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雪之恋》恢涩

27、第 27 章 阳光洒

　　阳光洒落到房间里，雪斯若的身上出现了一块块光斑……
　　她坐了起来，揉了揉因为眼泪而变得红肿的眼睛。静静地坐着……还有六天……雪斯若笑了，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一个月来，不停的战斗让她疲惫不堪……
　　这时，门口传来了“咚咚”的响声，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雪斯若小姐，醒了吗，可以开下门吗？”
　　克雷诺的声音永远让人心里暖暖的……
　　“我换身衣服……”雪斯若应和着，随手从花园里掏出一件衣服。
　　脱下身上这条衣服，扔进浴室的竹筒里，斗罗场的佣人会来收拾的。
　　随手穿好这条紧身的礼服，雪斯若走向玄关，为克雷诺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雪斯若转身坐回床上，说道。
　　“恩……没有什么事，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出去走走吧。”克雷诺回答，自从来到这个学院，他已经很久没有跟雪斯若好好地呆在一起过了。
　　“恩……好吧。”雪斯若撩起垂到脸颊上的白发，捋到耳后……
　　克雷诺牵着雪斯若的手，这两天一定要好好地当两个普通人，忘却恶魔进攻的事情，忘却魔法，忘掉自己的身份……
　　好好地当普通人……
　　克雷诺有时候真的非常羡慕普通人，他不想当什么王子，他不想当什么魔法师，他也不想做些荒唐的事情——对抗魔界的大军。
　　可是不得不去做……
　　走出这个斗罗场，雪斯若回头看了它一眼，发现它也是那么可怜，被人们用来战斗……遍体鳞伤却从未得到过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生物的爱护……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雪斯若猛然发现，自己的思想也被改变了好多……
　　她甩了甩头发，任由克雷诺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而在斗罗场的二楼窗口，卡特瓦冥格的笑容消失了，他淡淡的看着雪斯若和克雷诺……羡慕地看了一眼他们俩，笑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可若蕾丝！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雪斯若真相？”可若蕾丝询问着卡特瓦冥格。
　　“是的，说不定这样对她更好，只要她快乐，我无所谓……”卡特瓦冥格的眼神淡漠了……
　　“难道你宁愿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恩……还是那句话，只要她快乐就好。”
　　……
　　“克雷诺……我们要去干嘛呢？”雪斯若甩开被他握得有些红肿的手。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呀！”克雷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阳光洒落在雪斯若的额头……她享受着上天的恩惠。或许，这种惬意的感觉只有现在才能感受地道了。
　　“好吧……”
　　雪斯若也不想问些什么，既然克雷诺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自己还没皮没脸的问这些干嘛？
　　“恩……”克雷诺似乎有些失望，他原本认为雪斯若会问他去哪里，然后他在卖个关子调她的胃口……
　　谁知雪斯若理智过头了，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特有的孩子气和任性……此刻，他是多么希望她像个普通女孩一般啊……
　　那两只牵着的手显得那么的和睦……
　　在小路上走着，雪斯若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小路旁无名的花草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与平凡……或许，这才是它们应有的归宿……而不是繁荣的枝叶与高贵的花种，如果它们真的是那么高贵，现在应该不在这了吧，将会被人们囚禁在那水晶花盆里。
　　雪斯若记得……记得饭盒里的那三个字……但是，她不想挑破，她知道，自己如果提到这件事情，说不定……和克雷诺连朋友，更确切地说，是亲人，都做不成了……
　　雪斯若跟着克雷诺，好奇地眺望着远方，似乎望不到边界，到底要去哪里？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雪斯若回头一看，刚才走过的地方还是艳阳高照……
　　她奇怪的问：“克雷诺，为什么走到这里就下雪了？”
　　“我带你去雪羽镇……这是雪女族在雪域外面唯一的村落……”雪女族？似乎那个女人也告诉过我不能去雪女族……
　　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雪斯若静静地跟着克雷诺，“克雷诺，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的母亲便是一个雪女。她曾经带我来过。”克雷诺淡淡地说，改变的不仅是雪斯若……他也变得坚强，不再是那个儒弱的王子。
