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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见犹怜(大修) 难怪姜云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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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王府建自京城的极东之处,北门直行可通皇园,南门能通军营练兵,东西两门各接京城和封地,院落地形较有起伏,府外环接城池二十七座,百姓二千余户,再往东群山环绕,风景独厚。
王府的一座小山,位于北端,姜云辞封王后便将它布置成园林,名为灵园,在园林的正中心,是姜家家祠,再西行百余米,便是存储奇珍异宝、精妙武器的天镜阁。
在凌妙仪入府前,青雀便在这里当差,负责看守武器和修炼功法。
路上,青雀轻声向凌妙仪描绘着王府的各个建筑布局。
不知不觉,一行人步行至灵园。
日头已升至最高点,周遭的温度已悄然升了不少。
加之行走了不下两个时辰,饶是体力较好的青雀,也不免喘得重了些。
“青雀,从西南角的清荷居到灵园,可有五里远?”
青雀思索片刻,偏眸回道:“王妃量得不错,南北连线,确有五里。”
凌妙仪呼吸微乱,双眉微微蹙起。回眸看了看来时路,发现身处在稍稍隆起的半山腰,还能隐隐看见名为重桦轩的,她的婚房。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一双杏眼在阳光下半眯起,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青雀心中关切,但县主吩咐不予备马,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刻意为难,怎知这王妃非但不恼,还甘愿领罚似的,不仅没喊一句累,还在山脚下遣散了一半较为瘦弱的女使。
凌妙仪心中却是另一番感受,被囚禁两年,拴在烧火房三年的人,她的四肢不知何时起已不能自如,双眼被烟熏得朦胧,嗅觉也半残,而今她有健全的身体,这五里的路,所有的味道、触感,都让她十分畅快。
青雀带路,一行人停至一处石子路,凌妙仪站定,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包裹在冬日的银白之中,好像身处另一个世界,再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座名叫天镜阁的院落,被一圈暗渠所围绕,暗渠中镶嵌着数不尽的火水晶。
原地打量了一会,一串少女的说笑声便传进耳朵,顺着声音,她的目光被一座凉亭吸引。
凉亭坐落在一池荷花中心,亭中两名女子,一名青衫飘逸,亭亭似与荷花池融为一体,一名面若祥云,静听着对面人的调笑,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冷深,面色却极其温和,与凌妙仪记忆中的样子合为一体。
荣安县主侧对着她,红唇抿一口茶汤,眸光不改,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一名年长的女侍绕到她的身侧,躬身在她耳边低语。
荣安县主的薄唇动了动,轻飘飘地吐气。
凛冽的目光在一抹雾气消散后投来,凌妙仪低下眉,远远地行礼。
笑声依旧,不一会,方才在县主身边通传的女侍便撩开阻隔通行的帷幔,对小道那边的凌妙仪说道:“王妃万福,县主有请。”
闻言,凌妙仪示意青雀递来先前准备好的见面礼。
天镜阁不准随侍同行的规矩,路上已在青雀口中知晓。
独自轻手轻脚地跨过暗渠,女侍在她之后放下帷幔。
青雀下意识跟上,女侍停下了动作,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
凌妙仪自是注意到二人的异常,两道视线对上,女侍不卑不亢地看向她的脚尖,脸上改为和善的笑容,躬身道:“婢子青白,是县主身边的掌事。”
凌妙仪唤了一声青白姑娘,便从袖中挑了一枚打造精巧的银镯,语气轻柔:“劳烦姑娘带路,一份薄礼。”
青白的眼角弯了弯,双手自然交叠在胸前,虔诚道:“新婚的赏赐,奴已领过,这礼太厚,王妃还是收回吧,今后奴只愿县主、王爷、王妃诸事顺遂。”
见她态度强硬,凌妙仪也不忸怩,将银镯放回原位,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绿意极盛的通道,说话声越来越近。
“璇玑姐姐,这园子的气味真是鲜活,青莲的胸闷心悸好多了。”少女的声音穿透了绿叶,传到凌妙仪耳中,她张口,齿尖透进一股凉意。
倒不是说话人的声音不好听,只是这名叫做青莲的少女,嗓音尖细,又刻意将语调捻窄,刺得人耳朵痒痒得,寒毛竖了一臂。
但荣安县主听起来倒是十分受用,略低沉但温和地关心道:“如此甚好,但你这凉病许久未见发作,怎会又反复?还是叫个得力的郎中瞧瞧吧。”
青莲轻轻笑道:“不打紧,原是今早起雾,给姐姐请安时着了凉,幸而有姐姐照拂,若不是您带我来灵园,怕是青莲又要受几日卧榻之苦了。”
荣安县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这几日最是寒凉,我非你什么正经长辈,你又有旧疾,我看,这晨安便免了吧。”
青莲娇嗔:“那怎么行,青莲有幸得璇玑姐姐和王爷的宠爱,虽没有名分,但也不能不守礼节......”
语毕,荣安县主的脸色暗了暗。
青莲则是抬头看了眼天色,忽而惊诧地捂住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仿佛要渗出水来,说道:“呀,青莲忽然想起,新王妃今日是否应给姐姐敬茶?”
