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本丸》星啫哩

2、第 2 章 来派三人组

　　来派三人组脸上写满了问号。

　　英灵？英灵是什么，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

　　“嗯。”青年单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回答道“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使魔，和你们的存在差不太多。”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对方三人，丝毫没有糊弄小朋友的自觉。

　　虽然类比其他本丸的刀剑男士已经算得上是前辈，但实际上拥有躯体的时间却算不上久，的三人组，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有关于「英灵」这种对于神秘侧来说也十分小众的情报。

　　三人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既然你是「使魔」，那么你的主人去哪里了。”萤丸问道。

　　“哈？”青年嗤笑一声“「master」？没有那种东西哦。还没来得及完成契约她就死去了，真是可怜。”

　　下垂的发帘扫过青年血红的眼睛，三人组分辨不出他究竟是在感叹还是在讽刺，或许两者都有吧。

　　想到自己经历过的一届届审神者，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错综复杂的心理。

　　“别多想了。与其关心别人不如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尽管我也是使魔。但我和你们的存在可不怎么一样。”

　　“额——”来派三人豆豆眼。

　　想到刚才在本丸里发生的变化，萤丸看了看自己和刚召唤时别无二致的身体，还是选择了闭上嘴。

　　毕竟这座本丸里脆弱的同胞们已经再也经不起时间的打磨，没有审神者的灵力支持，他们总有一天会在仇恨和痛苦中变得和时间溯行军一般无二。

　　“你真的不是审神者而是使魔？使魔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爱染国俊小声嘟囔，这家伙真的不是审神者？为了博得刀剑男士的好感而在演戏吗？

　　历经过众多渣审的爱染国俊表示怀疑。

　　爱染国俊小心的偷瞄青年那奇异的红色长发，发帘遮住了眼睛，将那双饱含攻击性的眼睛遮掩在了阴影之后。

　　“不然呢？你觉得你们还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吗？”红发青年打量了一下四周杂草丛生的环境，嘴角微微勾起。
　　额——爱染国俊梗住。

　　好像……真的……并没有什么……

　　爱染国俊努力的转动他那灵活的小脑瓜，他们本丸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美色？拜托，有这样强悍灵力的人为什么不在时之政府登记成为一个正式审神者而非要选择他们这个暗黑本丸。

　　至于其他的……爱染国俊看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和室漏雨的屋檐和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庭院，留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真的好惨啊他们……太惨了……

　　个中是非不可言表，爱染国俊觉得很伤心。

　　明石国行安抚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感同身受的叹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现在还是赶快……”赶快把人送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刚想这样说，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虽然明石国行的侦查没有短刀那么好，但也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鞋子踩在木质地板上那老旧潮湿的响声，来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大摇大摆的向着他们所在的房间前进着。

　　“啊！有什么人……”爱染国俊这才从自己内心的小剧场里抽离，惊愕的叫出声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现在捂住嘴巴又有什么用。”萤丸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轻软的声线却有着不符合外貌般的坚毅“我来挡住他你们先走。”

　　“但是……”爱染国俊还想说点什么，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真是的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真的是受够了这种活的像田鼠一样的日子了，如果我今天就要死了，那么在死之前我也一定要为了自己而挥刀，不是因为乱七八糟的主上而是为了我自己。”

　　爱染国俊碎碎念着，似乎他那被黑暗气息侵蚀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显得有些神经质。

　　“哦？不是为了主人而是为了自己吗，仅仅对于刀剑来说不能算得上是忠义，但对于一个人来讲，现在才有这样的想法似乎为时过晚了吧。”

　　青年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在意紧张的气氛，他看着爱染国俊的神情，说不准是淡漠还是戏谑，抑或是两者皆有。

　　“但是我就是刀剑啊，被打磨被锻造，为了这样的理由诞生在世界上，就像你是人类一样。”爱染国俊顶着那双魔性的眼睛，毫无惧色的说到，“为了主人而战就是刀剑被赋予的使命，但并不代表我要为这个理由放弃一切。
　　就算是说我背弃主人也好，放弃身为刀剑男士的使命也罢，说到底我们到底还有什么使命，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成为人类的玩具。”

