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情》双木易卯

3、顾杉及笄 身不由己的

　　及笄之日，昭示着姑娘已经成年，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可以婚配。顾衫是城中大户，她的郎君注定不是平凡之人。
　　我按照约定，在寿宴上表演了我和她共同创作的木偶戏。故事简短，昭示了顾衫对爱情的渴望。阿木虽然是故事主角，可他并不通人类情感，我们也只是把故事按照剧本还原，倒是客人们都看得一脸高兴。我猜，他们也没看明白故事的意思。
　　和城里的每个少女一样，顾衫拥有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少女的心思很简单，可人们往往没有这份耐心去理解，去深究。
　　宴会上，顾老爷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一个无上光荣的消息：顾衫将会和白云城少城主联姻。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顾衫，此刻已经敛起了所有笑容。她和少城主八竿子打不着，并且互不相识，怎可婚配？
　　晚宴途中，顾衫和顾老爷双双退席，再回来时，我看到顾衫眼底的光彩慢慢变成死寂，我猜，她可能没有反抗成功。
　　而这时，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城主来了，还带了几箱彩礼，而他的脸上也不见得有多高兴。
　　不愧是白云城少城主，眉眼清澈，白衣素雪不染一尘，是个俊男子。依我多年排戏经验来看，他们倒也般配的很。可我也知道，不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话，注定不会长久。
　　庆贺至半夜，宾客散去，我也收拾完毕回房。阿木不知何时偷偷跑了回来，此时正孤零零的坐在窗台之上，抬头看着遥远的月亮。
　　估计他是想试试戏文里的抬头望月，能看到什么吧。
　　还好我是住在顾家的单院偏房，不然侍女们又会以为是我忘了把木偶收回去。
　　见到我回来了，他慢慢转过身子，跳在了靠窗的桌子上，问道：“她是不是要嫁人了？”
　　“是的。”
　　“可她好像不喜欢那人。”
　　“没错。”
　　“她可以选择不嫁么？”
　　“不可以。”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以前好像也问过某人。
　　“因为身不由己。”
　　阿木呆滞了一会儿，继而问道：“身不由己什么意思？”
　　我思索了一阵，答道：“就是她没有选择，只能出嫁。”
　　“不嫁好不好？”
　　“不可以。”
　　“为什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知道，要让阿木明白需要很长的时间。有可能等他明白了，顾衫早就已经和那人有了孩子了。
　　这次我没有回答他，独自坐在了床边。屋里没有点灯，因为我们都不喜欢火，并且也已经习惯了黑夜。
　　月亮的银灰洒在阿木身上，他呆呆地仰望星空，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另一边的顾衫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把各种结局都想了一遍。她不甘心就这样嫁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注定会破碎。她不相信什么日久生情，她只相信自己所想的。少城主是很优秀，可她并不是他的良人，这事强求不来。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