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炮灰》胡九道

72、齐家老二 弟弟

　　“风儿！”齐修刃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对待他的小儿子，但是他最近觉得这孩子的变化不小，虽然说不清，但因为他很关注这个孩子，所以他对于对方的细小变化还是有很敏锐地感知的。

　　“父亲？”齐焕风停住脚步，略带疑惑地看向对面，“有何事吩咐儿子？”他的神态谦和有礼，一如往日。

　　齐修刃平静下来，沉住气，也换了语调，“呵呵，并没有，只是看你走得急便问问罢了。”他对这个儿子的心思是越来越摸不透了，他偶然发现，有时候那熟悉的面容会泛起让人忍不住心冷的颜色，可却又转瞬即逝，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就如刚才……他好像看见了儿子纯良的面上一闪而过的阴狠，陌生得可怕。

　　“我看天气还不错，出去溜溜。”他看着有些紧张又尽力掩饰的父亲，心下了然，所以他缓声解释道。
　　近来怕是让父亲看出了什么，只是……心绪难平，心心念念之人又与别人如胶似漆，如何能忍得不着痕迹……

　　“哦，去吧去吧，约上几个朋友，你们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往外走走。”齐修刃连忙道，也没注意说的内容并不适合这个刚从外游历回来的儿子，可能在他心里，依然认为这个孩子还是那个十分乖巧安静看起来并不喜欢热闹的人。而且，因着这点，以前有不少时候他都希望大儿子的好动闹腾能匀给小儿子。
　　想到这，他脸色又沉了下来，那些风言风语早就传的满天飞，让他恨不得把大儿子齐炎让绑起来狠抽一顿。

　　“父亲？”齐焕风见齐修刃神色变换，关心地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您可以跟儿子说。”

　　齐修刃一愣，暖了心，又满意地看这个如今也为高阶修尊的儿子，“要是你大哥如你一般就好了。”
　　原本大儿子齐炎让的出众天赋，让偏疼小儿子的他也不得不被夺去几分关注，可是如今小儿子也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这就直接导致他对桀骜难驯的大儿子再拿不出更多的耐心。

　　“哥……”齐焕风的眼眸微闪，“他的性格爽朗，朋友也多，当然不……”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齐修刃打断了他，“他那些朋友……那些……”他咬着牙，脑中过了一遍又一般，终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总之，你要是见到你哥，就多拉着他跟你一块！”

　　齐焕风苦笑，“哥他并不爱理我，如今，我想见他一面都难。”
　　再次见到齐炎让，对方的一举一动依然熟悉，可是却明显对他更为疏离。

　　“总不能让他在这么胡闹下去！”齐修刃怒容满面，“在这么下去，我们齐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他，他……”那个混账都做了些什么，本以为只是顽劣了些，没想到啊，学别人攀龙附凤，还伤了他老友的儿子！可是这些，他当着小儿子的面如何说得出口！

　　“父亲也是听说了传言吗？”齐焕风却主动挑明，“世子爷……”他面露难色，“哥他心里想比哦也是苦的罢。”

　　齐修刃怔了片刻，“你……哎！也就我们家里人还关心他，其他人都看笑话呐！他那个傻子啊，也不想想，世子那种身份的人如何会对他来真的！”

　　***

　　“你弟弟变化不小。”欧阳钺看着发呆的齐炎，状似随意地提起。
　　“啊，啊？”齐炎回过神，“哦，”他低下头，薅着草，“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他猛地抬头问道。

　　“呵，”欧阳钺手指刮过齐炎的头发，“干什么这个反应？我随口说的。”
　　齐炎脸色不虞，躲过他的手。

　　欧阳钺笑笑，“怎么了？”他的手停在了齐炎的面前，“怎么这么看我？”
　　齐炎眼中闪过讽刺，没说什么，转回了头，手无意识地继续拔草。

　　欧阳钺眉间皱起，想说什么，但因为心里有事便将话吞了回去，只靠着树，面无表情地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齐炎余光扫见，心中微凉。
　　还能为什么？他这个弟弟从小就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长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就没几个人不喜欢他的！当初就连自己也是十分宝贝这个弟弟的，可是，谁能知道，那样一张完美的包装下会是个如此恶劣的灵魂。
　　还有……是他弟弟先认识的欧阳钺……

　　耳边一暖，齐炎觉得痒，伸手摸去，却碰到了温热的柔软。
　　“别想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带你爬山去，”欧阳钺重新展露了笑脸，“上次的峰你都没上去，可错过了好风景。”

