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炮灰》胡九道

80、设想 路还很远，

　　“好了，我已经按照你的想法去安排了，”齐修刃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的？”他一直想把展逸可能是无名教教徒这事的伤害压至最低。

　　“长老，”于郁给他到了茶，“我和你一样关心久安，也同样在意万丈宗的名声，所以……”他为难地叹气，“我们只能从展逸身上下手了。”
　　于郁的总体安排很简单，就是让众人都知道展逸是无名教余孽，而万丈宗为了大义，无论是收其为徒还是安排其事，为的，不过是将这恶人困住，以挖掘更深的阴谋。

　　齐修刃点点头，“你之前说过，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
　　“长老！”于郁的声音突然提高，“这事越早处理损失才能降到最低！这展逸的修为可是突飞猛进，再晚，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齐修刃被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皱着眉，手上拿着茶水也忘了喝，“那……”

　　“您不必过虑，一切只等晋级式那天就可见分晓。”于郁笃定地说。他安排这场破格升展逸为入室弟子的仪式，自然不是因为喜欢展逸，他想要的，不过是仪式上将要出现的晶石反应。一般来说，除了初次认定神元等级，弟子的每次晋升考核后，也需要使用晶石来检测弟子在此级别的能量水平，主要意图不过是展示和对比。

　　齐修刃也知晓程序，所以他疑惑更多，“那你如何利用此法去验证他？”检测的时候，不过通过晶石爆出的光芒程度来简单判定，又如何能看出此人是否和无名教有关？“你总不能说，因为展逸的能量水准高，就不正常吧？！”他仍然下意识地认定展逸的能力。

　　于郁笑了笑，“呵呵，长老，您还记得最初设立过得终极考核吗？”他神情自若，还翘起了二郎腿。

　　终极考核，原本是设立在每次晋升考试中的最后一环，由几位高阶长□□同使用晶石，幻化出与参加考核弟子等级相对应水平的能量体，来和弟子直接交手。看似普通，但此法有一项优点，就是通过晶体所幻化出的标准能量体是淡色透明的，弟子招呼在它身上的每一招、每一式的能量走动，在比试后，都会在其身上显示出如血脉般的走向反馈，这样可以更加清晰、直观的观测到弟子在刚才的战斗中的能量细节情况，长老们也会根据由此得来的判断向考核者提出下一步的修习提升方向。
　　但是，每年参加晋升人数不少，此操作耗时较多，所以慢慢地，这项考核仅用作选拔入室和嫡传弟子，再后来，连这两个等级的考试也都不再采用此法，而是选择用修习级别、师父的认可或者其他更快捷的方式来直接判定晋升。

　　齐修刃是万丈宗的老人儿了，当然知道这项考核，“你……你是说……”他惊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他确实得承认，这个方法是目前可以让大家清晰判定展逸是否使用类似暗言诅咒此等邪恶技法的唯一途径了。“嗯，确实可行。不过，”他疑惑地看向于郁，“没想到你也听说过。”按照时间来看，怎么也得是于郁师父这个年纪才会知道这事。

　　于郁苦笑，“哎，当年师父可没少跟我提起，”说着，他的表情淡了下去，一股悲伤浮起，“还有很多别的规定，师父都觉得设立得特别好，可惜了……不过，您也是这么想的吧？”

　　万丈宗，早就从骨子里透出坍塌态势了。

　　齐修刃叹了口气，“我老了，希望在你们身上了。”说着也伤感起来，“你要多帮帮久安，这个孩子……哎……”
　　“久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同门兄弟，我一定会帮他的，”于郁的眼中闪过阴霾，“所以，我要先帮他铲除身边的祸害！”
　　话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下来，只是不约而同的向窗外望去，似乎那里有着答案……

　　于郁在离开前，又跟齐修刃嘱咐千万不能将打算恢复晶石考核的事透露出去，而且他本还想再多说几句，可是听到门外动静，便即可告辞了。

　　齐炎一步三回头的晃进来，“爹，我以前也没见你和于郁这么好啊。”
　　“哼，”齐修刃冷哼一声，“那是你见得少了，从前你也不常回来啊！”

　　齐炎一噎，脸色僵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样，他已经习惯爷俩不好好说话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小辈，你可不要什么都听他的，小心被人利用”他转转眼珠，掸了掸衣袍，吊儿郎当地开口道。

　　“这个我自有判断，”齐修刃分出些许注意力，“这次出去一趟，你和风儿的默契渐长，嗯，也算多少有了点兄长的样子。”