　　爱染国俊抽出自己的本体紧紧握住，似乎是有了背水一战的勇气。

　　明石国行知道再过不久本丸里的人都要来追杀他们，尽管摆脱了暗堕但常年遭受折磨的精神也不可能马上回归正常，留给他们的尽管只有一条路但是——

　　“我们只是刀剑的分灵而已，挣扎到现在已经足够丑陋了，是非与否我也不再在意，但你是人类吧，你还可以活下去。”

　　“让我活下去，你不在意你的死活，那你的兄弟们呢？”青年恶趣味的挑了挑眉毛，“就算你们为了守护自己的骄傲放弃生命，那么就像是刚才那个谁说过的，你们的同胞呢，要为了他们做出选择吗，结束他们的生命，因为他们丑陋而又愚蠢的活着。”

　　青年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黑夜里，伴随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像是钟鼓一样敲击在心房。

　　“你是在耍我们吗？”萤丸仰起头，手放在剑柄上“虽然我们不介意救你，如果你在这里悲惨的死去也没有人会做什么，不过是人类罢了。像是曾经那些人类对我们所做的事都会原封不动——甚至变本加厉的报复在你身上哦，这样也没关系吗。”

　　萤丸剔透的虹膜上泛起萤火一样的光辉，他行云流水的抽出那把比他的身高还长的大太刀，刀锋径直指向青年的眉心。

　　毫不犹豫的气势，一往无前的锋利。命运的苦难固然让人面目全非鲜血淋漓，也让人褪去浮华越加璀璨。

　　他的兄弟们大概做不到这一点吧，青年打量着这个小个子，扫了扫另外的两个人。

　　“如果你想要留下来，那么不如我现在就砍了你。”他的话语坚定有力，没有人会觉得他做不到。

　　“你的眼神很好，让我想起了曾经遇见过的一个人，真是让人怀念，剑士都是这种家伙吗，活得久果然还是有好处的。”青年眯起红色的眼睛叹息着。

　　他思考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不，不是活着。我和你们说过我是使魔吧，看起来你们完全没有相信我的话啊。”

　　“使魔会有这样的灵力吗？”明石国行反问道，“你话里的漏洞太多了。”

　　“唔，虽然有所隐瞒，但我可没有胡乱编造谎言，我是「英灵」啊，虽然和你们有所不同，但我确实是使魔的一种，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存在罢了。”

　　“所谓「英灵」呢，绝大多数是死去的活人，所以你们说我是人类我也没有否认，但实际上你们明白，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拥有未来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啊。我不知道你们活了多久，但现在醒悟也为时未晚吧，成为「人」，当然是要为了自己而活。”

　　青年红色的瞳孔宛若燃烧着的烛火，在幽深黑暗的夜晚散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辉和热量。就像是无边黑夜里的唯一一只蜡烛，仅仅是稍显片刻的光明也带来了虚幻的希望和安定。

　　刀剑付丧神的主人都是名动一方的豪杰，要么就是流芳千古的英雄，这其中也有这一些人踏上了英灵座，成为了抑止之轮的使者。

　　杀戮，傲慢，欺骗，憎恨，如果按照刀剑真正的存在时间，他们本不该对人类抱有如此的信任，势必要对人心的阴暗怀有戒心。

　　是受肉让他们变得傲慢了?红发青年漫不经心的思索。

　　刀剑付丧神里面不乏近百年寿命的存在，然而对于如何成为一个「人」，「人心」又是怎样的存在，他们还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去理解。

　　“已经晚了。”萤丸摇了摇头，他看着沉默不语的兄弟们，又看了看饶有兴致观察他的青年，表情沉静又冷漠，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而语气却十分坚定：

　　“我们的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论是作为刀剑还是作为人，背叛主人背叛同胞的我们，也不必再谈论何为自我和尊严。

　　我和我的兄弟们，仅仅是希望自己最后的死亡是有价值的，在黄泉之下也能够堂堂正正和人说，我们是为了保护谁才死去，这样才不愧对我们刀剑付丧神的身份。”

　　“萤丸——”爱染国俊咬着牙看着自己的兄弟，明石国行看着他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本丸已经没救了，对我们唯一的救赎，就是杀死所有人。”萤丸闭上眼，不在狰狞的面容看起来可爱又安宁。萤绿色的光辉在他的刀锋上晦暗的跳跃着，像是幽潭上泛起的水波。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会这么做，在所有同伴死去之前，为这个悲剧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