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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108章、青神 他此生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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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你怎么了?”展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通过道侣契约呼唤他。
君临渊咬了口舌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发现这一次他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在晋升元婴时困在心魔劫里,分不清是那位魔君残魂的记忆,还是心魔故意制造的幻境。
他的眼前时而天地浩劫一个个人毁灭在无情天威下,一会儿是他在苦寻一个身影却一次一次失望。
而随着心魔侵入的越深,那些画面里的身影都有了清晰的眉眼,各个都是展叶的脸。
他明知道展叶不可能出现在万年以前的修真界,那些只是考验,却仍旧在见到他死去的时候失了心神被心魔趁虚而入。
只是意识深处他仍旧急着展叶还在等着他,他绝不能在这里渡劫失败,不得已,他索性不管不顾地与魔蛟彻底融合,利用暴涨的魔气晋升元婴。
在场的修士并没有见过上古修士升级才会有的天劫,因此也就没人认出他所历的并不是天劫,而是天魔劫。
天魔劫的成功率居那个残魂的记忆中看是非常低的,可是他还是闯过去了。
但他并不敢让小狐知道,因为一旦走修魔的路,他的功法和未来的晋升之路都将转变。
魔修最好的结果就是飞升魔界,可是更大可能会早早陨落。因为魔修随着等级越高,他的心性会被影响越深,道心崩溃后接着就是嗜杀、暴虐、排他……
他不怕自己为心魔所困,怕的是有一天没有控制好自己伤害了小狐狸。
可是这个‘戮佛青魔幡’却还要干扰他,影响他的理智,从他被这些青魔幡包围的时候开始,他的耳边就不断传来各种幻境中才看到的画面,那些死去的修士指天骂地,诅咒他不得善终,连君家死去的亲人们也在说后悔拿全族的命保他,就该一开始将他交出,就不会让大家死的那么凄惨。
【你有罪……】一道苍老的声音,似怜悯似笃定,宣判着他。
【都是你,若不是你,他们就不会死……】一道尖利刺耳的女声哭泣着吼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死了……】温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不赞同,仿佛能看到声音主人那双悲天悯人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哈哈哈,知不知道,若不是你,我没那么容易杀了他】一个青年得意地说着。
【为什么是你活着……】一道叹息。
【你该死,你本就该死……你注定会灭族……】似哭似笑的声音满是恨意。
……
一声声斥责怒骂声远远近近地回荡着,君临渊捂上耳朵,忍耐得额头青筋凸凸直跳,可是那些声音还在不断鞭策着他。他仿佛深陷一团泥沼,无数双邪恶的手将他往深处拉去。
骷髅型的黑烟飞舞着狂欢着,扑向他的脸,在他肩上跳跃。
“哈哈哈,已经进入二阶段了吗?哈哈哈……小子,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试出来吧。”邬佟胥的声音满是猖狂得意,看来上百年的修行并没有真正让他修身养性,那得志猖狂的本性不过是被压抑在了世外高人的面具下面。
而君临渊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些邪魔的干扰中仿佛忘记了自己还在战场与人对峙,在旁人眼中,一团团散发着暴虐邪恶的黑色气体将他层层包围。
“阿渊!……”一道干净的声音在神识深处响起,君临渊闭目侧耳聆听,像是在分辨声音的主人。
“阿渊,你撑住,我想办法来救你!”展叶焦急地翻看着商城,没有……没有……啊,上次抽奖抽到的清心丹!
他急忙点开包裹,果然,一个盒子中静静放置着一粒碧绿色的丹药,当时只觉普通无大用,但是到底是上品丹药,他还是有一点印象留着,这颗丹药主治心神散乱元神不稳,能抵挡一定心魔反噬。
可是怎么才能将药喂给他?
“住手!邬老手下留人!”一道慈和的声音由远而近,在场所有人都惊疑地看过去,就见数道身影飞快地自远处飞来。
“秦家那老东西?”邬佟胥看向远处,眼睛微微眯起,目含精光,“他来干什么?”
“阿渊!我送药过来,你接着点!”展叶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远处的那行人吸引住,正好趁着此时将药送去给君临渊。
他运转灵力几个闪身扑向君临渊,在接近的时候,君临渊却猛然抬头看来,那双漆黑的双瞳满是暴戾,毫无人类情绪,即便看到的是展叶,也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
展叶心中咯噔一下,可是此时哪里容许他犹豫半分,他将药丸郑向他,“接着!快吃!”