“璇玑姐姐忙于看顾我,那新王妃被晾在底下,若是因此王妃与姐姐生了嫌隙……”
她低声啜泣了几声,好不委屈:“倒是青莲的错了。”
“无妨,并非是你的缘故。”
停顿片刻,荣安县主将茶一饮而尽,虽面上仍挂着笑,但放下茶杯是略重的力道还是暴露了些许怒意。
本朝风俗,新婚第二日早,新妇向公婆敬茶。头三日,婆家长辈不予立威。
凌妙仪在秋狩时顶撞于她,大婚之日又逃婚闹出笑话。
她虽对这个弟媳不满,但也顾及两家的体面,早早地梳妆备礼,父母早亡,桌上摆的是双亲的牌位,她比姜云辞年长十一岁,作为长姐,理应代双亲行完敬茶礼。
可等到早膳用完,也不见她来。
说不气,自然是假的。
尤其是听说新妇并非有事耽搁,而是日上三竿还在熟睡。
但她原本也并不打算等,故一切旁事照旧。
恰逢夏青莲晕在她院里,她便抽空差人去了趟重桦轩,免了新妇的敬茶礼。
可她凌妙仪偏偏又眼巴巴地跟着来了,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姐姐,璇玑姐姐,您没事吧”
姜璇玑回了回神,对上夏青莲湿漉漉的眸子,方想起自己应当正听夏青莲哭诉自己的无意和苦衷。
她摆摆手:“嗯,你是个好孩子。”
“弟媳凌氏,给荣安县主请安。”
清甜的声音从角落处响起,夏青莲顺着声音看去,当看到那张脸,神色一凝,只得将还没说的话悉数咽了下去。
“嗯......”姜璇玑侧过头,自斟了一杯清茶,灵园安静幽深,只听得见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凌妙仪此时已全身跪了下去,头与面前人的脚尖平齐。
这种寂静只坚持了几息,姜璇玑余光看到凌妙仪的身子薄薄一片,一身银装素裹,唯一双鞋是火红的,鞋底已被雪水浸湿。
同为女子,她心底一软。
盲婚哑嫁,她那弟弟本就生得魁梧,况且那张脸好像雕塑似的,几年未见他笑过一次,莫说是寻常女子,就连她,偶尔得见他那张冰块脸,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但凌妙仪这孩子倒是蕙质兰心,来家祠前换了素衣,藏婚鞋于衣裙之下,即敬了先辈,也没有坏了新婚的喜气。
于是,她心情舒张开,不再怪她逃婚,失了王府的体面。
“起来吧。”姜璇玑在心里叹了口气,从茶台捻起一只新茶杯,熟络地斟满,亲手递了出去。
茶约有七分烫,凌妙仪起身稳稳接了过来,略走近些,她俯下身去,将敬茶礼行得标准。
“新妇给县主敬茶。”
“嗯。”
饮过茶后,姜璇玑从一只手上取下了一只光洁饱润的翠玉镯,递了过去。
“这只镯子是我与阿弟生母的贴身之物,原有一对,当年流亡时遗失了一只,今日不知你来,没准备旁的,你与它有缘,若以此作你的敬茶礼,你可愿意?”
乳白色的镯底,点缀沁入了些许翠绿,颇有生机,凌妙仪小心接过,又拜了一次:“新妇谢县主。”
她低眉柔顺,小猫似的弓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挺拔,姜璇玑好奇地观察者她的一举一动,心中软意更胜。
难怪姜云辞那般维护,的确是个妙人。
“新妇也有礼物相赠。”凌妙仪从袖口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匣子,轻轻旋动机关,这精巧的东西不仅能藏住东西,更是能防潮防虫,无论是放书信还是放珠宝都再好不过了。
这是凌妙仪的嫁妆,她父亲是武将,祖父精通机关器术,曾任工部尚书,
刚想伸手扶她起身,耳边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
姜璇玑舒展的双眉微微凝到一起,关切道:“方才还好,可是咳疾又犯了?”
咳声顿住片刻,隐忍似的喘了几声,夏青莲的袖口捂住大半张脸,露出沁着半眶泪水的眸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青白,唤绿影进来吧。”
青白称是,转身去
叫夏青莲的婢女过来,夏青莲意思这不符合规矩
县主说无碍,规矩怎会有你的命重要,夏青莲眼角的泪滑落,嘴角勾起,眼神说不出的得意。
她想冲凌妙仪示威,却没看到凌妙仪根本没有看她,她忽然觉得一切都白干了
绿影诊断后说夏青莲没事,县主说没事那就回去吧
夏青莲还投入在备受宠爱的氛围里,没想到县主直接下了逐客令,她就只能不情不愿的走了
凌妙仪的父亲是武将,祖父曾是工部侍郎
县主回答掷地有声,让县主欣赏
男主偷听,女主说会本分不会动心,男主偷听黑脸
女主害怕着走了,县主和男主说她是个好孩子没有野心,
男主说,嗯,是个鲜活的人,但也没有良心
“青莲只是就事论事,并非议论之意,璇玑姐姐千万不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