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恋人－HELL LOVER》凝洛汐

9、NO.9 似记忆中的茶靡

　　当我终于看到了公爵本尊时，几乎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年轻到不符合身份的男孩，正坐在公爵的宝座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我猜想，或许爵位可能是世袭的贵族，但是亲王怎么就能够把一个国家的命脉，交到这么一个稚嫩的少年手里呢？

　　我在猜想，那浓密的睫毛之下，遮掩了怎样难以预料的心思？在这张还未长成，就已经俊美无比的脸上，我甚至找不到一丝关于贵族特有的暴戾。
　　他的脸庞，不似雕塑一般生硬，却又比任何一尊雕塑都更为精致。当每一处的轮廓，都鲜活地呈现在你的眼前时，你几乎就想要屏息去凝视，仿佛任何的妄动，都是对他的亵渎。

　　“那么，两位就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了。”

　　“是的，公爵殿下。我叫Shake，这位是我的助手小姐，她叫Cathryn。”Shake略施一礼，优雅地回应道。“听闻，殿下的军队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军医。”

　　“为什么你就能肯定，我一定会把你们留下来呢？按理说，在Emma镇，战事一触即发，换作是旁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况且就算是你们空有一身医术，在战场上，也是十分危险的。恕我直言，我只是不太明白，又是什么心态让你们甘愿冒这么大的危险？”

　　“怎么说呢，国家的利益大于一切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狠狠地瞪了Shake一眼，果然是只有天使才会说的虚伪话，我猜就算小公爵的涵养再好，也会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并不需军队的特殊照顾，因为我也是自小习武，完全有能力自卫。”

　　“即使在战场上，遇到敌人的厮杀，也毫不胆怯吗？你知道，如果你现在后悔离开的话，我Ceaser也不会看轻你半分，至少你有胆量来战场的前线。”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我说过，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Cathryn小姐。”

　　“那好，我想，我非常愿意亲自检验下这句话的真伪。来人！带Shake先生去中庭，我们要来一场点到为止的比试！让他先去挑选合适的武器。而Cathryn小姐……”Ceaser公爵，转眼看着我，温柔一笑，“你愿意在旁观战吗？”

　　“是的，公爵殿下。”我略微屈了一下膝，我不太明白宫廷的礼数，但至少我不愿意给别人留下坏印象。

　　就在去中庭的长廊里，我小声地对Shake说，比试的时候，别伤了公爵殿下。
　　Shake除了回敬我一记的白眼外，更是夸张地哆嗦起来。
　　“哟，怎么了？天使下手可没得轻重呀。要是伤了你的小心肝，那该怎么办啊？”
　　“那你就去死啦！你看不出来，战事迫在眉睫，如果缺少了总指挥，我们会输得很惨吗？！”
　　“切，那他为什么非要和我比试？这么争强好斗的人，怎么可能成得了大事？！”
　　“收起你的小心眼吧，人家可是为了证明你的生存力，免得到了战场上，你还要拖别人的后腿！”
　　“我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公爵啦？！怎么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帮他说话？我还比他先认识你的类，你都忘了吗？”
　　“对啊，你是公爵多一天认识我啊，有差别吗？”　　“那……那你说，他哪点比我好，你凭什么那么维护他？再说了，万一是他伤了我呢？你怎么一点都不为我担心？”
　　“你不会刚巧忘了自己是个没有实体的天使吧？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一小孩子计较，你是不是天使啊？还要不要继续在天堂里混了啊？
　　总之，我不想看到你用天使的灵力和一个凡人在决斗，我觉得这对他很不公平。”
　　听了我的话之后，Shake的脸色很臭，我觉得这一股子硝烟的味道，一直弥散到了中庭的操练场。
　　Shake依旧是选择了重量级的双手剑，而Ceaser则是选择了左右手双持的西洋长短匕首，这种武器能够在无视对方防御的情况下，采取快速进攻。

　　所以这场决斗，并非只是比拼力气，当Shake挥动双手剑的时候，就算是他的剑气，也足以斩断Ceaser的两柄利刃，同样的，如果Ceaser的剑，够快，也同样能够找出Shake剑下的漏洞，即使伤了不他，也能迫使他撤了手中的剑。
　　一开始，我看到的，的确是Ceaser公爵先发的招，左手逆刃直击Shake的心脏，右手长刃斜斩他的膝盖骨。虽是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但Shake只用是挥动大剑，使出一击由下至上的刺挑，就化解了危急。
　　此时，被挑开的Ceaser公爵，借着这股强劲的力道，顺势一个回旋，欺进Shake的身边，这时候，短小武器的厉害之处，就体现出来了。Ceaser公爵，甚至很容易就能找到大剑下的破绽。给对方的身体，戳个透明的窟窿。
　　当然，Shake大天使也不是吃素的料，无论Ceaser公爵刺得多快，他总能先他一步，踏转到防守的最佳位置。

　　一时间，银光闪做一团。渐渐快到你几乎无法看清，两者之间碰撞的轨迹。
　　唯有武器碰撞时，产生的巨响，让我的血液在体内翻江倒海。
　　直到我发现灰白的地砖上，竟然有鲜血的痕迹，如果不是他们缠斗得太快，模糊了这个迹象，我应该早就发现了。
　　肯定是Ceaser公爵受了伤！
　　这个想法，立刻揪紧了我的心，我立刻冲进了战场，也无暇顾及他们是否会误伤了自己，此刻我只想让两个人停止比试！

　　“住手！别再打了！”
　　当我抢到了俩人的面前，他们几乎是约定好的样子，同时停止了斗争，并且分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我紧张地看着Ceaser公爵，确定他到底伤在哪里。
　　没想到，他却执过我的手，贴在他的脸庞，柔声说道，“果然，Cathryn还是先来看了我。你放心，我没有受伤，真的。”
　　我顿时，就懵了，那地上的血难道是Shake的吗？可是他不是天使吗？他怎么会流着和人类一样的血呢？
　　我从Ceaser公爵的怀里挣脱，不可置信地看着Shake。
　　他的脸色很惨白，甚至像是已经失血过多的人。

　　我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我看到Shake的手紧紧地捂在自己的左肺上，鲜血正从他的指缝中，流淌而下，一点一滴，刺痛了我的眼睛和记忆。
　　那鲜红鲜红的颜色，甚至让我想起了，曾经在孤儿院里盛开的茶靡，如火如荼。
　　当我忍不住将自己的柔荑覆在他的伤口上时，鲜血独有的稠厚质感，从指尖迅速扩散到我的脑海，此时此刻，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

　　“Shake,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Shake曾说过，他的身体是用灵力变幻出来的，那么如此灵力高强的天使，又怎么会被一个凡人所伤？！

　　“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用自己灵力的去伤害Ceaser,但是我从没有想过我会输给他，若不是……算了，我没有事的，我的伤口可以自己愈合，只是留一点血而已。别担心我了。”Shake捧起我的脸，为我抹去脸庞的泪，悄悄附上我的耳畔，说道，“我说过，天使的身体是灵体，但是我们还是会受伤，会流血，会疼痛。但是我们会比人类更快好起来。所以，Cathryn,别哭了，好吗？”

　　“真的？这次没骗我吗？”

　　“真的！天使不会说谎的……”
　　Shake那双琥珀色的眸，总有一种魔力让我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