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宛应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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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应潭带校医赶来时，三一零号宿舍已空无一人。
辛城郊区别墅
“你今天可是擅自回来两次了，你不怕他们发现？”
权诗坐在床旁的地毯上缩成一团，月亮从他身后投来关切的目光，然它并不知自己的光芒苍白无力。
“再给我讲讲母亲的事吧。”
花叹了口气，像讲睡前故事一样轻声道：“依青在她二十岁那年收留了我，之后我们便一起生活在无城。”
“她每天都很忙，有时候长夜过半才到家；有时候则沾着一身酒气回来；有时候干脆一夜不归，次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补觉……但她总会在回家后给我一个拥抱，为我备好猫粮，别的猫能享受的事情她一件也没对我漏掉。空闲时她就抱着我，和我倾诉生活中的烦恼，我那时不会说人话，只能蹭蹭她，用毛茸茸的肚子来安慰她。”
催眠曲悄咪咪地溜进了权诗的耳朵。
“我一开始是不明白的，为什么她那样一个大明星要带我这么一只任谁也不想要的弃猫回家，还待我那么好。”
“后来她和我闲聊时我才知道，她也曾是被丢弃的孩子。”
花摇了一下枝叶，晃了晃枝干 。
“我是只命短的猫，在她夺冠影后不久就去世了。”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成为这房子的一部分了。依青录取了我的记忆，载入了人工智能中，让我继续活了下来。”
“她说，植物寿命长的很，就把我的新躯体定制成了一株花。”
“由于她那时笑得像个狐狸，我直觉她是故意的。我学会人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她进行谈判，长期的斗智斗勇后，她终于让了步，决定给我一个副体跑着玩。”
权诗枕着双臂，额角的碎发安安静静垂下来，遮住了他尚未成熟的面庞。
他渐渐睡着了。
“也是那时我才注意到，这房子还有个男主人，也就是你父亲。”
“刚醒来就发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那滋味真的很难描述。”
花静悄悄的叫来了自己的副体，轻轻关上窗，轻轻牵起窗帘的手遮拦月色，轻轻为权诗的梦披上厚毯。
“他们在一块儿时经常屏蔽我，我闲得没事就只能打扫卫生或者四处溜达，于是这房子的周围被我种了一圈的白蔷薇，后来又多了一窝流浪猫咪，再后来就是带着你满院子的玩。”
“他们一开始感情应是很好的。但后来似乎有吵架，有几次声音大到我都听见了。”
“你七岁生日那天，我接到了停机信号。”
花用叶子扶了一下自己的花骨朵，似乎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中。
“我以为是你父母要为你办生日聚会，会有客人来，所以要我像往常一样关闭卫门系统。只不过这次不是休眠而是停机。”
“但身份识别用的是血液，正确率百分之九十一，在误差范围内，我就没提驳回指令的建议，按规程关闭所有子系统并进入了停机状态。”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我再次被开机，看到的已经是十来年后的你了。”
花的声音消失了，只余催眠曲缠绵。
副体轻轻触碰了一下权诗右耳后的个人终端，花利用管家权限调出了权诗的日程表。
丑时一到，催眠曲的声音也消失了。
半小时后，权诗便醒了。
“一点半，距离寅时还有一个半小时。”不等权诗问，花就报了时间。
权诗点了点头，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厚毯滑落在地，他也不管，只揉了揉膝盖便去洗漱了。
花叹了口气，用副体给他叠好毯子，心想：“还是小时候可爱啊。”
凌晨两点，权诗便在黑色天幕下踩着踏板离开了。
无城
瓦哈尔德集团负九楼
电梯门开启，权诗面无表情的走入了负九楼昏黄的灯光下。
原本应该散发温暖气氛的灯光在这一层楼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直廊尽头左转，权诗停在了第九扇门前，敲了敲门。
那扇门的门标上只有两个字——蓐收。
门感应到了来客，睁开猫眼识别权诗的虹膜，一声提示音过后，门内的启动机关运转，沉闷的齿轮声拉开了门锁，门平移至墙内侧为权诗让了路，等人进去之后便自动关合了。
屋内漆黑一片。
“呦～瞧瞧这是谁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耳后附了过来。
“别碰我镜控。”权诗捏住那只不断靠近的手，把那个贴上他背的人扯了出来。
“是哪个小朋友哭着闹着说以后再也不要见我的呢？”唐柳陌摇了摇被抓住的手，娇嗔道：“我早就说过你会再来找我的。”
权诗松开他，双手环胸道：“是张韫叫我来的。”
“Ladon，开灯。”办公桌旁的人工智能亮起蓝色的纹路，行了个礼回答：“好的。”
昏黄的灯光填进了屋子。这间房的布置极其简约，除了中间的办公桌和东侧的休息床，就只余下四面墙了。其中北墙的墙皮成片脱落，露出了一部分红色的砖块，而南墙的窗则关着，黑色不透明的里窗吸走了所有的外来光源。
“先办正事再聊私事，老规矩对吧？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唐柳陌摇着头，一脸感慨：“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啊。”
唐柳陌走到北墙，把六个砖块按规律依次按进去。粗糙的摩擦声中，墙体的中间部分向内移动，拉开了一条一人宽的缝隙。“跟我来吧，Ladon留在这儿看家。”
可怜的Ladon还没回答完“好的”，自家主人就已没了踪影。
权诗进去后，墙体自动合并了。
两侧红色砖墙上嵌入的灯随着唐柳陌高跟鞋的清脆声音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楼梯的尽头，是一条拥有着许多铁门的长廊。
权诗轻车熟路的走进了自己犯的错所对应的那扇。唐柳陌随后跟上，“哐当“一声关上了铁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