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江湖》静夜星颜

44、有付出就有回报 寿宴收获

　　清王府寿宴之后，一时间水清别苑名声大作。寿宴第二天，受清王及王妃相请，来到了后院会客厅。不免谈起《仙鹤拜寿图》，少不得要谈及无痕绣法。清王直截了当告诉我，宴后他已经从韩老爷那得知无痕绣法的来由，此番再见我，对我更是多了一份亲厚。他说当年与外祖父虽不甚熟，也是相互敬重，不免又是一番感叹外祖父的枉死。王妃同情娘亲身世之余，更是关心何时能请娘亲及兰芯过府相叙，一起切磋绣技，竟是对刺绣痴迷之人。这清王妃与我概念中那些宫廷妇人不同，是一个仁善之人，让人见着就觉得温暖，可能是一直随王爷在雅城设府，未沾染皇宫污秽的缘故。这样的贵族，我倒也乐意让娘亲亲近，王妃更是迫不及待地派樊昱宇亲自去接娘亲、兰芯过来。
　　第二天娘亲及兰芯便被接到王府小住。娘亲与王妃谈起刺绣竟有相见恨晚之感，三个绣痴在府中谈刺绣，我则随着樊昱宇把清王府逛了个遍，另外还有韩子诺及依蝶。韩子诺一直为清王喜爱，清王寿宴，少不得他也要过来拜寿。这是继韩府家宴之后的一个月来第一次见他，他依然风度翩翩，洒脱自然。倒是我不免有几分尴尬，因为他们可以只面对水风行一个人，而我的一颗心却要接受两个角色的感受。
　　三个人达成一致，不管老一辈有怎样扯不清的关系，私底下，我们还是兄弟相称，这多少使我们之间轻松了不少。其实说起来辈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红楼梦》里贾宝玉年龄比贾蓉小，也还是他叔叔呢，那还是亲的，何况我们无任何血缘？
　　两个人对我当日在寿宴上的表现赞不绝口，奉承之余，少不得要讨回以前所欠的箫曲之账，附带着还有琴曲。箫曲推拖未带箫来，琴曲就实在推辞不掉，何况我也巴巴地想一试这凤鸣琴的音色。一曲《高山流水》从指尖跳动而出，不仅是听呆了两位兄长和依蝶，更是引来了清王以及研究绣技的王妃和娘亲、兰芯。大家都一脸陶醉，连我都被琴音俘获，不是因为自己弹得好，而是这琴音色真美。
　　王爷一脸赞赏，“这琴果然得遇良主啊！这当世好琴端得要配着当世好曲才不枉现人间。水夫人，你教的好孩子啊！”
　　“王爷过讲了，实属是这琴音太美了。”我与娘亲不约而同地谦虚道。
　　“父王，水贤弟不仅琴弹得好，还要在江湖城开一个坊间，培养有才之人，将琴艺发扬光大呢！”这樊昱宇果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皇族公子哥，竟然在此时把我先前关于建商业中心的念头提了出来，显然是为我争取清王的支持。我对此自是不胜感激，只是我当时也就那么一说，对于培养人才，还真没有做认真考虑。
　　清王显然对此很有兴趣，问了我的一些想法，我只好如实相告，已经在江湖城卖下了城中心的一座酒楼，准备装修一下，在年底开业。初步设想，两层做饮酒吃饭之所；一层做绣坊、成衣坊；一层做舞坊；一层做品茶论道之所。
　　清王一听更来了兴趣，叫了我们三人一起去书房细聊，其余人随王妃去安排不提。

　　四人在书房先后落座，清王对着我说：“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倒有如此抱负，只是这酒肆茶楼风月场所启源国多如牛毛，你如何有把握定能生意兴隆呢？”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直指问题中心。我不慌不忙地答道：“王爷所问想是也是大家所担心的。酒肆茶楼风月场所能够出名，讲究的就是一个‘特色’。小生自认为自己将要经营的这个场所有着几点特色，也许还颇能赚得一些名声。”
　　清王一脸兴趣，“噢？说来听听？”
　　“首先，此场所集吃饭、饮酒、喝茶、购物、教习于一体；其次设置节目风格与众不同；再次装修布置别具一格；最后菜肴、酒、茶品质超然。以上这些还是小生能力所及，如若再能得到如王爷、两位结义兄长的声援，就更是有绝对优势了。不知王爷如何看待？”
　　清王一脸沉思，“你这孩子有如此报复，做事如此周详，如若选择仕途，前途必不可限量。你若有此意，本王倒是可以举荐。”
　　仕途吗？我还是喜欢一身自由，于是谦虚回道：“王爷过誉了，小生没那么高远的志向，只想安于一隅。”
　　“如此还真是可惜……你既有如此打算，本王也喜欢你们年轻人的敢闯敢拼，如遇到难处，就和本王提，本王能为你解围的自不会吝惜。”
　　“有王爷这句话，小生就感激不尽了。小生现在就有一请，不知王爷可否答应？”
　　清王一挑眉，想我就那么一说，你小子还真给竿就往上爬啊！但清王性情豪爽，自然不会与我计较，“噢？说来听听？”
　　“小生的生意场所还未定名，不知可否请王爷赐扁？”
　　清王富含深意地一笑：“这有何难！”当下叫人研墨，铺纸，挥毫写下“天下第一楼”五个大字。
　　“多谢王爷！王爷的字浑厚苍劲，就冲您这扁，小生的生意也必定红透半边天去！”
　　王爷听我夸赞，自然也是高兴至极，而我心里想的则是这“天下第一楼”够响亮、够气魄，这也就是清王手书，不然我就有这想法，也不敢轻易叫呐！呵呵，不说我这第一楼经营如何，单是这背后的势力影响恐怕想不赚钱都难啦！想到此我已经心花怒放了。

