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里的一滴泪》小小九儿

3、第三章 与青春作伴

　　答辩结束后，便是享受人生最后一个暑假。
　　季浩扬没有再提礼物的事，许嘉颜在心痒难耐了一小段时间后，最终也没厚着脸皮去询问自己的礼物被揶在了何处。
　　他一定是忘记了，或者是随便说说。许嘉颜沮丧的想。
　　如果一定要说许嘉颜身上的优点，最显而易见的，便是记性好。
　　很久很久以前一件针鼻大的事，她都能记得很清楚。
　　谁谁谁说了什么，当时说那话时表情是怎样的。在许嘉颜心里，清晰如昨。
　　何况这是关于一件礼物这么轰重的事。
　　于是许嘉颜决定放弃了，因为这礼物一定会让她困扰，她才不允许自己的一世英明因为这么个没边边际的礼物困扰成这样呢。
　　“颜颜，我是静怡啊，在家干嘛呢。”静怡娇软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无聊着呗，能干嘛，看片上网，时间怎么浪费就怎么过呗。”
　　“呵呵，那就不想我，咱见见吧，明天浩扬生日，想聚一聚，你也一起来。”
　　“不去，他又没请我，死皮赖脸地送上门不好。”
　　“谁说的，他没你电话，所以拜托我叫上你一块儿。”
　　“呃，真的？那咱得备礼物吧。”
　　“咱们都凑份子了，预上你吧，让那几个男生去办了。”
　　“那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明见，我的小怡怡，我想死你了。”
　　“滚，想我也没见你给我打电话。”
　　“那来么一个，嘎嘎。”
　　“见面再说，真皮真肉再和你蜜上。”

　　对于还没有拿到工资的人来说，季浩扬是慷慨的，满当当地叫了一桌人，但是，许嘉颜熟悉的面孔只有一半不到，许嘉颜胜在脸皮厚，便旁若无人地和陆静怡两人蜜上了。
　　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拨人，如果说许嘉颜的好记性是个奇迹的话，那么更神迹的是，许嘉颜的好记性是不包括记人长相和记人姓名的，但凡有类似的记忆，不消五分钟，没什么特点的基本上全部抹掉。
　　就算是同桌吃完了那顿饭，许嘉颜也没记住几个名字。
　　只是坐在桌对面那个长着娃娃脸的男生，怎么看怎么眼熟，就是没什么印象在哪见过。于是她好学地请教陆静怡，听到问题陆静怡差点被口水给呛到。
　　“他？你不认识？和我还有浩扬同班的呀，季以进，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四年。他和季浩扬和兄弟似的，俩人自R城二季，呵呵。”
　　正好迎上了季以进饶有兴趣的目光，许嘉颜干干地笑了两声。
　　“小弟低调，所以见光度不高，师姐不认得难免的。”
　　“哪里哪里，是姐姐我眼神不好。”尴尬尴尬。
　　众从起哄要过个两杯，一推一就嘉颜的豪爽性格便跃然于台上了，干脆脆地和这个胖呼呼的娃娃脸走了几个。
　　再看一眼那起哄的男生，两颊绯红现着酒意，宽宽的身板身手利索地上窜下跳给人斟酒换杯，她疑惑地看着他，他自顾自地笑开了：“我叫谢照华，扬子的初中同学，可以叫我照华，来和哥哥喝一个，妹妹好酒量。”
　　许嘉颜喝得兴致正高，就借着喝酒和桌上的几位一来二去地混熟了。
　　酒足饭饱，大家鱼贯而出。
　　“许嘉颜，你的礼物。”
　　“不是大家凑份子买给你了么。”
　　“不是我的，是你的。呵，忘啦？”
　　“咦，你还记得哦。”许嘉颜红润的小脸一时笑容绽放的象朵蔷薇，令季浩扬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拿着。”
　　“是什么？”
　　“自己看看。”
　　“那英的最新专辑？！！呀，谢谢你吼。”
　　“我上次和你说过，应该听听，我想你会喜欢的。”
　　谢照华回头时，见到并肩而走的季浩扬和许嘉颜，若有所思地笑了。
　　“你笑什么？”季浩扬眼角扫见在门后有些出神的谢照华问道。
　　“没什么，那个陆静怡就是把你甩掉的前女友吧？”
　　“呃，怎么了。”
　　“没什么，呵，我倒觉得这个叫许嘉颜的小丫头不错，简简单单地，更适合你。”
　　“别胡扯，只是普通同学。”
　　“我知道，现在是普通同学嘛，收到收到。”

