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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号码不正经。 对方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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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尔,晚上你去向家道个歉。”
沙发上,贵妇人态度傲慢,语气不紧不慢。她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此刻正旁若无人打着手游。那是关尔的未婚夫,徐恒。
“虽然阿恒今天是做错了事,但你要知道,这其中也有你的责任。”贵妇人说着,目光在跟前长相外形都只能算普通的小姑娘脸上扫过。
“说起来,还是你没有魅力,没能吸引住自己未婚夫。”
关尔垂眸没出声。
对,她是长相普通。
但能做出在别人婚礼上,背着众人和新娘偷情这种事,她觉得这肯定是对方脑子和三观有问题。
“你和向家关系不错,替阿恒道歉这事,你能完成吧?”贵妇人傲慢说到这,又微微一顿,意有所指暗示,“你知道的,以你的条件,本来就不配进我家门的。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那么我们两家的联姻……”
她没说完话,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关家需要徐家的帮助,因为徐家女主人是大财团牧家的独女牧清。
从徐家出来后不久,关尔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开着车,对方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
“尔尔,向家这事,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你知道的,妈在关家也很难。这几年公司效益不好,老太太那边对我意见也很大,觉得是娶了我,走了霉运关家才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如果没了徐家帮忙,关家可能就要破产了。”
“而且你的条件也确实一般,不是名校出身,长相也不出众。就双方条件而言,确实是你配不上徐家的……”
外形、智商均不沾,眼下关家还濒临破产,牧清根本看不上关尔。
两家之所以联姻,是因为双方长辈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战友。徐老前几年患病,临终前只有这么一个心愿,牧清迫不得已答应。
关尔听对方絮絮叨叨说了十几分钟,在对方终于停下问她是不是在听时,冷淡出了声,“你不关心下我有没有觉得委屈吗?”
未婚夫和新娘被人捉奸在床,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也算半个受害者。
关母闻言一愣,似这时才想起来找补道:“妈知道你懂事……”
因为懂事,所以她不仅该乖乖忍下委屈,还要替未婚夫善后。这些人甚至不考虑她到了向家该怎么做,才能取得对方的原谅。
关尔无声嗤笑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我在开车。”
言毕,她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再听对方辩解。
关妈是几年前嫁进关家的,关尔只不过是个拖油瓶。不仅牧清和关家看不上她,其实关妈也看不上她。
真要心疼她,不会让她嫁给徐恒那种垃圾。
在关徐两家看来,关尔一无是处。在徐家老爷子死后,牧清更是开始各种找茬,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取消婚约。
然而徐家已经是关家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所以每当这种时候,只能委屈她。
养育之恩总得报,但她不觉得作为子女就该为了父母无限委屈自己。
知道晚上自己要面对什么,关尔将车开进市中心一家跆拳道馆。
她是这里的熟客,刷卡进入后便直接换了衣服进了一个活动场。
场中此刻有十多个人,也都是熟人。
关尔面无表情活动了下筋骨,然而开了口。
“今天心情不好,你们一起上吧。”
于关尔而言,没有什么比酣畅淋漓打一场更能宣泄情绪。
尽管看着平凡又木讷,只有她自己清楚,她骨子尽是叛逆和狂野。学生时期的黑历史,恐怕关母也压根已经遗忘。
关尔在活动场发泄了很久,直到累瘫躺在地上。
陪打的熟客们没追问太多,都是成年人,谁还没点烦心事呢。
她在跆拳道馆待到傍晚,简单应付点吃的后,开车去了向家。
她和向家小姐向湘关系很好,之前也曾几次到向家做过客。
但因为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太离谱,向家大门并没有为她敞开。
“诶不是,这事为什么你来赔礼道歉啊?徐家的人是死光了吗?”电话里,向湘听到好友说要来道歉时很生气。“而且我爸妈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下午帮你说了几句,现在还被他们关家里。”
关尔站在向家大门外,像是答非所问:“还没。”
“什么还没?”向湘反应不过来。
关尔:“徐家还没死光。”
向湘反应过来对方在回答自己之前的话,顿时气得翻白眼,“你还有心情说这种冷笑话?”
“不然呢?”事情都发生了,而她目前要做的是解决问题,“你哥在家吗?”