　　齐炎放下别扭可依然嘴硬，“风景不都差不多嘛。”他的嘴角扬了起来。
　　欧阳钺一把将他拉起，“少废话，走啦！”

　　两人闹着笑着，早忘了刚才的不快，可是一扭头却看见几个衣着华丽的侍卫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的地方。
　　“殿下！”侍卫们行礼。

　　欧阳钺收了笑，“你们倒是听话。”
　　齐炎听他语气不对，也警惕了起来。

　　“王爷请您回去……”侍卫并不强硬，但是依旧强调，“务必。”

　　“知道了，我办完事会回去的。”欧阳钺不耐，拉上齐炎转身要走。
　　“殿下！”一首领模样的侍卫急道，“王妃也请您赶快回去！”

　　欧阳钺停下动作。

　　齐炎想到传闻，又见欧阳钺如此脸色，咬咬牙，“你快回去看看吧，哪天我们再出来，”他安慰道，“一样的。”
　　可是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次恐怕已经没那么容易过关了，可是，总得过去，才能有未来……

　　欧阳钺心中所想与齐炎无二，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嗯，你等我。”他将目光移到齐炎清澈的眼，他在那里面看到了并不如话里这么轻松的自己，便松了表情，“我很快来找你。”

　　很快，林中静了下来。

　　齐炎坐在了刚才欧阳钺的位置上，学着对方的姿势，将背靠在树上，仰着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暗下的天空，慢慢闭上了眼。

　　“沙沙”的衣料摩擦声由远及近，齐炎惊喜地睁开眼：“你这么快回……”他的笑容很快僵住。
　　“哥。”如今俊美的几乎有些邪气的脸，出现在齐炎的面前。

　　齐炎马上爬了起来，有些警惕地远离了原地，那里离齐焕风有点近。
　　“你怎么在这？”

　　齐焕风没说话，但眼中的温柔中缓缓渗出了丝丝委屈，“我好久没跟哥好好说话了，早上去找你，他们说你出来了，我就自己走走，没想到你也在这儿。”说到后来，他的语气漾起些许愉悦。

　　齐炎觉得自己依然难敌对方，那脸，那声音，那神态，都让他再难恶言相向，如今仅凭着一股执念才不能放松警惕，“哦，天色也不好了，怕下雨，我先回去了。”说完竟低着头走过。

　　“哥，”齐焕风再次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过的山谷吗？”
　　齐炎愣住。
　　“离这里很近的，我们再去看看可好？”齐焕风绕到齐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好吗？”

　　那个山谷……
　　齐炎想到自己曾经淘气跑到那里玩，因谷中温泉众多，引来不少毒物，一次不小心，他差点就没命了，还是多亏了……多亏了这个弟弟。
　　“我……”他还是有些排斥和弟弟接触。

　　“你是担心那些毒物吗？”齐焕风微微偏过头，也更多地低了下去，这个角度让他能更清楚地看见齐炎的眼睛。
　　“没事的，我们如今的修为不用担心的，”他抬起手腕，“就算有事，我的血也够哥用的。”

　　“好！”齐炎忍不住了，“那，那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他一抬眼看见齐焕风乌黑发亮的眸子正灼灼地看着自己，又没控制住地向后一小步。
　　“你先走。”

　　齐焕风没有移开目光，他的嘴角翘了个微妙的角度，看起来有些恶劣又有些愉悦。
　　“好。”

　　晚饭的时间，齐修刃本一个人在房里用膳，突然听到一阵和谐的谈笑声，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声音熟悉，可是氛围却极其罕见。
　　他忍不住起身推开房门，向外望去。

　　“父亲。”齐焕风首先看到了他，然后微微调转了方向朝着齐炎，“哥……”
　　齐炎也看到了他爹，而且被他爹那一脸傻样给逗乐了，“噗……哈哈哈，您怎么跟个望夫石似的？哈哈哈……”

　　齐焕风：“……”
　　齐修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就不应该报什么期望！“混账！说的什么胡话？！”

　　这点冲击可吓不住齐炎，他依旧哈哈哈，还是齐焕风在他爹马上要动手时终止了这冤家父子的“斗争”。
　　“今天我和哥一块去了泉涌谷，哥还特地给您摘了不少灵草。”

　　齐炎忍住了笑，不过他也不适应父子温情，“啊，都是小风想的，那个，我先回去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齐修刃本来也不是真生气，他很高兴看到这两个孩子和谐相处。
　　他拍拍齐焕风的肩膀，“风儿懂事。”

　　齐焕风笑着摇头，余光却追着已经不见人影的方向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