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头像是我，你不满意？ 头像是我， ...
-
第四章 头像是我，你不满意？
看着陷入顿悟的江新言，余朦自顾自抬起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捏着笔左右摇晃，懒散问道：“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吧？”
江新言闻言，莫名其妙就红了脸，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小声道：“你怎么知道？”
“要真谈过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骗了。”余朦用笔头点了点记录本，给他讲起苏睿的犯罪经历：“苏睿并不是单纯的感情骗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杀猪盘？”
烫手山芋一脸茫然。
余朦解释：“所谓杀猪盘，就是诈骗犯利用网络平台交友 ，诱导受害人投资赌博的一种网络诈骗方式 。”
“像这种诈骗一般背后都会有一个完善的犯罪团伙，苏睿做的就是准备人设、交友套路等"猪饲料"的活儿。他们这些人会把社交平台称为"猪圈"，在其中寻找被他们称为"猪"的诈骗对象。”
说到这里，余朦瞥了一眼江新言。
而江新言则很自觉的将脑袋埋低，以免直视余朦的眼睛，猪的标签直戳脑门。
虽然已经是被当成猪宰了。
余朦接着说：“他们通过建立恋爱关系，获取网恋对象的信任，这一步称为"养猪"。等到最后时机成熟了，就会骗取你的钱财，即"杀猪" 。”
“苏睿的案子涉案金额达两百多万，受害人多达四十余人，目前只有一半的被‘杀’，还有二十多个人还处在‘养’的阶段。”
江新言感觉自己燃起了一点希望，“我应该也算在‘养’的阶段吧？”
他还没被苏睿骗过钱，是不是说明他还挺聪明？勉强来说，也能算是一只聪明的小猪吧？
“你确实是还在‘养猪’的阶段，”余朦看着江新言，都觉得自己见到了现实中行走的ATM，还是不用密码的那种，“但是你是‘养猪’阶段唯一给犯罪分子打钱，金额占赃款近十分之一的人。”
小张会在背地里亲切地称他为傻白甜，而余朦就没这么客气了，在得知一个人能给素未相识的陌生网友送出二十万，当场感叹一句“真是个傻x”。
当然，也不排除苏睿是不是在网上救过他的命。
江新言自然看得出余朦眼神中的意味，羞愧得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里，好半响又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因为他跟我说他很缺钱……”
“他说他和家里闹了矛盾，自己跑出来创业，目前正在创业的起步阶段。互联网行业前期投资都比较大，之前穷的时候说是连喵喵的罐头都买不起了……”
江新言越说越小声，显然又回想起喵喵这只猫也是假的这一事实。
直到今天为止，江新言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不善言辞也不擅交际，遇到这种主动贴上来示好，又事事熨帖、句句贴心的，很难不上当。
小时候父母因为离婚的事家里天天吵架，害怕受波及的他养成了内向胆小的性格。因为这样沉闷的性格和过分漂亮的长相，还曾经被同校的男生孤立过。
即使是上到大学，这种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情况也没有得到很好的改善。
他妈总是不放心他，害怕会重现高中时候的情形，特意提前给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人公寓，让他一个人住。
苏睿对他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江新言自己可能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他，但是对他好的人太少，他每个都很珍惜。
但苏睿居然是一个骗子。
不仅骗他的感情，还想要骗他的钱。
江新言想着想着，鼻头不由得有些泛酸，“他干嘛要骗人啊……”
“我又不欠他的……为什么要骗我？”江新言越想越委屈，声音都有些哽咽，“我也不是心疼钱，就是……被人骗的感觉好难受。”
余朦看山芋，是越看越烫手。
这样的年轻人别说出社会，就连出个门，都可能被骗得连渣都不剩。
“找你下手，自然是看你比较好骗。”余朦试图用最浅显的话术阐述这一高深的道理。
“虽然你不心疼钱，但被骗的款项我们基本都已经追回来了，过两天你到安全局办个手续，被骗的钱会如数打回到你的账户上，这样想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好一点了……”江新言垮起个小狗批脸，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谢谢你啊，还有上次讲座我也不是故意提前要走的，只是我那天原本有课，晚点还有工作安排，没有找到苏……那个人我就想着先走了。”
“不过上次那个讲座消息，也是你发的吗？”说到这里，江新言总算是意识到了点不对劲。
“同事发的，苏睿的账号目前被我们接手控制。要不是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约你在这里见面。”余朦深谙糊弄学的门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合上笔记本，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感觉差不多再批评教育几句就可以下班了。
“我们同事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以自己不会被骗挂掉了。”余朦不仅会糊弄，还甩得一手好锅。
而江新言果然也深信不疑，颇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以为是批了皮的诈骗电话……网上不是说过有那种假冒官方的诈骗团伙吗？”
“是的，你有这样的警惕心很好。”余朦环抱着手肘，端正而冷肃的脸，低沉的嗓音，条理清晰的话语，很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江新言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听余朦在他面前说话，总给他一种头脑发晕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吃的那颗维C过敏。
“网友不是不能交流交往，只是隔着一条网线，大多数人都很难判断对面究竟是什么人，靠变声器扮男扮女去行骗的也大有人在。”余朦说：“所以当你的网友提出金钱交易及任何可能会损害到你自身利益的事情，都需要保持警惕，谨防上当受骗。”
“就像我约你到酒店这个事情，就是切实可能会危害到你的人身安全的例子。你一没有确认是否安全，而也没有他人陪同，直接就过来赴约，要是真的遇到了不法分子，肚子和扣子你至少开一个。”
余朦顿了顿，强调道：“特别是像你这样长得好看的。”
江新言也觉得长得好看并不算得上是什么好事。像以前上学那会儿，就是因为他长得过于漂亮，才会受班里的男生排挤。
那实在不是什么好回忆。
江新言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以后会小心的，这次真的谢谢您。”
今天真的是很奇妙的一天。
江新言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很特别的人，至少直到今天为止，江新言都没遇到过像余朦这样气质特别的人。
余朦看起来就像是……
江新言回想起之前在手机上刷到的视频——“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不用谢，工作而已。”余朦随意的一颔首。
“那要是后续还有什么别的问题的话，我可以再找你吗？”江新言一脸期待地看着余朦，“就是……要是需要提供什么线索，或者是我又遇到这类骗子，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看呢？”
余朦拒绝得很快，“我工作比较忙，工作内容也不涉及这类的业务，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咨询的话直接打我们局的电话会比较快。”
“直接问你不行吗？我们今天……也算是认识了吧？”江新言悄咪咪将调出二维码的手机递到了余朦面前，动作看上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余朦看着江新言那双漂亮得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便掏手机加了江新言的好友，嘴上却还是保持着一贯风格，“我回消息不太及时，有空的话会回你的。”
“嗯嗯！”江新言乖巧点头，“我不会很吵的。”
算了，到时候又被人骗，他还不是要加班处理，能提前杜绝就提前杜绝吧。余朦说服了自己，观察起江新言的头像来。
江新言的头像也颇有特点，白色的背景墙上倒映着人形剪影，影子是透亮的克莱因蓝，边缘甚至还能见到江新言的半张侧脸。鼻子很挺，唇形也很漂亮，浓密的睫毛自然上翘，额前的碎发慵懒的随意着就已经足够好看。
“头像是我。”江新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到他旁边，余朦一抬头，便是被迫近距离观看了一番他的卷翘睫毛。
江新言看着他的屏幕，突然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笑道：“你喜欢吗？”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头像是我，你不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