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26、征兆 丁小芹吃惊

　　丁小芹吃惊地望着王月，想像她口中的若兮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隔着一扇门的总裁办公室里，龚宇新抽开旁边的抽屉，拿出厚厚的一叠照片，照片的主角正是丁小芹左思右想的若兮。
　　这一叠照片记录着若兮从赴美到现在将近一年的生活。龚宇新翻看第一组照片，那是若兮初到美国时的记录，她一脸惶恐，手足无措的样子让龚宇新心疼。这个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人在身边照顾她，现在远到异乡，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会因为她是华堃小公主而给足颜面，在那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龚宇新看着照片里的若兮在一天之内跑到各个地方办手续，又脚步匆匆地去图书馆借书，看起来压力不小，头发也微微凌乱。当时看到这些照片，龚宇新甚至有一种冲动要马上把若兮接回来，但是，他很快又否定这个想法，他希望她成长，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要一直停留在他身边为自己的小女儿情怀痛苦，现在她决心开始新的生活，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龚宇新一张一张地翻着，这些照片他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觉得无比新鲜，那样青春美丽的若兮，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时而扎着马尾、时而披散头发，最喜欢穿一身t恤仔裤、帆布鞋，永远都是简洁明了，头发乌黑，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辉。她仍像小时候一样爱独来独往，双肩包随意地背在一侧的肩膀上，抱一摞书，行走在校园里。她似乎还是不太开心，不常露出笑容，偶尔陆昊出现在她的身边，后来又有两个年轻另类的华人小伙子似乎成了她的朋友，除此之外她总是独自一人。她总爱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什么忧伤的事，又或者遇到什么难解的结，龚宇新轻轻抚摸她的眉头，希望把照片里的那一抹忧伤抚平。
　　不知不觉，翻到去年12月的照片，照片里的若兮怅然若失，心情看起来时分糟糕，甚至还拍到她在校园的角落里泪流满面的样子，龚宇新第一次看到这组照片时的焦急和愤怒简直难以言表，那似乎是他生日后的日子，她经历了什么？想起了什么？还是遇到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只是隐隐地感觉这一切与他有关。他又想起自己生日那天那个张怡如口中打错的电话，心隐隐作疼，无法继续看下去，若兮的每一点都上都让他充满了负罪感和无力感。
　　他放下手中的照片，长叹一口气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龚宇新，龚宇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那样独特的叫法，声音微微上扬带一点好奇，一听就知道是若兮。他赶紧站起来四处张望，找寻若兮，却什么也没有。
　　“若兮，不要逗我玩，快出来，否则我不理你了哦”，他温柔的吓唬她。忽然若兮从沙发后头跳出来扑到他怀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脑袋放在他的颈窝窝里，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龚宇新，你不要不理我”，若兮开始撒娇。
　　“宝贝，那是逗你玩呢，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他拍着若兮的背轻声哄着。扭脸一看，怀里的若兮竟然变成了小时候六七岁的模样，扎两根不整齐的小辫，在他怀里轻声哭泣，柔弱得让人心疼。
　　“不对，你就是不理我了，你不要我了对不对”，若兮越来越激动，不停地质问，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十分不安。
　　“宝贝乖，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那么爱你，不能没有你，怎么会不要你呢”，龚宇新抱着她轻声安慰。
　　“不信，我不信，你就是不要我了，龚宇新说话不算话，龚宇新是大骗子”，若兮激动地从他怀里跳下来，转身就跑。龚宇新着急地跑上前想要拉住若兮，却发现抓了一个空，若兮转瞬消失，眼前什么都没有了。龚宇新吓坏了，大叫一声“若兮”。
　　龚宇新大叫一声“若兮”，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一伸，打翻了桌上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地。原来是一个梦，但是梦里的一切如此真实，直到现在龚宇新的心脏还砰砰乱跳。
　　王月听到总裁办公室里砰的一声，赶紧敲门进来，看到茶杯打翻在地，桌上地上一片凌乱，赶紧进来帮忙收拾。龚宇新顾不得跟王月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电话，“喂，苏丝，对不起打扰你，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休息了，但是麻烦你立刻马上帮我去看看若兮。”
　　“我说宇新，你会不会紧张过度了，现在我这里是凌晨几点你知道么，估计若兮这个时候都睡了。”
　　“我知道，但你还是去宿舍看看她，我不放心。”
　　“你派了那么多的保镖、侦探天天跟在她身后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苏丝被扰了清梦，心情有点不太好。
　　“但她现在一个人在宿舍，那些人会吓着她，你帮我去看看她，谢谢你”，王月十几年来从没见过老板这幅低声下气的模样不禁微微愣神。
　　“好好好，真不知道你搞什么，这么担心干嘛自己从不打电话呢？”苏丝喃喃地说着，挂断电话。
　　龚宇新合上手机，叹一口气，最近他常常叹气，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王月，你先出去吧，这些先不用收拾了，我想静一静，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王月听到龚宇新的指示赶紧退出去，把门关上。
　　“王姐，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王月一出来，丁小芹便一脸着急地迎上前。
　　“没什么，打翻了茶杯而已。”
　　“啊？我还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们像神一样谨慎稳当的老板身上呢”，丁小芹笑着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要出事了么”，王月有点出神，眼睛望着远方，用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