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拿信息素勾我》芒果妖妖

6、第 6 章

　　陆岸还没有从他们轻松把校霸手机没收的事情里回过神。

　　那边程染把玩着林青的手机。
　　因为有密码锁，他解不开，只能反复观看手机外观。
　　当然，他也没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欲望。

　　只是觉得，手机外壳连着边缘都是黑色的金属漆，跟林青的人一样，天天一身黑。
　　摸起来都凉。

　　陆岸拍了下他肩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卧槽，你真的把林青的手机给拿过来了。”
　　“连主任都没敢做的事，你都做了我靠你真牛！”

　　程染还在低头看林青的手机，随口道：“他脾气挺好的。”

　　陆岸再次瞪圆眼，“你确定？”

　　程染自然地把手机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嗯。”

　　-

　　林青用了一节课反思自己，刚才为什么把手机给递了出去。
　　答案是：他不想跟程染起冲突。
　　对，是这样的。

　　以他对程染信息素敏.感程度，一旦情绪激动，肯定会被对方信息素压制，说不定他自己的信息素还会冒出来，那跟脱了裤子站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是睿智的。
　　反正最后，教务处肯定会把他的手机还回来。

　　临上晚自习。
　　林青礼貌地敲了敲教务处的门。

　　老孟刚吃完饭，正准备睡觉，一抬眼，看见个碍眼的。
　　他叹口气，“你来干嘛？”

　　因为林青，他经常在大会上被批评。
　　但又得罪不起。
　　所以现在，他已经跟三班班主任老李一样，学会了躺平。

　　林青：“我要我手机。”
　　老孟愣了下，“什么手机？”

　　这回轮到林青愣住。

　　林青：“学生会没收的手机，不在你这里？”
　　老孟：“是在我这里，不过，谁收你手机了？”

　　他们大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学生敢做？这小子讹人讹到他头上来了？

　　还没等老孟发作，林青转身就走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林青冲进教室。
　　程染不在。

　　林青又冲了出去。
　　没看见程染。

　　晚上自习室，程染都没在。
　　说是家里有事请了假。

　　林青没办法。
　　决定第二天再找他算账。

　　-

　　晚上。
　　程家别墅。

　　何婉正在插.花 ，玄关门响起。

　　“回来啦？”何婉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儿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程染换下拖鞋，眸子顿了顿，“不太舒服。”

　　何婉愣了下，忽地想起什么，“哦对了，你好像快到易感期了，上次的抑制剂都用完了，还没买呢，坏菜了，等老妈一会儿啊。”

　　程染：“……”

　　原来是易感期么。
　　怪不得。

　　程染：“妈，我先上楼了。”

　　程染关上房门。
　　屋里静悄悄地。

　　他靠在门框上。

　　静默许久。
　　抬手，从兜里拿出个黑色物件。

　　放到鼻子下，轻轻地，细致地嗅了嗅。

　　玫瑰味儿的。

　　程染扯了扯唇角。

　　-

　　手机被没收。
　　林青只能上电脑打游戏。

　　庞宇顶号问他：【老大，发你消息怎么不回？】
　　林青：【被程染没收了。】

　　庞宇：【他要上天么？敢收你的手机，丫的干他！】
　　在他心里林青无与伦比，天下第一，谁敢对林青稍微不尊重，就是挑战他，就是挑战整个海城中学。

　　林青校霸的名声多数是这个小子以讹传讹传出去的。

　　林青懒得管。
　　越多人怕他越好。
　　没有人来烦他。

　　但是……

　　林青：【不用管他。】
　　他躲他还来不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这个程染，看他的眼神也好，跟他说话也好，让他有点起鸡皮疙瘩。

　　庞宇沉寂了一会儿，忽然道：【老大，我觉得你奇怪。】
　　林青：【有屁放。】

　　庞宇扭捏了会儿：【老大，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看上程染了？】

　　林青读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自己没读错。

　　林青：【滚。】

　　庞宇：【……嘤。】
　　自家老大是个Omega，虽然没有信息素，但确实是个Omega。
　　程染是个顶级Alpha，新晋校草，老大又多次对他留情，不让他动他，还和他一起去吃饭了……他这么怀疑很合理啊？

　　林青：【怀疑你大爷，你怀疑怀疑你自己智商吧。】

　　林青像是被气的不行，在接下来的游戏里嘎嘎乱杀，拿下所有MVP。

　　-

　　第二天，林青早上刚到教室，就看见了那个人。

　　他朝对方径直走过去。

　　程染听到脚步声回头。

　　林青：“手机”

　　程染眨了下眼：“什么手机？”

　　林青冷冷的看着他。

　　程染整个身子转过来，似乎生怕林青将他看的不全。

　　气氛僵持着，忽然：
　　“诶老大，你的手机在桌堂里诶！”

　　林青转过头。
　　庞宇拿着手机和他对视。

　　是他的黑色手机。

　　林青看也没看程染一眼，直接走到自己座位上，低头开始打游戏。

　　刚把校服领子暗暗抚平的程染：“……”

