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有两副面孔》很会吹牛

9、第 9 章

　　逍遥醉掌门的大弟子今日突破了，声势前所未有的浩大。
　　降下的不止雷光，还有瓢泼大雨，刹那间，还阳光明媚的天已然暗了下来，好像进入了黑夜，台上还在寒暄的众位掌门见势不妙，合力撑起灵力罩，又散布聚灵石，周围的灵气疯狂涌来。
　　“云扬分明只是突破金丹期，怎么会有这种声势？”是青山派的掌门，此时眉头紧皱。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师父！”掌门回头，竟是只见过一面的二弟子程长夜。
　　程长夜此时发丝凌乱，嘴唇苍白，手里提着把剑，灵气围绕在他身边，张牙舞爪，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师父，师兄——君河还在云扬师兄身边。”
　　“什么？”掌门脸色一变，再次望向擂台，只见一片雷光，中间只有一坨影子，分不出谁是谁。
　　又去看周围的弟子，众人都在控制灵气，其中确实没有君河身影。
　　闯入他人劫云是很危险的事，掌门仗着化神修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只见一道手臂粗的雷劫直直而下，掌门但凡慢一秒就会被劈中，有余威慢慢散尽。
　　掌门面色难看，渡劫可不会存在这样有目的的劫云。
　　这道雷就劈在众位掌门撑起的灵力罩外，目标是逍遥醉掌门，起因是他运用灵气对雷劫进行干扰。
　　大家都知道这是雷劫不可能做的事，这片乌云到底是不是因为云扬的劫而来突然成了谜题。
　　一番猜测过后，青山派的掌门率先说：“逍遥道友，罢了，这雷劫瞧着有异，你我能做的就是将损失降到最小。”
　　承月派掌门是一介九品符修，他摇了摇头：“突生变故，非我力能阻，不如请大师解惑，大师学识渊博，可有说法？”
　　于是众人都去瞧金灯寺的掌门，那人一头青丝，不是寻常和尚的样子。
　　只见他扔出两粒青珠，雷光瞬间淹没，溅出几丝火花。
　　“逍遥掌门只管放心，两位弟子无碍。”
　　众人松了一口气，只尽心纳灵吐气。
　　倒是逍遥醉掌门认得那两粒青珠，是大师时常摩挲之物，不知价值，但见其中灵气有固化之意，想来非凡，如今湮灭于雷光之中，是一大损失。
　　便朝大师递过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突然想起前几日听过，说金灯寺失踪了好几名弟子，现在还在调查中，心中便打定主意，除了基本的补偿外，还要在此事上助一臂之力。
　　大师只微微点头，表示没关系，便又认真盯着雷光，手中金光闪烁，朝灵力罩递出一缕与众不同的灵力。
　　这场雷劫降了三天，期间又分大小，急缓，节奏很乱，不曾停息。
　　终于在最后一天，就是化神雷劫都应该渡了好几遍，那片劫云终于是不甘心地散了。
　　掌门在一片焦黑中看到了闪着紫光的半尺，半尺旁边是一坨焦黑，掌门上前探查，竟是君河和云扬叠在一起，君河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牢牢罩住云扬，此时他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
　　而云扬却是气息平稳，已然晕厥，是元婴修为，身上只有几处焦黑。
　　君河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办事能百分百成功，很多时候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当雷光瞬间迎面而来时，君河就已经明白自己失败了。
　　失败了就去补救。
　　君河不顾疼痛，扑到云扬身上，将他罩在自己怀里，怼着云扬的耳朵：“师弟别怕。”
　　生怕云扬听不见。
　　云扬在半尺的灵出现时，就已经察觉到雷劫有异，但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场外已经有灵气开始输入，甚至有好几颗聚灵石就扔在云扬身边，云扬为了此次渡劫准备了很久，保命的手段也有很多，总之是不会渡不过这次雷劫的。
　　可谁知，君河一下子就把他扑倒了，手中的诀被打散，君河还咬着他的耳朵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整个人把他压的使不上力气，被动地接受劫云。
　　半尺在空中只堪堪接了几道劫云，没有主人的灵力输送，很难与雷劫抗衡。
