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黑暗里的花朵 黑暗里要是 ...
-
如果哪一天他真的离开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窦诗意跟我说,男人不能对他太好,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不珍惜。
可喜欢一个人会不由自主的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他。
晚上,窦诗意非拉着我去酒吧喝酒,说好好放松一下。
进到里面的重低音充盈每个黑暗的角落,震耳欲聋的音乐掩盖了一切的嘈杂,让人振奋,让人解忧忘愁,加上酒精麻痹神经的作用,大多人来这里都是为了偷得短暂的快乐,他们可以怀中搂着美人,大胆主动地去调侃,又清醒分得清孰轻孰重。
成年人里没有糊涂,大多数都是装的,内心都是无时无刻的清醒,即便是在乙醇的作用下,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口中说出去的话,都是能说而平日里不敢说的。
我第一次去酒吧确实是窦诗意带的,虽然我表面是乖巧温顺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其实我挺喜欢叛逆的感觉,想去做很多我没做过的事情,大多数的时候是自己没有这个勇气。
我也喜欢被酒精麻醉的感觉,盘旋在脑子里面的事都可以搁置在一旁放下,可以敞开心扉大胆地玩,不用伪装自己讨好任何人,也可以装得糊涂,别人只会以为你醉了。
中途,我终于收到梁伽发来的短信。
“还没有下班?”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结果没有过多久他就打电话给我了,我也没有接。
之后就再也没有信息了。
一整晚下来,我们两个人都被好几个人过来问微信,我们都没有加,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我们来这里玩也是有底线的,只是为了玩。
桌子上的酒已经喝完了,我和窦诗意也拎着包回去,头上有微微晕,但还是清醒的。
回到我的房子里,看到他的房间灯也还亮着,现在是凌晨一点了,我知道他还没有睡,但不想找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他听到了声响,就马上过来敲我的门,我拉开门探头出去,他脸色不是很好,被我忽略过,“你怎么还不睡?”
他面无表情,目光定在我身上,“你去哪了?怎么不回信息?”
我不想解释,随口说了句:“工作忙。”
“你晚班?”他眼神动了动。
听到他这句话,我突然的心酸又涌了上来,他居然不知道我上什么班了。
但现在我不想跟他较劲了,我的脾性是被他惯出来的,他之前对我太好了,记得我的生活习性,上班班次,月经日期,会处处迎合我,或许我已经变得理所当然了,只要他现在忘记了一点,我就会有失落感,开始出现不安全隐患,我不应该遗忘曾经的自己,让他变成我的全世界,这样的爱太沉重了。
我现在不想解释这些,我应该平静的去想想,好好的规划自己,我轻声说:“我累了,先睡觉了,你早点睡,晚安。”
在我要关门的那一刻他拉住了,推开门进来,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你今天去哪了?”
我撇过脸,“刚才不是说了吗?”
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让我发疼,他语气加重了些,“我再问你一遍,你今天去哪了?”
“疼。”我想挣脱,他这样子让我很不舒服,眼神幽深,让我有些害怕。
可力量悬殊,我挣不开他的手,我也有些怒气:“我刚刚已经说了。”
那张冰冷的脸向我靠近,鼻尖几乎贴上我脸颊的时候停止了,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焕发出来紊乱的气息,“你撒谎。”
我双手紧握,心已经乱跳如麻,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撒了一个谎,就像在心里挖了一个洞,怎么补救都不好。
我埋头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像宁固了一样,他眉睫颤动我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冷风。
突然,我被一阵力量夺过,头脑混乱了一下,我嘴唇被封住,强大的力量吞噬着我,疯狂地撕咬着我的嘴唇,舌尖,侵蚀更加深入里面。
强制地占领让我十分难受,无法呼吸,更让我恐惧,像被人剥光,任意侵蚀,让我羞耻,我颤抖地双手怎么也推不开他,我放弃了抵抗。
而他终于停下来了,指腹擦拭过嘴唇,“你去喝酒了。”
我知道他已经发现了,我淡然地看着他,没有想要解释。
“你是什么时候会去酒吧喝酒的?”他放开了我,靠在门上。
“很早就去过。”
他嗤笑了声,抬起黑色的眼眸看向我,“我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你,还是你伪装得太好了。”他用力的咬着字说,眼神中带着点失望。
我眼睛酸得发胀,我极力忍住最后的倔强,突然间被捅破,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保持着最后的体面,“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
梁伽,这就是我本来的面目,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吧,还有很多很多会让你更加失望。
突然那道快要被治好的伤疤又重新被撕开了,好像更痛,一片片撕开,刺进心骨里的疼痛。
我又怎能期待光明呢?
他愤怒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那“砰”的一声,我的心也“砰”的一下碎开。
上帝为什么好人不能做到底,给了我品尝一颗糖的滋味,却又给我灌了一罐的苦药。
黑暗里要是能开花的话,也不会有颜色,这才是我的宿命。
我跌宕在床上,浑身颤抖着,眼泪不断地从眼角中流出来,浸湿了枕头。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奶奶,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梦到她,她拉着我的手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我看不到尽头,但有她在我完全不用担心,这条路不大,像回家的那条路般。
一路上我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首先是破旧的小学,还有去小学的路;晾在院子里我和奶奶的衣服;奶奶一直穿的那双破旧的鞋;在马路旁边她送我上学坐的木墩和那辆唯一的公交车;还有树林,山丘,飞鸟,还有我工作的城市等等一系列我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走着走着,前方不再是路,是一片湖面,湖的对面还是路。奶奶将我背起,一步步地踏进湖水里面,水蔓延过膝盖腰间脖子,眼看整个人都要沉浸水里面了,可奶奶依然没有停止,我呼喊她,她说,没事的,闭着眼睛就可以走过去了,我乖乖听话把脸贴在她后背闭上了眼睛。
慢慢地,水掺进我的口鼻,完全堵住我的呼吸,我开始挣扎,可我就像被牢牢锁住了一样,怎么也挣不开,我想要喊奶奶,可我喊不出来,我只能双手牢牢抓住她的脖子,趴在她身上寻找安全感,就像小时候她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