　　-

　　玩了一会儿游戏，林青拿起一边的饮料咕咚咕咚仰头喝起来。
　　喝着喝着他倏地顿住。
　　松开饮料，闻了下手指。

　　一种淡淡的花香。
　　程染的味道。

　　艹，什么时候沾上的？

　　林青忽然想起了什么。
　　拿起手机放鼻子下轻轻闻了闻。

　　Alpha的信息素钻进鼻子里，像是流淌进血液。

　　林青忽然感到一股躁动。

　　他扔了手机。

　　怨气地瞪了床边人一眼。
　　猝不及防地，对方正在看着他。

　　林青愣了一秒，猛地回过头。

　　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

　　下课后，林青快步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冲手机。
　　还好，手机是防水的。

　　冲着冲着，他忽然想，程染这个货到底拿他的手机干了什么，怎么会沾上这么浓的信息素……

　　不敢想，一想深了，他就想把手机扔了。

　　林青脸色很不好地回到座位。

　　刚坐下，看见桌子上有一杯奶茶。

　　芋泥啵啵。

　　奶茶边上挂着个便签。

　　——别生我气。

　　字迹苍劲有力，又泛着股清秀。

　　林青望过去，程染也朝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

　　林青收回视线。

　　林青冷着脸，拎着奶茶往厕所走。

　　叮——
　　微信来了消息。

　　程染：【你如果扔掉，我就一天送你一杯。】

　　二十秒后，林青拎着奶茶坐回原位。

　　冷静了一会儿，林青开始在网上搜索：【遇到难缠的Alpha怎么办？】

　　AI回答：检测到您的问题，大体分为两种情况，1：他馋您信息素。2：他馋您身子。

　　林青“……”

　　林青再次搜索：【Omega如何揍赢Alpha？】
　　下面一堆回答，没有一个是不黄的，只瞥一眼都能感觉到画面。
　　林青迅速退了出去。

　　他第一次觉得Alpha如此棘手。

　　他想躲着程染，但对放似乎想跟他扯上关系。
　　做的事情又让人进不了退不了。

　　发脾气就显得他小题大做，不发脾气，又感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林青不想管了。
　　随便吧。

　　林青拿起奶茶，吸管插.进去。
　　不喝白不喝。

　　林青吸了一口。

　　微微顿住。
　　是他喜欢的半糖。
　　没加红豆珍珠。

　　-

　　晚上10点，林青刚打完一场游戏代打，入账3000块。

　　李女士：【你最近又闯祸了？学校跟我说了。】
　　跟以往的厉声质问有所不同，这次的声音稍显疲惫。

　　李女士：【我现在没心思管你，我住院了，我不想听见你的坏消息，林青，你消停点吧。】

　　黑夜里，电脑光屏映出少年冷峻的脸，淡淡的麻木，又添了一丝复杂。

　　林青静了一会儿，双手打在键盘上：为什么住院……
　　又都再次删掉了。

　　林青坐在椅子上。
　　黑夜罩住他。

　　第二天，林青准时出现在早自习，甚至比以前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程染走进教室，看见林青的时候，一下子顿住脚步。

　　周一升旗。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按个子排大小。

　　林青每次都站在最后一个，即使稍微站姿不端，也不会发现。

　　但这次，他身后又站了一个人。

　　春季微凉的风带来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林青一僵。

　　身后，那个味道靠近，带着温热的体温，“你没穿校服么？”

　　林青耳尖一麻，差点直接抬起胳膊肘揍人。
　　对方又像是提前知道一样，识趣地躲开。

　　带着凉意的微风，很燥。

　　林青皱了皱眉。

　　校领导演讲过后，学生会过来查校服，陆岸对着本子，一个个地在没穿校服的名字后面画勾，后续再对整个班级扣分。

　　查到林青的时候，陆岸习以为常，低头化勾。
　　这家伙从来就没有穿过。
　　三班也因为他，纪律分一直在扣。

　　正当他要走的时候，本子被人抓住。

　　陆岸：诶诶诶？

　　林青一双黑眼对上他，“我回去换，你别记我。”

　　陆岸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校霸这是，要从良？

　　乖乖，这种略带祈求的话从林青嘴里说出来，还挺有反差感的。

　　陆岸咳嗽了声，“同学，这个……除非你现在能穿上校服，不然我实在是……老潘在那边看着呢，你别为难我。”

　　林青慢慢松开了陆岸的本子。

　　他忘了校服这回事。

　　这么多年，早就忘记好学生怎么当了。

　　林青唇角向下压了压。
　　他果然，天生就不是好的。

　　刚想到这儿，一道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他有校服。”

　　紧接着，一个干净的校服外套被递到他眼前。
　　程染骨节白皙的手捏着它。

　　林青怔住。

　　程染对陆岸说：“我里面这个是校服短袖，也算校服，对吧？”

　　陆岸心想：这洞子让你钻的。
　　面上却是笑呵呵，“嗯，也没毛病。”

　　林青看着近在咫尺的校服。
　　内心挣扎。

　　他抬头看了眼程染。
　　后者一脸坦然地和他对视。
　　像是好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林青顶着陆岸的视线，拿起校服，将自己套了进去。

　　拉链拉上。

　　一股花香拢住了他。
　　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Alpha的信息素像是往他的皮肤里钻，无孔不入。

　　林青一下子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