　　生意的事一解决，我一身轻松，接下来就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瞎聊。清王是个很可爱的人，没什么王爷架子，又见识广博，一时间大家聊得都很尽兴。就是樊昱宇在他父亲面前也没有拘束的样子，不像贾宝玉见到贾政，如老鼠见了猫般，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看来樊昱宇这皇族子弟能出落如此，还真是得益于家庭环境。我一向喜欢这种有温馨感觉的家庭，在清王府倒是比在韩府还自在一些。
　　早闻樊昱宇说起，清王也是爱酒之人，所以这次来拜寿，少不得要带一批杨梅酒过来。自两次杨梅酒醉酒的不适后，我已经研制出了几款新品种，有适合女人喝的樱桃酒，男女均可饮的梨花白，甚至还有葡萄酒，也一并带了少量的过来。

　　一两天的接触，大家都少了陌生感，又由于比较投机，这晚宴便如家宴一般自然随意。女眷也和大家同席，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更有清王不断夸赞我的杨梅酒，平日只沾少量酒的王妃们，因着梨花白和樱桃红的清淡，也喝了不少。一时间每人脸上都透着酒后的红润，气氛更是温馨异常。至于现代人们最爱的葡萄酒，一时倒少有人捧场。也是，葡萄酒本就贵在封存，时间太短，品色还不够出众。
　　清王饮了我自酿的酒后，对我大加赞赏，说原还觉得我的生意不过是小孩子逗个乐子，他也乐得给年轻人机会。现在看来，我的生意必然大有发展，就是这美酒，就已是世间少有的珍品了，将来的生意自不用担心。
　　娘亲一直以来都为我要扩大生意的事担心，听清王如此一说，脸上也多了神采。王妃现在对娘亲已经亲如姐妹，拉着娘亲要认妹妹，王爷一见爱妃如此喜欢，哪有不同意的。于是第二天，便有清王府的布告发出，清王妃与江湖城水清别苑当家女主水清音结为姐妹。布告一出，一时间水清别苑羡煞多少家庭，而由此连带着水家俊男才女的名声也跟着又攀升了一大节。

　　清王的寿宴不知他本人是否满意，倒是被我赚了个盆满钵满，光光鲜鲜地回到江湖城，准备好好策划商业中心的事。结果这商业中心八字才画了一撇，生意就先找上门来了。你当这是哪门子生意？竟是江湖城凌太守请娘亲和兰芯为凌彩云做出嫁绣品。这么好的生意找上门来，自然求之不得，至于这中间有没有清王府的暗中吹风，大家心照不宣。
　　于是接下来水清别苑陷入极度繁忙阶段。娘亲、兰芯不断出入凌府，我和吟龙吟雷终日来往于第一楼和水清别苑之间，唯有依蝶本是没什么事做，现在被我安排当了一群新招来的孩子的舞蹈教练，也跟着忙碌起来。

　　对现代广告效应深有体会的我，为了扩大宣传，特意做了大幅宣传画报，挂在第一楼上展示。内容大体上是说明此楼乃为水清别苑风行公子所买，将在年底重新开业，主旨是享乐场所。届时将会恭请各界名流到场，还有《扇舞丹青》、《高山流水》等优美舞、曲上演，更有神秘嘉宾出场，欢迎各位老少朋友届时光临。宣传一打出，消息如星星之火，瞬时由江湖城燃遍启源国。与此同时，打造商业中心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大半年的时间打造这样一个别具特色的商业中心其实并非易事，除去我早先的模糊设想，我还要更多地了解当今久富盛名的各场所实际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样忙碌起来，倒是为我拒绝附庸风雅的行为引起的反面言论找到了最好的借口。这世上总是如此，有才人的特立独行被称作有个性、有风格、有骨气；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成了张狂、怪癖、孤傲。不过因着要了解各场所，我也开始由樊昱宇和韩子诺引着，慢慢融入这个社会的名流圈，见识了不少才子佳人。又因着我不以权势高低、身份贵贱衡量人，颇受仁人志士们的爱戴，一时间身边也聚集不少正派人士。事业上如鱼得水，生活上潇洒自如，我迎来了置身古代，最舒适的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