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她回来了⑤ 她回来了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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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好久不见。”
沈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此刻的他似乎得了失语症一般。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好久不见。”
傅司柠走到沈翊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细细得描绘着他的轮廓，喃喃道：“你变了。”
他变了。
桀骜的少年长成了温润的男人，还是那么好看，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那般。
沈翊一把抓住傅司柠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翊紧紧得拥着对方，力气大得要把傅司柠融入骨里，就好似一个溺水者抓住了那唯一的浮木。
“司柠……司柠……”沈翊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此刻的沈翊在昔日的爱人面前完全褪去了伪装。
整整七年，2555个日日夜夜，他的孤独与自责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如洪冲堤坝，轰然倒塌。
感受到肩头湿润的傅司柠并没有反抗，而是轻轻笑着说：“沈翊，她死了，七年前她就死了，死在北江的这片海里。”
沈翊泪眼婆娑得抬起头，听到傅司柠的话，身体一僵：“对不起……我……我……”
傅司柠推开沈翊直起身，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指，随后丢入一旁的垃圾桶。
她居高临下看着沈翊面无表情：“沈翊，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获得原谅的。”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过廉价了。”
傅司柠绕开沈翊走出房间，走之前还和杜城微笑示意，就好像刚刚那个冷漠的人不存在一般，她又是那个平易近人的新同事。
“沈翊……”杜城担忧得看着坐在地上蜷缩在一起的沈翊。
何溶月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我去办公室整理一下案件资料。”
便把解剖室留给了杜城和沈翊。
沈翊坐在地上很久很久，久到他的四肢都已经麻木。
就在杜城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沈翊开口了：“杜城，能麻烦你陪我去个地方么？”
“好。”
黑色的吉普车飞驰在郊区的马路上，这次坐在副驾驶座的沈翊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泛着睡意，而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得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杜城用余光瞥了好几眼沈翊，他很想问些什么，但是看到对方的表情又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北江墓园门口，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光亮让整个墓园显得有些阴森。
“上去吧。”沈翊率先走了上去。
杜城皱着眉头不理解为什么沈翊要来这里，直到跟着沈翊走到那个墓碑前，看清上面的照片和名字后，他愣住了。
沈翊看到深红蔷薇旁边的那束冬蔷薇，就知道傅司柠来过了：“七年前，北江游艇汇，三天三夜，她也没有被捞上来。”
“警察告诉我可能是漂走了，也有可能是被海洋生物吃了，因为很少有一个被绑住四肢的人能在大海里活下去。我不相信，只要没找到尸体人就有可能活着，我求着他们再帮帮我，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放弃了，直到四年前，帮她在这里立了这个碑。”
“为什么？”
沈翊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是被那个女人丢下去的。”
杜城立马就反应过来沈翊在说谁：“你是说那个女人？！”
沈翊点点头：“那个女人又来找我了，她绑架了司柠，要求我再画一张人像。我画不出来，司柠求着我救她，但是我做不到。”
说到这里，沈翊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做不到，所以眼睁睁看着司柠被丢下了海。”
“傅老师是你的……”
“初恋。”
“出事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两年了。”
沈翊将全部的事情告诉了杜城，因为现在除了杜城，他不知道该向谁倾诉。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已经七年了：“我一直认为，任何人，只要我接触过，就不会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只有那个女人，像幻影一样，我永远抓不住她的脸。”
七年前杜城找到沈翊时，自视清高的他做为一个画家不屑于画出那个女人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警察抓不到犯人要把错误归咎于他，直到杜城告诉他雷队的死，傅司柠又被扔进海里，沈翊的情绪彻底崩溃。
从那以后，那个女人的面容开始在他的记忆里捉摸不定。
再后来……
再后来，沈翊烧掉了那些引以为傲的画作，放弃了一个画家的身份，当起了画像师。
因为他想赎罪，用自己的画赎罪。
“都过去那么久了想不起来很正常。”杜城叹了一口气安慰。
“那天司柠被丢下去以后，我也被人推入了这片海里，到现在，我也没办法记起那个女人的样子。”沈翊苦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柠，她……一定不会原谅我吧。”
杜城转过头看着沈翊：“可是她还活着不是么。”
沈翊听到杜城的话呼吸一滞。
“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雷队已经死了，但是傅老师还活着。”
杜城拍了拍沈翊的肩膀，他知道沈翊明白他的意思。
沈翊朝杜城露出笑容，真诚的道谢：“谢谢你，杜城。”
活着就会有希望吗？
沈翊不确定，但是为什么不试试呢，就算对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沈翊的目光落在那束冬蔷薇上。
红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动，她在纪念逝去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她回来了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