　　“季浩扬，那个谢照华很奇怪，有点神叨叨的。”许嘉颜皱着眉头望着谢照华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说。饭后陆静怡临时有事打着车就急急着走了，闲着的许嘉颜决定和他们换个战场去江边陪他们喝小酒，顺便去吃她喜欢的刨冰，季浩扬照顾她和她走在最后面，陪她闲聊。
　　“呵，你别搭理他，他那人就那样。他念完初中以后就不想再念书了，后来按照家里的安排去学了开车，现在找了一份不错的驾驶员工作，我们有急事用个车什么的，他很热心的。对了，听说你们都报名去念那个企业管理的course了，这么好的事怎么不通知我一起？”
　　“呃，以为你没兴趣，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课，周末也有四节课，四个月后考试，很崩溃的呢。”
　　“我们要工作了，多学一点总是好的。那我也去，人多还能互相做个伴，明晚有课么？”
　　“有啊。”
　　“那你先到先给我占个位置。”
　　“。。。。。。好。”

　　企业管理的课堂。
　　6点50分，准备开始上课。
　　陆静怡BP留言给许嘉颜：今晚有约，帮我记笔记，爱你。
　　又留下我一个人，许嘉颜忿忿地想，这风骚的小妖精。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预期这堂课因为没有人说小话将相当漫长。
　　正出神呢，一个身影飘到她旁边坐下。
　　“季浩扬？！你怎么来了？”
　　“呃，昨晚就和你说今天会来。这个位置不是你帮我占的吗？”
　　“这个，原本是帮静怡占的。”
　　“咦，你这人，都说了让你帮我我占位了，现在都没有座了。”他环顾了满当当的教室一眼。
　　“你运气真好，静怡说她今晚有约。。。呃事，不来了，便宜你了。”
　　“嗯，那听课吧。我以后基本上都会来上课，你记得给我占位。”
　　教室的白炽灯烤得人冒着虚汗，许嘉颜努力想象着老师所说的那种臆想许许海风吹来带来的心静自然凉，这么集中精神的YY，根本办法听课。于是她把她的大脑袋斜支着架在手腕上，侧望着讲台上口沫横飞的老师，声音怎么越来越远。
　　又侧望着坐在她身边的季浩扬，咦，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他呢。噢，他的脸上暴了两颗痘痘，一定是最近吃得太好，不过他的皮肤可真白啊，这么热的天都捂不黑么？脸有点瘦削，可是这样脸型戴眼镜还真的是蛮好看的，有点微卷的头发，透露着一点小性感，他穿着纯白的短袖衬衫，很干净，有我喜欢的洗衣粉的香气。严格意义上讲，季浩扬还是青春年少的正牌帅哥一名，就算是那几颗痘也没能破坏他的温文尔雅书卷气。
　　许嘉颜没有意识到她花痴的动作对季浩扬产生了怎样的困扰，他眼角的余光告诉他，他身边的女生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而他也不知如何唤醒沉迷在美色中的她。
　　“你还喜欢静怡是不是？”
　　他一怔，这个丫头怎么可以这么不顾他人感受问这么直接的问题。
　　“怎么突然这么问？”
　　“想问好久了，都一直憋着呢。”
　　“那就继续憋着。”
　　“喜欢她为什么不再去努力一次呢？我看得出你很压抑。”
　　他正色看着她单纯的眸子，里面的怜惜让他觉得感动。
　　“我了解静怡，她决定了，我尊重她，并且希望她比和我在一起更幸福。”
　　“那甘心吗？不遗憾吗？”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不愿意，我不能勉强她。”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她不知道珍惜。”
　　他的心头一紧，那个不曾被人触碰的伤口，此时汩汩地流出血来。
　　当初他不知道静怡为什么非得和他分手，于是他追问了，静怡的眼神淡漠：
　　“原因真这么重要么，就算真实的原因会伤得你体无完肤。”
　　“是。”他骄傲地说。就算是失败也要败得其所，有根有据。
　　“因为，你的淡泊，我可以要一个淡泊的纯粹的学生时代的恋情，但当我走向社会，我希望我今后的另一半是一个进取的有激情的才华横溢的青年，能给我富足的生活，极大的满足我的虚荣，而平凡的你还有你的家庭，什么也不能给我。”
　　他得承认他被伤害到了，由始至终，他无法改变的，就是他的家庭。
　　因为他的家庭，他无法不淡泊，要不他不知道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勇气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淡泊，所以他可以获得最基本的开心，所以淡泊便是这样一天一天养成的。
　　于是他选择了放手，因为他们的分歧点是在根上，是在无法让步无处可退的底限上。
　　尽管他每次看到他胸口都会发紧，但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无异。
　　有些困扰没有意义。
　　一时之间，他有些感激身边这个会为他悲伤的女孩。
　　他看向她简单清透的眼睛，大而明亮，长长的睫毛，和静怡完全不同。
　　静怡是美的温宛，而她则是美得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