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沦（黑执事耽美）》sweet蛋糕

9、转变 夏尔白了塞

　　夜晚，塞巴斯钦一直待到夏尔睡着才离去。恶魔是不需要睡眠的，寝室只是用于别的用途。虽然夏尔“霸占”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偌大的宫殿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好的地方呢？最好的都要留给少爷，这是塞巴斯钦根深蒂固的观念。

　　埃迪森忐忑不安地走进塞巴斯钦的临时卧室，偷偷看看塞巴斯钦的脸色。

　　而塞巴斯钦好像没有发现埃迪森的小动作一样，自顾自地倒起红酒来。今晚，在夏尔不在的时候，塞巴斯钦脱下了燕尾服，换上了平时的便装，黑色衬衣胸口上的扣子被解开，漏出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唯一的手拿起高脚杯，当中的红色液体随之晃动，修长的手指，天生的黑色指甲，不一一让人迷离。塞巴斯钦喝了一小口酒，舔舔嘴唇，尽管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这魅惑的男人，到底迷惑了多少人的心？

　　“埃迪森。”品了一会儿酒，塞巴斯钦好像终于想起旁边的恶魔了。

　　“是，大人。”埃迪森连忙答应下来，刚才望着塞巴斯钦都出神了。

　　“你跟了我多久了？”塞巴斯钦放松了身体，背靠在椅背上，看着埃迪森。

　　“大人，我从堕天开始就跟随您了。”埃迪森恭敬地回答，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如果单是为了夏尔的事情做警告，塞巴斯钦何必如此呢？

　　塞巴斯钦不知是轻哼还是轻笑，“嗯，我的确记得呢。我还记得，当初你跟着我，是因为路西法的命令。”

　　“大人！”首先直呼冥界之王的名字是大不敬，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会引来诸多麻烦。其次，塞巴斯钦不信任自己吗？一直都在防范自己？想到这里，埃迪森觉得背脊发凉。

　　塞巴斯钦很有兴趣地欣赏着埃迪森恐慌下的假装镇定，嘴角一翘，继续说：“我想问你，现在，你的主人是路西法，还是我？”

　　“这……大人，我的主人当然是您！”

　　“那你为什么要向路西法汇报我的事情呢？”塞巴斯钦摆出困惑的神情，似乎在说：‘你真不应该啊。’

　　埃迪森低着头，不敢看向塞巴斯钦，眼前的恶魔给人的压抑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大人，陛下他是冥界之王……”

　　“你的意思是，他亦是我的主人？”塞巴斯钦冷下目光。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他，陛下是冥界的主人……”埃迪森的头垂地越来越低，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那你还不是一个意思？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只是，我想，你应该认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办事，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不要等到我决定毁灭你的时候离开。你下去吧。”

　　埃迪森恨不得立即逃走，只是，他最后一次回头，“大人，请您一定不要和陛下做对。”

　　“这是路西法叫你给我的警告吗？”塞巴斯钦好笑地问。

　　“不，是埃迪森的劝告。”埃迪森恭敬向塞巴斯钦行了一个骑士礼。

　　“你如果真的不想我和他发生冲突，就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是。”一边回答的埃迪森，一边想；‘这下完了，两边都不能得罪，夏尔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再和陛下说吧。’

　　埃迪森走后，塞巴斯钦才展开一个阴邪的笑容，就刚才埃迪森下定决心的表情，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不在乎埃迪森对路西法说任何关于自己的事，只不过，不能把少爷牵扯进来。

　　走出房间的埃迪森突然想起一件事，塞巴斯钦似乎是第一次叫出路西法这个名字。虽然，他承认塞巴斯钦从人间回来变了很多，但是怎么会变得这么狂妄呢？埃迪森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王者气魄。有个不好的预感在埃迪森的脑海里，叹口气，“冥界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太平的日子是否就要远去了？参与进来的恶魔会有多少……埃迪森光是想起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阿斯蒙蒂斯就头疼了。

　　半夜，夏尔醒了，见塞巴斯钦还在旁边，又安心闭上眼睛。

　　塞巴斯钦刚才的锐气全部不见了，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轻声说：“我能守护你多久呢？我的少爷。”夏尔曾经的那句：‘只有你不可以背叛我！’这句话就像对塞巴斯钦下了咒似的，他离不开少爷了。

　　“少爷，该起床了。”床上的夏尔没有反应，塞巴斯钦轻轻拍了拍夏尔柔弱的肩，“少爷。”

　　“嗯……”被打扰清梦的夏尔迷糊着眼睛，看清这个微笑的男人，不满地问：“谁是你少爷？”
　　塞巴斯钦微微叹口气，他可是真拿夏尔没办法了，“少爷，怎么又在闹别扭了？”

　　“不要叫我少爷。”

　　“可是……”

　　“如果你再叫我少爷，我就搬出去！”夏尔叫起来，瞪着塞巴斯钦。

　　“少爷，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让你搬出去的。”面对失忆的夏尔，塞巴斯钦颇感无奈，反之又想，难道没有仇恨的夏尔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想来，夏尔也不过是个13岁的人类小孩，耍耍小性子这样正常的行为还是有的。刚开始，塞巴斯钦就怀疑夏尔是不是在作弄自己，其实他根本没有失忆，但是后来才发现，夏尔之前行为，例如摸凡登海伍的传代指环，只是习惯成自然而已。当初，塞巴斯钦就是因为夏尔的仇恨之念才被他吸引，没想到如今没有仇恨的夏尔却也让他倾心。

　　“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你认可就要被你唤作少爷？难道你天生就是做执事的料？”

　　激将法……塞巴斯钦想了一下，问：“少爷，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叫夏尔啊。”夏尔白了塞巴斯钦一眼，心里苦闷：‘你这个迟钝的男人！’

　　“夏……夏尔？”塞巴斯钦有些不习惯，可以说，他明显发现自己还有些紧张。

　　“嗯。”夏尔送给塞巴斯钦一个大大的微笑，总是这笑容让塞巴斯钦释然了，自己一切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可贵的笑容吗？何必再纠结其他的问题呢？想着，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