　　这雷劫来势汹汹，终于是落在两人身上，云扬只觉得一些电流从地面打进他的身体里，然后轻微的声响后就散了，君河却是承受不住一连吐了好几口血。
　　云扬苍白着脸为君河输送灵力，并尝试掀开君河，可是君河坚决得很，将云扬牢牢困住。
　　耳朵早已什么都听不见了，隐约感觉君河的手拉住了他的手。
　　这场劫云持续了好久，全部都被君河挡在外面，云扬体内的灵气开始暴动，很快又有秩序地进行压缩，逐渐在內腑形成一个小人模样，便是元婴成了。
　　但外面的劫云只是歇息了一会儿，又轰轰烈烈起来，尽数劈在君河身上，早已不省人事的君河仍是痛哼出声。
　　云扬逐渐身体麻痹、灵力不支，临近昏迷，只盯了君河好一会儿，便闭了眼睛。
　　这些本就冲着君河来的雷劫，却让云扬思绪混乱，一面觉得君河实在是蠢，一面又因为君河的保护而心生感动。
　　君河是一副傻样子，大家都知道的。
　　逍遥醉的善后处理的很及时，绮医宗异常的积极，掌门都来看了君河好几次，云扬不过半日就醒了，君河还在修复身体，没有苏醒的迹象。
　　云扬一眼就看到了掌门，掌门见他醒来，笑着出声：“恭喜，如今云扬已经是元婴大能了，半尺也更进一步。”
　　后面又传来几道贺喜的声音，云扬看去，是其它山头的几位弟子，过去时常一起交流心得，往后了看，还能看见几位长老正在聊天。
　　但是没有程长夜，也没有君河。
　　云扬声音有些沙哑，低声问：“君河师兄没事吧。”他又想起君河坚定的手，将他锁在身下，嘴里说着保护他之类的话。
　　掌门端来一杯水，云扬接过，只听得掌门说：“无事，只是些皮肉伤，现在还在修复，识海无损，魂灯平稳，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我去看看他。”云扬挣扎着要起来。
　　掌门拦住，又说：“他还没醒来，药长老和绮医宗的那位都看着呢，你二师弟也在，不用担心。”
　　云扬便也就现在的身体状态问了几个修道上的问题，掌门无奈地看他一眼，只细细讲解起来。
　　君河当天晚上就醒来了，系统还在报警，一阵一阵，让君河头痛不已。
　　“我死了吗？”
　　系统发出一阵长音，又突兀停止，接着，系统说：“你在说什么笑话，你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君河一笑：“这可是天道降下雷霆大劫，劈得我神魂出窍。”
　　系统：“不至于丧命，我看云扬有所松动，你现在对他提出结为道侣，定能成功。”
　　君河眉头一皱，说：“没有百分百成功的事，你的建议我采纳了，但是到时候若不成功，你可不要赖我。”
　　系统气急败坏：“且不要说你这鲁莽的行为和喜欢惹事的心态，对你的系统，你不给予百分百的信赖，还急着甩锅。”
　　君河面露几分羞愧来，说：“是我的错。”又装作不经意问道：“先前听过别的系统提到你，说你是统里的大哥大。真的这么厉害吗？”
　　系统情绪平静下来：“我是系统里的老一辈，情绪进化的也很完善，马上就要退休了。”细听下来还有些扭扭捏捏：“走过的世界有很多，许多新生的统也是我带的，但也说不上大哥大什么的吧，都是它们瞎说的。”
　　“是吗？那你都要退休了，要这些小世界的东西干嘛，半尺再厉害离了世界不也是一把废铁。”
　　系统沉默半响说：“你只管安心做任务就好，到时候的报酬肯定令你满意。”
　　有人进来，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师兄！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一听就知道是他那二师弟。
　　君河摇摇头，问：“云扬师弟没事吧？”
　　程长夜还来不及回答，掌门就推门而入：“他早就醒来了，渡劫顺利。”
　　君河听完松了口气，又一副后怕的样子：“云扬师弟天赋果真极高，这雷劫吓死我了。”
　　掌门大笑，又细细问起他的身体来，最后说他胡闹，雷劫云扬自己能渡，当时他就应该快速离开雷劫范围。
　　君河默默垂头，低声应是，心里却在想，若是当时离开，天道便不会投鼠忌器，此时他怕是已经被劈成了灰。
　　掌门说了几句，又给了些东西，外面有人叫，便急匆匆地走了。
　　好多不认识的人来看君河，又飞快走掉，君河每个都微笑送走。
　　也不问人家名字。
　　程长夜在旁边看了很久，不搭话，沉默得很。
　　最后只剩下程长夜，君河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眉眼间布满疲惫，嘴唇也苍白，已经不是唇色淡能形容的了，君河可不会关心别人，他朝着程长夜招了招手。
　　“师弟，过来。”
