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恋人－HELL LOVER》凝洛汐

16、 NO.16 无法碰触的爱恋.帝国的晚宴

　　“Akasha，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卷发。”尽管Cathryn嘟囔着嘴，但却一点都不敢乱动，生怕Akasha手中的拨火棍一不小心就烫伤了自己的脸颊。

　　“我亲爱的Cathryn殿下，如果您不愿意烫伤自己的头发，那么选一顶适合您的假发，也是可以的。”说完，Akasha立刻吩咐侍女，拿来一整柜的假发，让Cathryn来挑选。

　　有金色，银色，棕色，红色，还有白色，各种卷度和发型的假发，被整整齐齐地放置于柜子中的头模之上。

　　“按照礼制，您尊贵的身份无异于任何一位贵族小姐。我看，浅金色的假发，最适合您了。”
　　Akasha取过一顶上端梳编紧密的假发，轻巧地为Cathryn带上，并将已卷成大波浪的发尾松散而自然地拢于两肩。
　　繁复的盘发在Akasha的饰弄下，丝毫不显累赘，那是一种连Michelangelo（米开朗基罗）都要嫉妒的精致。
　　然后Akasha又在一个镶嵌着紫色钻石的珠宝盒中，取出一条由银丝编织的水晶珠链，细细缠绕于Cathryn的发际之间，并留下一颗泪珠型的红宝石垂于她的额间。再将一顶缝制着金色纹样的黑丝绒礼帽，固定在发型偏左的位置，这也是时下，在贵族女子中最流行的宫廷装扮。
　　Akasha又将礼帽上的薄纱放下，虚掩在Cathryn的额间，以示贵族女性的矜持和端庄。

　　Cathryn看着镜中自己的变化，嫣然一笑，提起裙子，在Akasha的身旁，快乐地转了一圈。
　　“真的漂亮吗？”

　　“漂亮！朝中都盛传Cathryn殿下是帝国中的第一美人呢～谁能娶到你，那是何等幸福的事情啊。”Akasha一边为Cathryn整理着裙摆，一边说道。

　　“嗯～～我才不要那么早嫁人呢！”

　　“那你要嫁谁啊？Shake子爵吗？”

　　“啊？你为什么会想到他啊。这个经常没有表情的人，我干嘛要嫁给他啊。”Cathryn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只鸟人的光辉形象，还是六只翅膀的，这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好好好～您说什么便是什么。”Akasha最后又为Cathryn整理起束腰的系带，说，“不过您记得我和您说过的话吗？”
　　“嗯？”
　　“今天亲王陛下也会出席晚宴，您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是～我亲爱的Akasha女官，我会按照您之前的嘱咐，一步都不会做错的。您就相信我吧。”Cathryn调皮地学起Akasha平日里说话的语气，让她很是气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Cathryn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

　　当Cathryn踏着优雅的步子，踏进晚宴的大厅那一刻起，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这个方向集中起来。

　　“晚上好，Cathryn殿下。”
　　晚宴中，那些Cathryn并不熟悉的人们，纷纷向她问好时，她还是有一些不习惯的，但随即而来的兴奋很快就盖过了心里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很快，她也能够扬起最温和的笑颜，向人们点头示意，然后慢慢走向大厅的最中央。
　　一座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挂而下，白色蜡烛的光芒，将水晶的剔透和璀璨，映衬得奢华无比。
　　而在那之下，两位让Flanders帝国风起云涌的Garin亲王和Ceaser公爵，正愉快地交谈着。

　　“哦～Cathryn，我正和舅舅说到你呢～”

　　“承蒙您的惦记。亲王殿下，公爵殿下，晚上好。”Cathryn拽起用鲸鱼骨撑起的蓬裙，轻轻地曲了下膝，但发饰上的水晶，却因为她的动作，也跟着轻微地颤动，在一片流光溢彩中，更显得她娇俏可人。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也只有在我Flanders的国界中，才能找到像Cathryn这样的美人吧。”一位年过中旬，但依然俊朗的帝王，真心地赞美道，“那么请坐到我的身边来吧。听我的外甥说，你的一条计谋，就能让Zaragowa放弃了手中的兵刃，不战而降。那我也有理由相信，你能够为我帝国除去最大的障碍吧。”

　　“愿意为您效劳。”Cathryn端起酒杯，礼貌地向亲王致意。

　　“嗯。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我也该走了，岁数上来了，挡不住要早些休息的念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爱瞎闹腾。我是陪不了你们啦。Joss，我们走吧。”
　　“是！”那位被称为Joss的内臣，取过亲王的黑色斗篷，跟随着他走了出去。

　　目送着Garin亲王远去的背影，众人各怀心思。
　　“想知道，为什么把功劳都算在你的账上吗？”

　　“感谢殿下的抬举，我并不认为拿Zaragowa的女眷当人质，是有多光彩的事情。”

　　“你是在责怪我吗？”

　　“岂敢，只不过，我是想说，假如我站在您的这个位置上，没准我也会那么做。”