碧绿的药丸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闪烁的微光,可是就在离君临渊两米距离时,它悬空停下了,阻碍它方向的正是君临渊自己。
君临渊抬起一只手,手指微微挑动,那颗药丸就缓缓地飞向他掌心,他却像无知儿童看向新鲜事物一般静静地注视着药丸。
“你吃啊!还在看什么!”展叶急了,结果眼睁睁看着君临渊掌心一握,那微光骤地散成星芒自手缝中溢出,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捏碎了?!”展叶愣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而另一方的邬佟胥哪里能等那一行人到面前阻碍他的计划,宝贝见的人多了,难保有人动心跟他争抢,现在正应该趁他病要他命,赶紧把人拿下。
他看向那行人的同时手心已经积蓄了他所有的法力,在众人以为他会等那行人靠近时,他猛地轰向君临渊。
“君临渊!!!”展叶大吼一声,顾不得其他地扑过去就要去挡。
【没关系,自己只是用的游戏人物,又不会死。但是现在的君临渊很不对劲,不能赌他有没有力量对抗了。】
而君临渊自然也发现了邬佟胥的攻击,冰冷的像是无机质黑曜石的双眼转动着,看着那道在他眼中慢得仿佛只是缓缓飞过来的攻击由远及近,他抬手,一道魔气化为的攻击骤得比这道法力更快地迎击回去。
唯独展叶避无可避,在半空被两道攻击同时击中。
“——!!!”
君临渊看着半空中被法力击中的身影眼眸剧烈一颤,可是下一秒,天空骤亮,如骄阳烈火破开的光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短暂的失明了。
只有君临渊能隐约看到极致的光亮中那背光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那张本就五官精美的脸,被照得纤毫毕现,美的毫无瑕疵反倒人不似人间真实存在的,更像九天神明降临。
就连那些看不清的人也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那道无形中的威压,温和却令他们从骨血里感到战栗害怕。
那是高不可攀的上界仙人才能拥有的震慑力,众人心中再也生不出半点想法,一个个噗通噗通跪伏下去,恨不得膜拜他。
可是那个人,他默然无语,那双视线温和地落在君临渊身上。
君临渊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只有那双眼睛,令他脑中骤然清醒,他心中产生极大的慌乱,可是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迈动一步,就从那十几米远的地方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君临渊觉得这双眼睛分外熟悉,那不是对展叶的熟悉,这种记忆来的莫名,仿佛存在于记忆深处,来自遥远的,他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可是身为君临渊的过去都是一清二楚的,可以追溯的,君临渊很确信自己不可能见过,那只有一种可能,那是魔尊的记忆。
这双眼睛分明是温和的,却令他心中骤痛,君临渊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想这样看着他,眼睛一眨也舍不得眨一下,有道声音告诉他,再不多看一会儿,他就要消失了。
“别走……”这一刻,君临渊的声音与魔尊重合,他们分明就是两个经历完全不同的人,活在两个时空,可是属于他们自己的那部分灵魂同时在为面前这个人颤抖。
那人终于动了,他无声地叹息,对他似无奈似为难地摇头,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君临渊的眉心。
就像一瓶冰泉自眉心灌入,顷刻流转全身,那被心魔纠缠撕扯的道心又凝实了回去,沉重的泥障一样的魔气像触碰到什么天敌潮水一般退去。
“渊……”那人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忽的闭目倒了下去。
君临渊心狠狠一颤,急忙接住了他。
“……叶叶?!小狐!”他顿了一下,才唤出了原本应该很熟悉的名字,只是心底总有一点生疏感,仿佛不该用这个名字呼唤这个人,他应该有另一个名字……那是谁?
君临渊脑中浮现出一张画,与展叶面容极为相似的脸,一头青丝铺地,那是魔尊记忆中珍藏的青神画像。
君临渊急忙收回心神,他在想什么,展叶怎么会与青神长的那么像……可是,这道神念的存在又作何解释?还有那个……自动认主的小世界。
一个个看起来疑虑重重的过去串联起来后,真相或许就是这么简单。
展叶,真的与那个已经陨落不知多少岁月的青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或许是残魂,或者是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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