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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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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指修长,即使肤色不甚白皙,可也很具有美感。丝帕裹在手指上,女人神色漫不经心的转了转独具美感的修长手指,丝帕的丝滑触感从谢泽林下巴处一滑而过,痒痒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声音翠如玉石相激,寡淡冷漠,带着珠玉般的冷色,好听悦耳。
谢泽林有些恍惚。怎么这女人声音也这么像他的女朋友?但他的女朋友声音是面对外人时清冷冷的,对着他可爱撒娇了,声音软软的,柔柔的,也很好听。
那个爱哭鬼……他不见了,肯定很难过吧。
谢泽林心脏泛出细细密密的疼痛,好像被蚂蚁啃咬一般,疼痛密布。就在他有些陷入回忆之时,下巴处传来的痛感却让他脑海里关于女朋友的回忆都消散去,霎时间留下一片空白。
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冷艳女国师冷眼看着谢泽林,声音冷淡的犹如里面藏了冰刀,她用尖锐锋利的指甲抵住谢泽林的下巴,只是稍微用力,修剪的好看精致的指甲便刺破了谢泽林下巴处的皮肤,刺进血肉。
鲜血缓缓低落指尖。
明倾绝俯下身,缓缓的,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冷若冰霜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她启唇,眼睛逼迫的看着他:
“你是在想什么人吗?”
这声音极冷,冷到藏起了冰刃一般。
谢泽林:“……”
他突然哽住了喉咙,不自在的躲了躲。
他的鼻端涌入了一股冷艳的芳香,随着明倾绝靠近,香味越浓。
逼迫的眼神在命令着他去回答。
谢泽林抿抿唇,,身体实在不适应的往后靠了靠。
“我没有在想谁。”
谢泽林小声嘀咕。
真的别靠我那么近,除了我的女朋友。那个爱哭鬼老爱吃飞醋了。
气氛凝滞起来。
见谢泽林竟然躲自己,呆看着自己不应声,明倾绝的神色发了狠,抵在下巴处的尖锐指甲更深的刺入了肉里,丝毫不顾及面前少年的疼痛。
“大声点。”
明倾绝放大了声音,声音冷的就像寒冬的飘雪,似乎谢泽林再不好好说,明倾绝就会让他再也说不出来。
谢泽林抿紧了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被迫仰着下巴,狭长却干净的黑色双眼直视着明倾绝,他故意回答的磕磕巴巴:“我,我姓谢名泽林,在此见过姑娘。”
谢泽林绞尽脑汁的搜罗着古代的用语,却因为不是很熟悉,说的话也与土著人有很大不同。
“我没有在想谁,只是单纯觉得姑娘好、好看。”
说了这么些,谢泽林总算是表达好自己的意思。面对着明倾绝压迫感的目光,他错开眼。
听着谢泽林的话,明倾绝神色颇有些怪异,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眉眼弯弯,似冰雪消融,启唇淡淡说道:“你觉得我好看?”
谢泽林闻言正要瞧了一眼明倾绝,后又移开,声音无比真诚的说:“好看,非常好看。”
这张脸,面若芙蓉,笑时如冬水消融,不笑是又如天山上的洁白雪莲,美的不可方物。虽说明倾绝体格有些结实,但是浑身上下都凝聚了一股力量的美感,让那张脸更加富有漂亮性—感的张力。
明倾绝脸上闪过微不可见的笑容,极淡,一时间,冷艳的国师大人变得活色生香,笑容在她的脸上开出一朵经历了冬日拷打的寒梅。美丽妖治,清冷漂亮。可是这朵寒梅明显有些失意。
她脸上的笑容一晃而逝,她淡漠的挑起丝帕擦了擦粘血的指甲,直起身神色喃喃:“你说,为何我这么美,他都不看我一眼。他一眼也不愿意看我。”
哎,因为他瞎啊!
谢泽林知道明倾绝在说的是那位迷恋的少年君主,感慨单相思确实害人。
凭借明倾绝的条件,明明可以拥有一片广大的男色天空,却偏偏把目光放在了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让自己失意失落。
挺让人难过的一个姑娘。
谢泽林脑海里一瞬间想的多,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一副被明倾绝容貌惊艳了的表情。
此刻明倾绝脸上的感伤已经褪去,她看着谢泽林痴痴的神情,细长凌厉的眉蹙起,神色间涌起了一丝丝厌恶,她抬手淡淡道说:“来人,把他给我收拾好。一刻钟之后,带他出来见我。”
雪白的衣袖摇曳,明倾绝冷着脸色转身离开。
留下被绑的谢泽林和几位身形极其彪壮,柳眉倒竖的女侍卫。
谢泽林想喊救命,他再次被女侍卫抗到了肩膀上。
这一次,他无比清醒,因此也更加难受。
白斩鸡样的身体压根承受不住女人走路时带来的剧烈颠簸,柔软的胃部顶着凸起的肩膀,就好像一颗石头那样一阵一阵的往里砸。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尽管他没吃什么东西,此刻也想吐。
谢泽林难受的脸色都憋成了猪肝色,胃里翻来覆去的不安生。
“姑,姑娘,你快放我下来,我想吐。”
女侍卫不理他,甚至眼里脸上都是嫌弃。
“没用。”
女侍卫拍了拍他的屁股,嫌弃的骂了一声。
谢泽林: …… 他也要骂了!