　　“哦～说下去。”Ceaser公爵玩转着手中的礼杖，不痛不痒地说道。

　　“我更好奇的是，让您一剑刺伤的是Shake子爵。那为什么是与此事毫无关系的我，被晋封为更尊贵的伯爵呢？我不想落人口舌。”

　　“Cathy，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的话过于直白？”

　　“目前还没有。”

　　“呵呵……”Ceaser公爵抚掌而笑，“那倒也是，在本公国，除了我，就属你最大，谁敢和你这样说话呢。说到底，还是我给你的权利吧。”

　　“那您的意思是……”

　　“哦～Cathy，可不可以不要对我用敬语呢？在这里没有外人。”

　　“也可以，不过我只想知道答案。”

　　“好吧。那么请你取下你颈项里的金链吧。”

　　Cathryn依言取下，交给Ceaser公爵。而他只是将链坠，握在手中，轻轻转了几个圈，那镶嵌在红宝石项坠之后的机关，就好像是一只小巧而精致的八音盒盖子那样，可以轻易打开。而那里面有一个印章模样的东西，上面就刻着一个类似于鸢尾花瓣，又大致像是“夕”的符号。

　　Ceaser将手中的那枚被打开的项坠，翻转过来对Cathryn说，“这个符号，是我们Flanders秘传的家族标记。如果你在出生时，就带着这条项链，那么就只能说明，在你的血缘关系中，有王室贵族的成分。”

　　“可在你没打开这条红宝石链坠之前，你又是怎么知道……”

　　“难道你没有发现，项坠上所雕刻的纹样，是只有王室才能够学习和使用的花体字吗？”

　　如果是帝国王室才能懂的花体字，那么Yusuf　呢？在Piero家族的宅子里，Cathryn也曾发现过Yusuf　用这种字体刻下的一段话。难道他和整个事情都有着什么关联吗？而且……而且自己也有刻印着王室标记的信物。那也就是说，Yusuf　和她之间，还存在着某种血缘关系吗？

　　Ceaser将项坠合起，绕到Cathryn的身后，为她带上了项链之后，接着说，“诚如你所想，其实当年我舅舅Garin 还不是亲王的时候，Criseida就已经是他的一位侧妃了。之后，宫廷之中，有一次血腥的冲突，而夫人有幸逃过一劫。当她再次回到宫中之后，没过几年，她又一次消失了。而且又是带着你一起出逃。这让亲王陛下十分恼火。
　　不过好在，我舅舅并没有迁怒于你。这条项链就是他亲手为你设计，也是亲手为你带上的。”

　　“你说亲王就是我的父亲？”虽然Cathryn隐隐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是仍旧止不住惊讶的神色。

　　“是。而且，我想你是时候来了解一下Flanders的王室背景了。Criseida在出宫之后，投靠的是旁人也就算了，还偏偏是前亲王Greco的亲生儿子Jackson。
　　而Jackson就是那个日日夜夜想着要把你父亲从国王座上拉下来的圣十字军统领。”

　　“你是说……”Cathryn已经猜到了答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是说Zaragowa庇护的这对母子，就是Criseida和Jackson所生的儿子，Yusuf　！”

　　“你会把他怎么样？”Cathryn不动声色地问道。

　　“怎么样？嗯～应该不会杀了吧。可是他到底是叛军首领的儿子。不杀么，我舅舅会睡不着觉啊。你看是不是很为难啊？”Ceaser的语气中，略带着威胁的口吻。

　　“可是照你这么说，Yusuf　也算是我的亲哥哥了，难道你杀了他，你不怕连我也造反吗？”Cathryn也毫无示弱地回敬道。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难道你已经见过你的这位哥哥了吗？”Ceaser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而且Garin舅舅可是你的亲生父亲，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害死，你也不会良心不安吗？”

　　“我……可是……”Cathryn分明还想要说什么辩解的话，可是事情已经棘手到，让人无法一下作出反应的地步。

　　“所以，我觉得，除了和谈，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假如Yusuf　能够答应劝服他的父亲不再与亲王对抗，并且交出手中所有的兵权，归属我帝国所有。
　　那么我的舅舅也是一个念旧的人，他也将承认Jackson的贵族地位，给予一定的疆土和财富，让他舒舒服服地安享晚年。
　　都是一家人嘛。何必要打要杀的。
　　况且，放眼整个Flanders帝国，在我舅舅的统治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官僚亦清廉为政。
　　如果此时就将当局者推翻，你能保证无辜的平民不受波及吗？
　　想想你待在孤儿院里的童年吧。
　　难道你还要看着更多的孩子失去父母吗？”

　　Ceaser说完这番话，像是料定自己会赢的庄家，等待着赌徒们买定脱手，就好让他赚进一大笔钱的样子，表面很镇静，其实心里已经暗暗在庆祝胜利。

　　“Ceaser，你的提议，总是那么具有煽动性。可问题的关键是，你凭什么证明，Garin亲王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只要你下得了手。而且，为什么你不去问问另一个当事人，你的生母Criseida。相信她也不会对你说谎吧？或者，你可以问问Yusuf　。他总不至于连你也骗吧～～”Ceaser说完就笑了，这种笑容很甜美，却充满了危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