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后的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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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能用什么来还？”
大魔法师嘶吼着，在男人面前。
“明天，会有我父亲去世的消息。”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没有表情。
大魔法师嗤笑，“你以为这就能掩盖什么了吗？”
她一字一顿道：“你父亲是为了你，才召集魔法师寻找可以拥有魔法天赋的方法。他是一切的源头没有错！他该死也没有错！但你——”
“你这个知道一切！看着一切！默认一切实验的家伙！不也该去死吗？！”
男人的办公桌被大魔法师的双手重重拍下，发出巨大无比的一道震耳声响。
但即便如此，男人也没有说话。俊挺的脸上，是如尸体般静默的神情。
发泄了怒气的大魔法师见到这一幕，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她收回按在办公桌上的双手，神情嘲讽。
“当初蓝茵镇的那个实验室，就是你们的吧？据说，提议放弃那个实验室的还是你。你可真不愧是被你那位城主父亲看中的天才儿子，我们才只是刚准备去打探，你就闻风而动的废弃了那个实验室。等到我们找去的时候，只剩个爆炸后的废墟。”
大魔法师冷哼一声。
他们当时听闻，有人在拿天生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进行实验，当即就成立了一个专门缉查这种情况的队伍。里面包括她在内，都是些有名的魔法师、大魔法师。
那时不同以往，已经不再是没有魔法天赋就活不下去的年代了。但没有魔法天赋，却想获得魔法天赋的人，却仍是数不胜数。
因此，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只是他们得到的第一条消息，便只见到个废弃墟，不免让人怀疑队伍里是否有内鬼。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
在那之后，他们又陆续收到了几个关于这种实验的消息，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是爆炸后的废墟。
只有一次，看到了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
但这没什么用。
里面的东西全被拿走，连生活痕迹都用魔法清除的一干二净。
正当他们打算用魔法，追踪清除魔法的施放者时，楼房倒塌，队伍全员被掩埋。
要不是他们中有人对魔法阵了解深入，随身带着大量魔法卷轴，他们这些人只怕早就没了。
但这次之后，队伍就散了。
说到底，他们听到的只是个消息，没有见到过真实场景。不仅白跑许多次，连命都差点赔上，也难怪有人离开。
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为了他人，为了正义，付出自己的命呢？
大魔法师神情恍惚的后退两步。
是啊……导致这一结局出现的，不只是始作俑者，还有从来未尽全力的他们。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全力追查，是不是可以将悲剧从源头斩断？
大魔法师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办公室里，男人冰冷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皲裂。
男人在最开始时就知道那些实验。
他少年时就清楚自己的聪慧，也不认为有无魔法天赋，会对自己有所影响。
但自己父亲为了让自己获得天赋，而进行各种危险实验，他也没有阻止。
有和没有并不重要，但有时候，不能是我没有，而是我不想要。可如果有人愿意给，那也不是不能收。
少年时的男人是如此认为的，并因此帮助隐藏那些秘密实验室。
到成年时，多年没有进展的这些实验已经被男人放弃了，但在这时，实验却有了突破。
“我们一直在研究如何从魔法天赋者身上，将天赋转移到未拥有者身上，在理论上这是可行的，但却一直无门而入。直到前几天，其中一个实验品成年了，他体内的魔法元素活跃到了一个新的程度，我们立刻对他开展了各项实验，最后发现：在天赋者成年后，魔法元素会在全身活跃，只有这时候才可能通过某些方式，将天赋者的天赋转移出来。”
“我们选择了一个天赋较弱的天赋者进行实验，然后发现，让天赋者同异性的未拥有者进行交合，可以短暂的让未拥有者拥有天赋。因为目前成年的实验体较少，还不能大量进行实验以找到能完全转移天赋并稳固天赋的办法。但请您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成年实验体，我们很快就能找出办法！”
因为是在男人小时候就开始的实验，当初他们抓了不少与他同龄的小孩，有男有女。
这些孩子里没有天赋的，都在日复一日的实验里死去了。而剩下那些天赋者，都是作为天赋源被保留到现在的——因为被缉查的魔法师队伍盯上过，这种孩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补充过了。
好在当初那批孩子里，有一个天赋极佳的，又正好是女孩，特别适合用来给男人做天赋源。
这时候的男人其实已经不打算获得天赋了，只是听到有一个天赋极佳的女孩，想看一看她——毕竟在男人十几年的经历里，这类人无一不高高在上，是魔法师界有名的新星。
但现在却有一个在这里，在这因他而设的地狱里
——极为讽刺。
在那个充满寒冷气息的实验室里，男人见到了她。
这是这个实验室里最重要的实验品，她体内的魔法元素一直都十分活跃，为了压制住她的天赋，研究人员不得不让她睡在冰床上，并将实验室温度设置为零下。
研究人员想过，是否能让她在成年前就通过交合，转移天赋。但后来发现，天赋者在成年前身体被莫名能量禁锢，只有自身能使用魔力。
而成年后，禁锢消失，魔法元素才能得以转移。
男人看着那个睡在冰床上的女孩。
如此低的温度，只有片布裹身，她却仍睡得香甜，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男人打量着她，这举动让女孩有所察觉，她睁开了眼。
但这没什么用，毕竟她眼睛看不见。
明明确实看不见，却仿佛看到了什么一般——她对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男人身体僵了一瞬。
“她什么时候成年？”
“两年后。”
男人得到答案，深深看了一眼女孩，转身离开。
他会在两年后再来。
他不信天赋者真的如此受上天眷顾，即便身处这样的地方也能有极大的成就。
他给女孩两年的时间。
两年后她还在，他会毫不犹豫收下她的天赋。
她不在，那他承认眷顾，承认上天有自己的意志。
最后他得到了天赋，却也相信了天意。
天才终究是天才，即便遭受磨难，却仍能在生命的最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耀眼到他不自觉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最后的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