告你骚/扰啊!
所幸他被扛着走的距离不算远,女侍卫的脚程也快,在谢泽林的胃里的酸水涌到喉咙处时把他放了下来。
女侍卫面无表情的指挥着一个年老的侍仆道:“一刻钟以内将他洗干净,不然自行领罚。”
年老的侍仆唯唯应诺。
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谢泽林坐在浴桶里面,白皙的身体全都红透了。
温度微微有些高的热水浇在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年老的侍仆虽然年龄大,但力气却不小,竟然把他这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摁在浴桶里,跑也跑不掉。
一通澡洗下来,虽然让谢泽林觉得污垢洗干净很舒服,但是却快要死了,被洗澡水烫死的。他的皮肤特别是靠近胸膛那一处还火辣辣的疼。
洗完澡后他很快被带到明倾绝面前。明倾绝正端正在圈椅上,饮着茶水。
看见年老的侍仆带着一位身穿青色常服的青年走了过来。大抵是洗了热水澡的缘故,青年雪白的面皮泛起红,乌黑的凤眸微微湿红,眼尾泅红一片,看起来竟然有些楚楚可怜。
明倾绝平淡无波的眼神渐渐变深,看着眼前与心中的那一位颇为相似的脸庞,那脸上的艳色让她的心湖微微泛起波澜。
但是很快她就掩下眼眸中的情绪,把茶放到一边,朝着谢泽林走了过去。
“与我一同入宫。”
明倾绝淡淡的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谢泽林无法,只能在佣人的带领下上了另一辆在偏门备好的马车。
而明倾绝则上了另一辆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朝一条街道驶去。
马车颠簸,里头虽然铺满了软软的皮毛,但也难免会磕到些边边角角。
谢泽林没坐稳,一个倾身,雪白纤弱的手臂磕到了桌角,立刻青紫了起来。
谢泽林: ……
想他在现代看着虽然瘦,但却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瘦,小臂虽白,却也覆盖一层薄薄的、匀称的肌肉,哪像这具身体,典型的白斩鸡身材,娇气瘦弱,随便磕磕就青紫一片。
被磕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哪怕谢泽林心中再怎么吐槽,他也小心翼翼的坐好。
马车的帘子在晃动,谢泽林刚想撩开帘子看看外边的景色,却被一把剑鞘打到了手。
车外边传来一道异常肃冷的女声:
“男人不许抛头露面,有违者,斩。”
谢泽林: …… 他颤颤巍巍的收回了企图撩开帘子的手。
过了挺久,马车终于在这一处停了下来。
帘子被掀开,有男侍把谢泽林迎了下去。
这男侍生的俊俏,眉眼相当干净。他看见谢泽林瞧他,他就朝谢泽林浅浅微笑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垂下脑袋,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
明倾绝也下了马车,她身着褐色服饰,外着浅色纱衣,飘逸若仙,漂亮无尘,清冷的犹如不食人间烟火。她微微扬起下巴看了眼谢泽林,淡淡吩咐道:“过来。”
谢泽林听话的走过去,并且附带了一个微笑。
明倾绝看着他,冷淡的皱眉,开口不耐的轻蹙道:“闭嘴,男人笑笑闹闹的像什么话。”
笑起来的模样更不像他了。
谢泽林:……??
谢泽林些微扯了扯嘴角,没再笑,却是在明倾绝没看他的时候,无奈的挑挑眉。
唉,这不行那不行的,果然在封建的社会里,男人生活也不容易。
明倾绝因为转身而没有看见谢泽林那一副有些无奈又有些狡黠的神情,倒是一直立在身边的男侍看到了。男侍嘴唇微微勾起,朝谢泽林挤了挤眼睛。
紧接着,男侍示意谢泽林跟在明倾绝身后。明倾绝走得有些急,步伐也迈得大。
谢泽林竟然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了。
他深深的喘出一口气,在男侍揶揄里带着看好戏一样的眼神中硬是憋出一口气,逼着自己不落下队伍。
除了这个面善的男侍,明倾绝包括她的侍女,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他,各个神情肃冷、面色冷凝,步伐急切且珍重。
谢泽林憋气红了脸。
不待见不在意他正常,本来他也只是个替代品。
只是,能不能等等他,他现在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替身啊。
一段路的路程,对于谢泽林来说,走得很痛苦。等到他们走到一处偏殿的时候,谢泽林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儿来了。男侍笑着带他躲到一处屏风后。而跟随着明倾绝的侍女,全部都留在了殿外,独留下明倾绝一人面圣。
浑厚低沉的声音自殿内传到屏风后:“孤听说国师大人寻来了一位容貌倾城的男子,果真有此事不成?”
男人的声音带笑,语气亲和。
被形容为容貌倾城的男子——谢泽林,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心里一咯噔。
卧槽,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那个爱说骚/话的大变态秦延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