　　程长夜微微一笑，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君河尝试坐起来，却是有心无力，身体上还缠着一些白布，里头传来药膏的香气，君河心想，丹药果然不能像游戏里的那样解决一切毛病，外敷内服缺一不可。
　　想到这，君河又开始怀念自己的游戏账号。
　　“师兄小心。”程长夜倾身下来，扶着君河，帮他调整姿势。
　　君河喟叹，又去拉程长夜的手，是轻轻提起，抚摸关节，捏了捏为数不多的肉。
　　“师兄。”程长夜做了个回撤的动作，说：“师兄，我最近练剑伤了內腑，驱魔秘境怕是不能与你同去。”
　　君河顿住：“伤了內腑？”
　　程长夜点头：“此事我已与师父说明，到时师兄可要紧紧跟着云扬师兄，莫要受了伤。”
　　君河面色古怪，问道：“离驱魔秘境尚有一段时日，你的伤很严重吗？”
　　程长夜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越发苍白。
　　君河这才关心几句，只得让他好好歇息。
　　程长夜还是走了，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君河心情变得不好，看什么都烦躁，系统在脑海里沉默，过了片刻给出了报错报告，世界线还是偏移了。
　　这实在是稀疏平常的事，穿越到任何小世界都会导致世界线偏移，不过是或多或少罢了。
　　此番驱魔秘境的剧情点，程长夜竟然是直接错过，而且因为练剑而重伤，简直可笑。
　　“怎么会这样？”君河难得生出几分愧疚，面上挂满了难过。
　　剧情线的偏移只由穿越者决定，君河还从未遇到过这样不讲道理的偏移，没有蛛丝马迹，就大幅度衰减一个人的气运。
　　程长夜这次真的是倒大霉。
　　又过了两天，君河已经能活蹦乱跳了，云扬成为元婴修士后，要为外门弟子讲道，君河根本挤不到云扬身前。
　　他便天天粘着程长夜，玩他的手。
　　程长夜的内伤让药长老看过了，说是灵气运转问题，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內腑修养起来很是漫长，还是不适合去此次驱魔秘境。
　　程长夜便真的成了病秧子，要每天喝药，隔一周还要吃补灵丹，还不能吃凡食，只能吃辟谷丹，天天还要用灵力周转身躯。
　　君河有时静静牵着程长夜的手，却关注到程长夜不喜欢喝药，每次都皱着眉一口一口抿，程长夜还贼喜欢将他的剑放在被子上，一看就看好久。
　　程长夜的形象在君河眼前立体起来，君河却慢慢地不再执着于程长夜的手，两人就像正常的师兄弟。
　　这一日云扬来到云雾峰，用的飞剑，一下子就停在了弟子院里，彼时君河正瞧着院子里的一颗小矮树发呆。
　　云扬：“师兄。”
　　君河笑着迎上来，眉眼间的郁色消散不少：“云扬师弟，恭喜呀，现在是元婴修士了。”
　　半尺慢慢消散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云扬腹部，惹得君河看了好一会儿。
　　云扬递上一个储物袋：“多谢师兄雷劫相护，这是谢礼。”又说：“近日驱魔秘境即将开启，师兄可要与我一起？”
　　君河点头：“多谢师弟照拂，自然是要同师弟一起的。”
　　云扬：“听闻二师弟重伤，不知现在如何了？”
　　君河又有些低落：“每天都要吃药，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云扬皱眉：“此事蹊跷。”
　　君河在心里非常认同，果然连气运之子都觉得荒诞，但表面上还是说：“刑事长老查过了，就是运气方式不对导致的。”
　　云扬只来了短短一会儿，掌门的传信就来了，可能是什么急事，他只得匆匆与君河交流几句，全是些不着边的话题。
　　云扬：“师兄近来身体可有不适？”
　　君河：“无碍。”
　　云扬：“师兄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君河：“晓得了。”
　　云扬：“师兄还未择道，可有想法？”
　　君河：“观师弟剑法潇洒利落，让我很是仰慕，对剑道有所想法。”
　　云扬：“嗯。”
　　便是沉默，云扬不久便请辞。
　　云扬走后，系统洋洋得意，这几日任务不得进展，也不清楚云扬态度，但就今日短短一段时间，系统笃定云扬内心动摇，不久后结为道侣，便可成为半尺半个主人，想要得手，轻而易举。
　　君河却不乐观，他察觉与云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改变，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