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庭年

5、季明川

　　那次之后，我和顾熠的聊天变得频繁了一些，每天晚上我都会和他互道晚安。
　　这样的生活我虽然有些不满足，但始终不敢向前越过半步，生怕打破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普通朋友关系。

　　我们这样应该可以算是朋友了吧。

　　我慢慢适应了大学里的生活，远离数学之后，我明显感觉自己重拾了一些在学习上的信心。

　　圣诞节前夕刚好是我十八周岁生日，苏嘉源来找我玩了一次。

　　他变化很大，虽然脸还是以前那么白嫩，但是或许是开始健身的缘故，脸上的婴儿肥消下去不少，露出原本就很清秀的长相，走在路上很像个小白脸弟弟
　　——没错，我的好同桌苏嘉源同志比我小一个月，所以我总是叫他弟弟。

　　我十分为他高兴，并且告诉他成年之后就可以找女朋友了。
　　他的学校偏理工类，学的又是物理这种听起来就很难很牛逼的专业，一定很好找漂亮妹妹。

　　他对我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我陪他在我们学校逛了逛，还请他吃了学校最豪华的食堂。
　　当初他差几分就能来我们学校，我为他可惜了很久。
　　不过他后来去的学校也很好，专业在全国绝对是top。

　　苏嘉源人那么好，不论在哪里都会发光发亮。

　　但是，也就是在这次我们短暂的会唔中，我得知了顾熠是个gay的消息。

　　当时苏嘉源坐在我对面，玩笑着说起他从其他高中同学那里听来的消息。

　　我整个人都懵了。

　　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我问：“真的吗？之前都没听说过诶。”

　　苏嘉源：“我听说的时候也挺震惊的，但是他们都这么说。”

　　“听他们说，顾熠高中的时候好像就有个喜欢的男生了，但是对方好像不喜欢他，顾熠还难过了很久。”
　　他笃定的语气和自然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
　　我微笑着，喝了一口饮料压下心底剧烈翻涌的情绪。

　　我已经记不清后来自己还跟苏嘉源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如同行尸走肉送他去了机场。也根本没注意苏嘉源登机前看我的眼神。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控制不住地流泪。
　　哭了半路，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点开某问答软件，搜索：
　　#直女喜欢上gay怎么办？
　　#gay有可能掰直吗？
　　#喜欢的人是gay，如果我去变性，他有可能会喜欢我吗？
　　……

　　可是我得到的所有答案都是让我放弃。

　　我能怎么办啊？
　　他根本就不喜欢女生，我怎么可能打破性取向去让他喜欢我呢？

　　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这种无力。
　　这次，靠努力也没法解决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