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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双后的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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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套房内，紧绷了一天的空气终于松弛下来。
“两千……五百万？” 徐傲桐看着账户上的那一长串零，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毫无形象地抱着霖星然的大腿，昂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Nathan，你简直是神！我爹地当年跑船第一趟也才赚了五万块！你一天就赚了两千万！”
她不在乎钱，她在乎的是这个男人赢了。那种从悬崖边死里逃生、反手将世界踩在脚下的狂气，让她迷恋得几乎要发疯。
“起来。” 霖星然伸手，替她理了理那身还有些皱的香槟色晚礼服，语气宠溺又无奈，“地上凉。去开瓶酒，庆祝一下。”
“遵命，长官！” 徐傲桐跳起来，光着脚跑去酒柜拿了一瓶路易十三。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清脆，克制，两长一短。
徐傲桐开酒的动作一顿，像只护食的小兽瞬间竖起了耳朵：“谁？”
霖星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整。分秒不差。
“那个来送‘长期期权’的人。” 霖星然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恢复了那种淡漠疏离的精英姿态， “去开门，Tiffany。要有女主人的风度。”
徐傲桐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听到“女主人”三个字，还是昂首挺胸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唐映瑶
她显然是刚参加完一场商务会议，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吸烟装（Le Smoking），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干练、冷艳，像一把黑色的手术刀。
两个女人在门口对视。一个是热烈张扬的香槟色晚礼服，一个是冷酷理智的黑色吸烟装。火与冰的碰撞。
“哟，这不是唐大小姐吗？”徐傲桐抱着胳膊，挡在门口，下巴扬得老高，“消息够灵通的啊，我们刚赚了钱，你就闻着味儿来了？”
唐映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坐在落地窗前那个背影。 “我跟Nathan有约。三天之约，我是来履约的。”
“让她进来。”霖星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唐映瑶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草稿纸，以及电脑屏幕上还没有关闭的恒指K线图。作为金融系高材生，她只扫了一眼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做空曲线，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坊间传闻今天有个疯子做空了霖氏，但亲眼确认那个疯子就是霖星然时，那种震撼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两千万。” 唐映瑶走到办公桌对面，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死死盯着霖星然， “你做空了霖氏航运。用的还是十倍杠杆。Nathan，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
“这叫精准打击。” 霖星然手里转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抬眼看她，“Cynthia，寒暄就免了。我的51%话语权带来了吗？”
唐映瑶深吸一口气，手伸进公文包，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时，动作却罕见地停顿了一秒。
她在来之前，觉得100万是对一个穷学生的天价恩赐。但现在，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还没关闭的盈利曲线，还有满屋子飘散的路易十三酒香，她突然觉得手里的这份合同有些烫手。
在一个刚刚狂赚两千万的操盘手面前，谈100万的注资？这就好比拿着一篮水果去拜访刚刚买下果园的老板，显得既寒酸又可笑。
但她是唐映瑶，输人不输阵。
她硬着头皮把文件抽出来，推到他面前，语气虽然依旧冷静，但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霖星然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这是【星耀娱乐传媒】的股权架构书。壳公司我已经注册好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按照原定计划……唐氏基金作为天使投资人，注资100万港币。”
听到这个数字，霖星然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眉梢微挑，那表情分明在说：就这？
唐映瑶脸颊微烫，那种被看穿窘迫的感觉让她有些恼火。她立刻提高了音量，语速加快，试图用战略价值来掩盖资金劣势：
“Nathan，我知道这点钱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可能连零头都算不上。” 她索性摊牌了，直视他的眼睛，恢复了精英的傲气： “但这100万只是象征性的启动资金，是流程。你真正需要看的，是后面的条款——”
“我们将开放唐氏旗下所有的院线排片权和媒体宣发渠道作为资源入股。”
“在这个圈子里，有钱的人很多，但有权的人很少。”唐映瑶手指用力点着合同上的资源列表，“你的两千万能买豪宅、买跑车，但买不到春节档的排片，也买不到全港报纸的头条。这些，只有我能给你。”
“现金加资源，我只要 49% 的股份。你以‘技术入股’，占股51%，拥有一票否决权。”
唐映瑶一口气说完，手心微微出汗。这是她第一次在谈判桌上感到如此被动。她在赌，赌霖星然的野心大于贪婪。
“慢着！” 一只白嫩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按住了那份合同。
徐傲桐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过来，一杯递给霖星然，然后一屁股坐在霖星然身边的扶手上，宣示主权般地靠着他的肩膀。
“唐映瑶，你打发叫花子呢？” 徐傲桐晃着手里的酒杯，一脸嘲讽， “100万就想买Nathan 49%的股份？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九龙都听见了！这点钱够干什么？在半山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她转头看向霖星然，眼神热烈而真诚，像是在掏心掏肺，甚至有点急切地翻自己的包： “Nathan，别签她的！这女人心眼太多，就是在压榨你的价值！我把我名下的股票都抛了，再加上我从小攒到大的压岁钱，凑一凑能有两百万！”
她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豪气干云： “这两百万全都给你！虽然没她说的那么多，但我一股股份都不要！ 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我就当给你打工，你要是还不够……我、我回去偷我妈的首饰卖！”
“Tiffany，商业不是过家家。” 唐映瑶脸色一僵，冷冷地开口，试图用逻辑扳回一局， “你有钱，也许能凑出两百万。但你有渠道吗？你有媒体资源吗？”
她指了指合同，眼神傲然： “这家公司背靠唐氏传媒。只要签字，Nathan的音乐艺术都能直接进入唐家的绿色通道。这是你那两百万现金买不来的生态系统。”
徐傲桐被噎住了。她是实业家的女儿，确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媒体资源。她气得咬牙：“你——！”
“好了。” 一直沉默的霖星然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同时闭了嘴。
他拿起笔，在唐映瑶的合同上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唐映瑶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徐傲桐则委屈地红了眼眶，刚想站起来走人，腰肢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揽住。
霖星然左手签完字，右手顺势将徐傲桐按回自己身边，甚至更紧地贴向自己。
“Cynthia，合同我签了。因为我确实需要你的渠道。” 霖星然把合同推回去，语气平静， “但有一点你要搞清楚。这家公司，不仅有你。”
他转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边委屈的徐傲桐，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Tiffany将作为天使投资人，注资两百万，进入董事会。虽然她不参与管理，但她拥有这一轮的优先分红权。”
“什么？！” 唐映瑶和徐傲桐同时惊呼。
霖星然看着唐映瑶，眼神锐利： “Cynthia，你的资源很好，但你的现金流太慢。我需要Tiffany的钱来做这一轮的资本运作。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矛，一个是我的盾。缺一不可。”
“而且……” 霖星然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视线在两个绝色美人脸上扫过， “让两位校花同时为我打工，这本身就是最高的商誉，不是吗？”
唐映瑶看着他。这个男人，太贪心，也太霸道了。他竟然想同时驾驭她们两个？但看着那张在灯光下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还有那刚刚在金融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场，唐映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
“……只要她不捣乱。”唐映瑶收起合同，妥协了。
“谁捣乱了！我那是监督！”徐傲桐瞬间破涕为笑，紧紧抱着霖星然的胳膊，挑衅地看向唐映瑶，“听见没？我是天使投资人！天使懂不懂？就是专门守护他的！”
霖星然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两人的杯子。 “合作愉快。”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房间内，暗流涌动，却又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霖星然抿了一口烈酒。左手权势，右手资本。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1985，他的帝国雏形，今夜正式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