　　“哦……”
　　不多久，她便看到了那个白雪皑皑的村落，小路上有着一层雪被。她走过白雪，留下一串串脚印。
　　这里……
　　为何那么熟悉？雪斯若的大脑剧烈的疼痛着。这里似乎来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记忆残缺的碎片在雪斯若的大脑中闪过……
　　看不清……
　　为什么看不清那张脸。
　　一片血红闪过雪斯若的眼前，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大脑好痛！好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
　　猛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却又忘记了……雪羽镇。好熟悉的名字……但是……
　　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
　　“雪斯若……雪斯若……”正在此时，雪斯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自己，怎么了？
　　她艰难地张开眼睛，映入那一张熟悉的脸庞。克雷诺正在急切地呼唤着她。
　　雪斯若坐了起来，揉了揉疼痛还未消散的头，看着身下那一张床。“克雷诺，这里是哪里？”
　　“雪羽镇的一家旅店。”
　　这时，门外走来了一个女人……她的皮肤惨白惨白，头发也是白色的……双手似乎真实，但是又隐约有些透明……
　　她的脚旁有一些淡淡的雾气，那个女人看了一眼雪斯若，微微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盘子……
　　这就是雪女吧。
　　很贴切的名字呢，她身边有时会闪过一颗颗雪花，随即消失，走出门外留下一道蓝色的轨迹……
　　雪斯若看了看盘子，说：“我饿了，克雷诺，帮我拿点吃的过来。”
　　克雷诺将整个盘子端到雪斯若的面前，说道：“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雪斯若狼吞虎咽起来，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是没有改变呢。这可能是她身上仅存的那一点纯真了吧。
　　克雷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似乎很开心……
　　对啊，看着她吃东西，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吃完东西，雪斯若走出旅馆，天空中的白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散。
　　“克雷诺，带我去逛逛吧。”雪斯若说，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放松心情，顺道……跟雪女族说一下这件事情。
　　克雷诺摸了摸雪斯若的头发说：“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雪斯若拿开他的手，装出愤怒地样子说：“真是的，不要碰人家的头发！”克雷诺笑了笑，等待着雪斯若的回答。
　　“恩……我想要去……买衣服！”雪斯若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好像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克雷诺拉着雪斯若的手，飞奔起来。笑容……雪斯若的笑容……是他内心多么渴望都东西！那个可爱纯真的表情……
　　不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家名为“雪之故乡”的服装店里，古朴的房子里，放着一件件漂亮的衣服……
　　雪斯若欢乐地奔跑在布料中，好像回到了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她不知道，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她……
　　拿着一件衣服走进更衣室，雪斯若飞快的脱掉身上这件已经只两次的衣服，仍在一边。换上这一件翠绿色的蓬蓬裙，戴上那一个水晶皇冠形状的发卡，在白色的头发中挑出两束，扎上绿色的发带，倒腾一番后再次出现在克雷诺的面前。
　　“好看吗？克雷诺？恩？”雪斯若笑着问，可是却发现克雷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雪斯若的背后……
　　他的嘴唇动了动，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克雷诺的脸色变得苍白……
　　雪斯若奇怪地回头一看，只能看到一把尖锐的匕首！
　　雪斯若花容尽失，双手飞快地从花园中掏出久违的魔法匕首！迅速抵在自己的面前，抵挡住了第一轮攻击……
　　她的心中飞快的说着：“冰元素，快点凝结他的手和脚！”
　　克雷诺在此时也飞快的释放了一团混沌乌云……
　　雪斯若在这时才能回过神粗略的看了一下他，一身黑色斗篷，白色的面具——黑暗傀儡！
　　见他的双手双脚已经冻结，雪斯若飞快地使用死亡之毒在自己的匕首上，这是一项森林秘术，本是诅咒对手的身体被毒素侵蚀，雪斯若应是将它的毒素粹在自己的匕首上。
　　她飞快的划过傀儡的身体和面具……
　　哄——
　　傀儡化作一团雾气烟消云散……
