的她冲去。

　　那个红棕色长炸毛男人突然出现，抓着她胳膊跳上野猪的背脊。
　　九苑看见他的另一条手臂变作红色条纹的黑色虎爪，他说“闭眼”，然后撕扯下野猪的脑袋。

　　九苑没闭眼，甚至竖了道水墙，挡住差点泼她身上的猪血。
　　在这乱七八糟脏乱腐败的地下，洗澡换衣服也是一件难事好吗。

　　＋

　　晚上，还能走能跳的人被安置在有桌椅的房间吃饭，食物依旧不怎么样，但至少像个人。
　　那个兽化的男孩被单独关了起来。

　　红棕色长卷发的男人坐在九苑旁边：“如果他能恢复理智，就会收到贪婪的招揽。”

　　“如果没有呢？”
　　“那我们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地下疯狂的一切不停洗刷着九苑的三观。
　　她连着登台三天，第四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医生检查过后，她得到休息。

　　等到医生走后，九苑揉了揉被她用魔力可以蹂躏的肌肉。
　　不用上场，九苑有了更多听人谈话的时间。

　　原来，最近一个月是贪婪的生日，所有的活动都是少主微课为了给他庆祝生日而举办的活动。
　　九苑想起那张圣洁与残忍并存的脸，有些恶心。

　　第一天上场的人之后也陆陆续续被换了下来，虽然喜欢看人狼狈逃逸，但是地下人还没真的疯到嗜杀为乐。
　　而那个红棕色长卷发的男人连着呆了十天。不同于没有契约魔兽的普通人和不会利用魔兽力量的孩子，他看起来游刃有余。

　　看守说，有一部分人是因为欠债被卖进来还钱的。

　　第十一天，疲惫了单纯的追逐赛后，白毛狐狸又换了种玩法，他选出了十五个卖身给“贪婪”的青壮年劳力，在擂台上和魔兽进行一对一的殊死搏斗。
　　这次的魔兽不再是低等智力的普通魔兽，而是具有一定智商和魔法的魔兽。

　　九苑和其他孩子挤在一起，也被“恩准”观战。
　　她默念着烤乳猪、肉骨茶、炸羊排、鹿肉火烧……假装看不见横飞的鲜血。

　　第二十一天，前面的玩法又被玩腻了。

　　两台机器被抬了出来，主持人称，机器能模拟魔力的强度，能够真实还原对战。

　　落到地表第一天时，九苑见到的扛着巨斧的男人出现，据说是贪婪部下的一员大将，他展示性地将机器呆在手臂上。
　　本该一比一投影的人放大了五倍，占据了二分之一的擂台，看起来极有威慑。

　　狭小的观战区内，九苑微微瞪大了眼睛：“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