向湘的哥哥向淮就是今天的新郎,结婚当天被绿的最大受害人。
“出去了。”向湘沉默了几秒,欲言又止,“虽说今天这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但我哥肯定也气疯了。你今天去找他,不知道他会不会为难你。”
尽管关尔也算半个受害者,但谁让她是徐恒的未婚妻呢,多少会被迁怒。
关尔心里清楚这点,不然徐家也不会推她出来赔礼道歉了。
徐家和向家有个合作,过几天就要签约了。牧清不希望合作生变,所以逼关尔赶紧解决。
“告诉我地址吧。”
再次回到市区时,天色已经暗下。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天空除了一轮明月,看不到一颗星星。
抵达向淮所在的俱乐部才八点多,还不到夜生活开始的时间。
俱乐部采用会员制,没有人带着根本进不去。
门口的迎宾都是俊男美女,和这些人一比,关尔平凡得就像是哪个来捉奸砸场的黄脸婆。
他们和她说话的语气很客气,却也毫不通融,死死将她拦在了门外。
向湘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关尔找不到人,只能站在俱乐部大门外等着。
她的个子高,加上保守的穿着和普通的长相,在一堆俊男美女的俱乐部门口,反而非常显眼。
不知等了多久,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缓步朝门口走来。
俱乐部上方明亮的霓虹闪烁,一下一下变换照在男人英俊招人的脸上。他叼着根烟,白色的烟雾似面纱,却根本挡不住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关尔此时正低头给向湘发消息,直到发觉跟前有人走来缓缓遮了光线,这才抬头淡淡一望。
只一眼,她的胸口便猛地收缩了一瞬。
封尘的记忆随着光线明明灭灭,像是交卷一般迅速闪过。
关尔那张平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这瞬间,还是极僵硬地眨了下眼。
一颗心无意识揪起,只是男人自她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紧绷的情绪又瞬间松懈,怅然若失。
他应该是忘记她了。
尽管曾经她们是那么熟悉。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起铃声。
关尔低头,是向湘的来电。
“我手机刚掉水里了,刚捡出来烘干。”好姐妹在那头迅速开口,“我已经找人帮忙带你进去了。你待会打我发给你的号码。”
关尔应声谢过,挂掉手机后,果然看见微信里向湘给她发了一个手机号码。
她将在电话拨出,脑中思考着待会该如何开口。
只是接通提示音刚传出,她的身后不远处便响起了手机来电提示音。
刚刚从她身边经过的,只有那个人了……
关尔愣了愣,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么巧?
不!会!吧!
她拿着电话的手指发僵,像是在跟自己赌气似得,一直没转过身去。此时此刻,她只希望有个陌生人将电话接起。
然而,直到冗长的拨号提示音结束,那边都没有接听。
后头的手机来电声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也结束了,这意味着,这串号码是对方的概率几乎百分百。
关尔这回不止头皮发麻了。
想想两人七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再想想自己今晚的任务,她觉得自己简直尬得没办法做人。
可。
万一呢?
万一这号码的主人不是对方呢?
她冷淡的眉眼中迅速闪过纠结,而后僵硬移动手指,又一次拨出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后头没有再传来响铃声。
关尔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嘟嘟”声,松口气的同时,心底又五味陈杂。
这不是那人的号码。
她拿着手机,直到又一次自动拨号终止。
八月的夜晚就算有风,那也都是闷热的。
她忍不住有点烦躁,在皱眉拨出第三次时,有人从她旁边经过,并发出诧异又纳闷的询问。
“干嘛呢?等我吗?”
那人听声音是个有点开朗年轻男人,待走近同伴后,才发现对方手机上有陌生号码正打进来。
“谁?干嘛不接?”
他觉得朋友挺奇怪的,拿着个手机,明明知道有电话进来却又不接。
听见对方的话,从刚刚开始,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男人朝对方一瞥,继而懒懒道:“不、想、接。”
“我知道了。”对方立刻暧昧笑起来,“又是哪个女人缠上你了吧?”
说到这时,关尔第三次拨号再次自动终止,男人的手机上也显示出了通话数。
对方见状立刻继续拱火道:“噢哟,都打三次了,真锲而不舍啊。哈哈哈,你就大发慈悲接了呗,万一是个小美女呢。”
关尔背对着两人,听清两人对话的同时,忍不住有种遭遇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心梗感觉。
所以。
这就是那人的号码是吗!
所以。
对方明知道是她在给他打电话,却故意不接看她笑话是吗?
恼羞成怒的火苗在心底陡然蹿高,在隐隐烧到理智前,便又听到罪魁祸首开了口。
男人先是懒懒念了她的号码,而后微微一顿,不紧不慢评价。
“嗯。这号码一看就不大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