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陆小凤传奇同人)》澹台熙和

28、月似无情，菊落无痕 月

　　月夜，听雨小筑。
　　弹指间，乐声流淌。衣袂飞扬，奏出的是一曲《夕阳萧鼓》。菊珩卿有多把好琴，今日选的偏偏是绿绮。这琴本是司马相如奏那曲《凤求凰》的绝世好琴，拿来奏这飘离之曲，着实有些怪异。
　　“菊卿的琴艺，还是如此。”甄玥缓缓走到菊珩卿身后，静静的站着。
　　菊珩卿嘴角微勾，“若不是这琴艺，珩卿还有存在这世上的可能么？没料想，你竟薄凉如斯。”
　　甄玥听闻这“薄凉”二字，顿时冷下脸来。“菊卿又知道什么！”
　　菊珩卿笑了笑，“的确，珩卿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手指拂过绿绮的琴弦，一丝凉意渗入心底。抬头，正对明月高悬。那光，怕也是冷光。
　　甄玥慢慢的说到，“既然如此，那菊卿便让这秘密烂在心底便好。”
　　“珩卿也想让它烂在心底。”菊珩卿惨淡一笑。“可是这关乎璟譞和瑾谖的命，关乎你的结果，关乎璇玑的未来…我如何藏的住。”
　　甄玥听闻顿时冷下脸来。“对！关乎他兰璟譞的命，关乎璇玑的未来，又何必关乎我要的结果。这是二十年前就注定的事，这是二十年前的旧账，他们已经还了那么多，还差这一点么？”
　　“不差这一点么？这一点，是无数条人命！”菊珩卿手指死死的抓住琴的边缘，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哼！”甄玥拂袖，转身走到亭边。“你只道我害了他们，若不是我救了他们，他们二十年前就死了，何来今日。那些人命，是他们欠着的。”
　　“那谁又欠着你……”菊珩卿轻轻的一句，飘散出来。“若是他们欠着，那我来还，好不好……”
　　语毕，向着甄玥的方向跑去。甄玥刚转身，手中便被塞了一个东西，只听衣料划破的声音，菊珩卿已是倒在了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甄玥眼见，缓缓抱起他。“你最关心的还是他。连我都不及那份量。”
　　“我…关心的…不…不…止是他，只是…你从来…看…不到……”菊珩卿慢慢抬起手，划过甄玥的眉眼。“我…从不知道…你真…的…那么…恨他…”
　　“我亦从不知道，你知晓那么多。”兰璟譞悲伤的声音传来，甄玥这才看清兰璟譞已站在了小筑之中。
　　菊珩卿见兰璟譞出现，伸手想要抓住他，没想未抓到，已是垂了下去。
　　兰璟譞静静的看着甄玥怀中的菊珩卿，淡淡道：“我终于明白，我从未记起的一段记忆是什么。冲天的火光，印着玉光，尽目都是红色，只有那个人，一身白衣，未沾染一丝血迹，向我缓缓走来。我最后只听见妹妹绝望的呼喊，世界丧失了所有颜色。我的妹妹死在你娘的手下，而这不过一场局，为的便是创造一个永生的绝望，成就一场二十五的华胥，那个武功是你给我妹妹的，也是你们唤醒了她。”
　　甄玥冷笑。“不错，你说的不错。我娘灭你满门，只留你一个，在你面前杀了你妹妹，就是为了能创造一个灵魂的共生体。只有这样，才能练就我璇玑的秘术。也是这样，你们才只有二十五年可活。这个时间，已经很长了。”
　　“白家，又有什么欠了你们？”兰璟譞怔怔的转头，看着甄玥。“白家，到底欠了你们什么。那么他呢，珩卿呢，又欠了你什么。他不过是太…在乎你…”
　　兰璟譞失神的转身离去，未看见身后的甄玥紧紧皱起的眉头。
　　今夜，不过月似无情，菊落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