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黑非白》秦月汉风

2、Chapter 2 小少爷 晃晃悠悠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秦赋忧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公司走去。她的心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的高度。什么事能使一个倒霉蛋瞬间就兴高采烈起来呢？就是当她看到有人比她更倒霉的时候。一想到那单车少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被困住人群中的情景，秦赋忧的嘴角就会不由自主的上扬。“可爱！”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细想之下，却找不出具体可爱在哪里。反而对方自始至终都以一脸的凶神恶煞的表情狠瞪着她。唉！谁叫她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跑到拱桥的至高点朝人群俯瞰时，正好被少年逮了个正着呢？而且似乎、可能、大概、或许那时的她正用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冲着他笑吧。不过“适可而止”是秦赋忧信奉的行为准则，换个角度也可以把它解释成“见好就收”、或“贪生怕死”之类的。所以，最后秦赋忧对少年挥了挥手，作了一个“保重”的口型后，闪人了，空留少年一人在那人群中孤军奋战。
　　整个上午，艳阳高照。从9点到12点这段时间里，“周记苏绣”前前后后接待了三个旅行团。秦赋忧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始终面带微笑的应对每一个客人。经过她身边的顾客，不死也要脱层皮。她的话从来不多，但胜在善于运用自身的优势。比如：碰到有心购买的客户一旦看上了某一件物品，她就会摆一件更精美的同类物件在其旁边，然后退到一旁。既不劝说也不解释，任由客户自己去判断。这货比货那有分不清好坏的，除非对方是瞎子。待到对方开始挣扎的时候，她再上前煽风点火一番，自然水到渠成。幸好“适可而止”是秦赋忧信奉的宗旨，所以她坚持一天只做三笔买卖，无论金额大小。这样才会人人有钱赚，人人有饭吃嘛。
　　可是今日不同往常，平日里周老板和周老板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大堂里，唯恐有人混水摸鱼。但今天，他俩表现出少有的焦虑，轮番的伫立在大门口前不下10次，像是在等什么人。秦赋忧有些好奇，拉住路过的一个绣女就问：“周老板怎么了？这么紧张。”这些绣女都是本地人，离家又近，何况老板还包一日三餐，所以她们基本上是除了回家睡觉外都呆在这里，不像秦赋忧一来就和周家约定：不必提供饮食，只需提供住处；另外还得遵守朝九晚五，一周一休的工作时间；薪水随意，但不得低于人均消费水平......等等一系列条约。白纸黑字，双方签字生效。谁让这周老板一眼就看上她秦赋忧了呢？当然，看上的是她那察言观色的功夫。殊不知她就是靠这察言观色混饭吃的人。
　　“哦。还不是因为小少爷呀。小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买包子吃。可这都几个钟头了，还不见人回。他们能不急吗？”绣女冲秦赋忧翻了个白眼，一眼的不屑。秦赋忧也不计较，继续八卦着：“小少爷？谁啊？请问这是民国几年啊？再说老板不是只有一个5岁的女儿吗？”这下，那绣女的眼神转换成了赤裸裸的鄙视：“什么小少爷？是翔少爷。因为他是老板娘的亲外甥，三代单传！从小又是在这儿长大的，老老板娘在世时就常叫他“少爷”，所以就这样叫开的。秦经理！我很忙的啊！你可不可以让我先过去！”原来秦赋忧堵住了去内屋的必经之路上，貌似茅厕也在那方向。
　　“......哦。”秦赋忧觉得自己还真是不招人爱的主儿，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儿也没能逃过被人嫌弃的命运。她开始有些郁闷了，心想：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美眉了呢？......唉！管她的。不过是萍水相逢一过客罢了。
　　正想着，突然一声惊呼“啊！翔翔。翔翔你可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电话也不带就去了那么久？......啊！你，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脸怎么了？还有腿!裤子也破了！”
　　“姨、姨父，别嚷嚷了，我没事儿。一点皮外伤。”
　　在这屋里头的秦赋忧忽然感到一阵忐忑，循声望去，见一绿衣少年由门外推着单车缓缓而来，一身的狼狈......。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正面交锋了。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