　　“啊——”雪斯若的手飞快的擦掉头上的冷汗，就听到一声惨叫……这个声音……是克雷诺的！
　　雪斯若回过头一看，克雷诺那张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她说：“别管我……快跑！”
　　说完，克雷诺倒在了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流出了他的身体。
　　而在雪斯若的面前，又是一把匕首！只不过……是带着血迹的。
　　雪斯若的眼神迅速凝聚，必须先弄掉他们才行！
　　一旁的雪女老板早已吓得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雪斯若张开蓝色的翅膀，飞快的升空，念出了一串淀长的咒语……
　　一朵冰花从地面绽开，一朵莲花的虚影在冰锥上绽放……
　　螺旋刺出的冰锥飞快地收割着傀儡的生命，冰块中有一个空洞……里面是克雷诺的身体……
　　雪斯若猛然回过头，又念出了一串咒语……
　　病魔恐惧！
　　黑暗中的那个人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地面上还未消失的傀儡迅速化作黑烟飘散……
　　雪斯若降落在那人的身边，一连几道带着寒气的绿光闪过……那人成为了魔界的历史……
　　雪斯若慢慢的走到克雷诺的身边，抬起他的头，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方……没有任何感觉。
　　雪斯若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脸颊已是泪痕斑驳……她的大脑没有任何思想……
　　猛然，雪斯若的双手搂住克雷诺瘦弱的身体，尽管新衣服被血液弄脏也全然不顾……
　　眼泪悄悄的落下，滴答一声……为在血泊里的男女伴奏……
　　雪斯若吃力的背着克雷诺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走着回到斗罗场的路……一路上，不知多少个雪女对她伸出援助之手，但是她睁大那双空洞地眼睛，点了点头，回答了声“我自己来……”一道道同情地目光降落在她的身上。
　　如果自己不跟克雷诺出来的话……
　　如果自己不去买衣服的话……
　　如果自己多回头看一眼的话……
　　死的决不会是克雷诺……第三个了，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一道鲜血。
　　她想起了自己是来跟雪女族说魔族进攻的事情的。但是……现在谁还有那闲工夫管那闲事呢……
　　走着……走着……
　　腹中传来一个声音，雪斯若知道，自己饿了……但是现在总不可能有吃的吧。
　　她的身体早已麻木，完全感觉不到背上那个身体甸沉的重量。血液已经干涸，雪斯若身上被克雷诺鲜红的血液染红的地方凉飕飕的……
　　突然，她撞上了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男性雪女……雪女族其实是有男性的，只不过十分稀少，所以被命名为雪女族。
　　雪斯若看着他……怎么……这个人好像曾经见过！
　　雪斯若的眼神开始迷离，大脑那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她的全身。
　　再加上背上那人的重量，雪斯若跌了个踉跄，多亏那个男性雪女扶住她的身体。“我来背吧。你要去哪里？”
　　“终结斗罗场。”雪斯若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多说一个字了，她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这个人的脸颊……怎么跟之前在脑中闪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的那张脸如此相像。
　　将克雷诺的尸体交给那个人，雪斯若放弃了思考……
　　走出雪羽镇，空中飘散的雪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雪斯若打破了这份寂静，“你没事情做吗？为什么要跟我去那。”
　　“呵呵……我……的确没有事情做。”
　　“你叫什么名字？”雪斯若说道。
　　“我叫埃尔维德·克里曼。”
　　“那么埃尔维德先生。请问你的妻子，儿女呢？你不用照顾他们吗？”雪斯若接着问。
　　“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看我样子像有妻儿的人吗？”埃尔维德温柔的笑了笑。
　　雪斯若的大脑又开始痛了起来，那张笑容为什么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那么相近呢？为什么？
　　那个人到底是谁？
　　雪斯若越不愿意想起，它偏偏就要出现在脑海里。
　　埃尔维德也看出了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记得帮我跟你们的族长说，恶魔入侵大陆，请他务必带领军队来到终结斗罗场。我……实在没有那个力气再去找他了。”
　　“呵呵……真不巧，我就是雪女族族长！”埃尔维德笑着说。
　　“什么！你刚才怎么不说！”雪斯若惊呼道。
　　“你没问啊！”埃尔维德戏谑地笑着，似乎很享受雪斯若生气地样子。
　　一路上不再有任何语言，他们已经来到了斗罗场。雪斯若飞快的奔跑起来，推开爱德华的大门！
　　“导师！克雷诺……死了。”雪斯若强忍着那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