　　这话齐炎不爱听，他挥挥手，“我跟您说于郁呢，你又说别的干嘛？”他爹有事没事、开口闭口都是齐焕风，一直让他很不舒服。不过，确实，如今他和齐焕风相处得还凑合，但是两人之间隐隐约约还存在着点别扭，齐炎也说不明白，也没想透，一个是他嫌费劲，另一个他怕想出事儿来反而麻烦。

　　齐修刃果然没有太多耐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炎一听这语气就来气，“哼，好心好意提示你，你还不领情，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还听不进去劝呢？！”

　　齐修刃直接扔了杯子砸了过去，堪堪擦过齐炎的脸，“没大没小！”
　　齐炎也彻底没了耐心，走到院子里，嫌不解气，“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爹！”齐焕风闪出拦住齐修刃挥出的手，“别气坏身子。”
　　“齐炎让！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滚！”齐修刃倒是没动手，可是仍冲着齐炎的背影吼道。

　　“行，我谢谢您了，我巴不得呢。”齐炎优哉游哉地走出庭院，头也没回，“你从来就只有一个儿子，哈哈。”那声笑，被风吹散了。

　　“你！”齐修刃翻手抓着齐焕风，“你还拦着我，你看看他那个混账样子！”

　　齐焕风耐心劝慰好一会，才把人哄了回屋。出了屋子，他马上去找齐炎，可是人早就没了踪影……

　　翌日，久安阁。

　　“老师，好点了吗？”展逸出了一身汗，却在睁眼第一刻将担忧问出口。最近，易久安因着频繁的发病，而时常烦躁，好在他还可以用大量的精神力给予对方有效的安抚，可这毕竟治标不治本。

　　易久安脸色有点苍白，他伸出手捋顺展逸头上支出的几根杂毛，“好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的这个问题，只能再次找到师父寻求解毒疗法，在他成年离开潋境崖时，他的师父也曾交代过当毒素有压制不住的情况时，需要尽快回潋境崖治疗，可是，如今师父下落不明，更不知是否有性命之忧……

　　展逸见对方眼神失焦，还以为易久安担心病情，便安慰道：“你别担心，现在看来这毒虽然比之前发作得频繁，但我每次帮你镇定的时候使用的精神力的量却无不同，而且效果应该也都一样，所以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接着，他不免想到，本来他自己也频繁发作的不适，近些日子却缓和了很多，不知和他近期对易久安的镇抚操作是否有关，“而且，你看我的精神头这么好，也不用担心我精神力不够的问题，放心吧，管够！”

　　易久安因为状态虚弱，迫人气势淡了许多，那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看起来都柔和不少，衬上淡蓝色内衫，好一个病弱斯文美男子。

　　展逸看得心痒痒，忍不住凑上前，借着安抚对方，在拥抱的动作下掩盖着“不着痕迹”地揩油。

　　“你去泡泡，”易久安被摸了会，突然开口道，“恢复得快些。”

　　展逸矛盾着，一边怪对方大白天的而且都虚成这样了还想着那事，一边又难耐自己心里的那团似永不熄灭的小火苗，“那，哦，”还是后者占了上风，“走吧……”他舔舔有些干的唇，站起身，一只手还拉着易久安。

　　“？”
　　展逸拉了一下没拉动，又试了下还是如此，他疑惑着看着易久安。

　　易久安的脸上多出一丝神采，目光中还带着玩味，“是你，你出汗了。”说完他嘴角微翘，等着展逸的反应。

　　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展逸理解了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关于用脚能画出长城的夸张比喻，他觉得也不是不能尝试，要不然这尴尬来了，手脚瞬间血液回流、与心脏断了联系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易久安仿佛看见眼前的人正不断僵硬，但他还是恶劣地不放过对方，他在空了大段时间后，甚至还摆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晚上的吧~”

　　展逸把手收了回来，瞪了易久安好几眼，刚要走开，但是突然他灵机一动。

　　易久安意外地看着突然神采奕奕的某人，“？”

　　展逸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这事怨我，毕竟……”他也半垂着头，仿佛十分为难和遗憾，“毕竟……你比我年长。”说完，他在对方眼神发生变化的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

　　被留下的易久安，丝毫没有之前的愉悦。他愣了一会，接着先苦笑着摇摇头，便靠着垫子闭目休息，但很快又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展逸刚刚座过的位置，好一会儿，又慢慢移开了视线。
　　如果这时有人在他身边，一定会惊讶，一向坚定自信的易久安居然会有这种似乎是怀疑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