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班爱情故事》雨安大人

3、第二章 “PU

　　“PU！”“Chua！”

　　厕所里,拳头打到血肉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黎司凉站在外面，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价值10元的金华猪肉火腿肠，统一着装的校服外套被他披在肩上，黎司凉举起火腿肠，45度的微抬头让阳光恰好映出他俊秀的面貌。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来上厕所，走廊尽头守着的两个小弟足以叫人望而生怯。

　　黎司凉就这样站在楼梯口，一面细细咀嚼着手中的风味，一面静静享受着从厕所里传出的呜咽声。

　　直到最后一口火腿肠入喉，黎司凉才轻轻将外套向上扯了扯，走进厕所。

　　“看好了！”黎司凉冷漠的吩咐在走廊上的两个小弟，说罢，便顾自向前走去。

　　“哒哒”

　　渐近的脚步声让宋斜不禁紧张起来，连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身体本能的向后退缩，但显然，他已无路可退。

　　“哟！”黎司凉看见宋斜连语气都变得凉薄起来，“这是宋斜吗？我怎么认不出来了呢？”

　　宋斜本就圆润的脸，在那帮小弟不知轻重的拳脚下，肿得像个猪头。

　　宋斜早已没力气站起来了，还是黎黎司凉的小弟把宋斜双手提起，宋斜才得以如耶稣状的跪在地上。

　　黎司凉单膝弯曲，半蹲在地上，右手抓起宋斜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向后一扯，宋斜那狰狞的面容才得以显露在黎司凉眼前。

　　“知道错了吗？”黎司凉左手轻拍宋斜那张肿胀的脸。

　　“唔……知……知道了……”

　　不知道是黎司凉的手拍到了肿起的伤口，还是刚才小弟下手太狠，似乎对宋斜而言，连开口说话都格外困难。

　　“知道错了啊！那以后还敢不敢啦！”黎司凉的右手越来越向后，脸上的笑意变得灿烂起来。

　　“不……不敢了……”宋斜的眼里充斥着恐惧，极度的懊悔油然而生。

　　“错了？不如叫声爷爷来赔礼道歉？”黎司凉笑得更加灿烂了。

　　宋斜却顿住了。

　　“这也欺人太甚了！”宋斜心想，在尊严与自由的两难抉择中，尊严罕见的站了上风。

　　被围堵在厕所里毒打的屈辱与不甘涌上心头，宋斜便恶狠狠地盯着黎司凉。

　　“嗯？怎么？不肯叫？”

　　黎司凉右手来回晃动，宋斜的头也跟着左右摆动。

　　宋斜朝着黎司凉“呸”的一声，以示回应，却不想这竟惹怒了黎司凉。

　　黎司凉猛的将右手一甩，宋斜的头像皮球一样扭到一边，黎司凉扯下披在肩上的外套，反手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宋斜还没来得及扭回的头上。

　　“给我接着打！”

　　黎司凉原来灿烂的笑容几乎是瞬时凝固的，毫无疑问，此时的黎司凉格外愤怒。

　　没人敢反抗他的命令。

　　“Pu！”“Chua！”“Chua！”

　　又是一顿拳脚伺候。

　　黎司凉背对着宋斜，面朝窗外，不断调试着愤怒的情绪，他是愤怒的，但也不希望违背他身为教父家族的优雅品行。

　　“爷……爷……”宋斜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嘴里却似乎嘟囔着什么。

　　“慢着！”一声令下，小弟们停下了动作，“你说什么？”

　　“爷……爷……，我错了……再也……再也不敢了！”宋斜语气虚弱，几乎是用最后一口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呵呵，”黎司凉这才笑着俯下身去，轻拍了两下躺在地上的宋斜，“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说罢站起身去，拿起放在小弟手上的外套披上，黎司凉又恢复了那个俊秀，安静的少年模样，一众小弟也跟着黎司凉一道走了。

　　宋斜被一众人留在了身后，只能一动不动地趴着，他不记得泪水是何时涌出的，直到人都走光了，宋斜才从这两滴清泪中品味出几分懊悔与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