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恶必薅【双重生】》段下琇陈

93、走秀 19号人在

　　盖逊粗暴地把人往外拖，“到车上去！”
　　“不行，先生，我还得走秀。”
　　“秀逼！要多少钱只管开口。”

　　秀场走了过半，庹纵才坐到饶省身边，“够料吧！”
　　饶省交叠着双腿，两手放在膝头，“给你个面子，今天凡是到场的，都有薄礼相赠。”
　　“我说句实话，他们虽然都是非专业的，但个顶个都是将来到演艺圈儿搬砖的人才，从相貌到内涵可不是T台‘猫’能够相提并论的。让他们私下练上几天,水平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举办这次‘香麝’，为的就是在圈内来个抛砖引玉，打开它的国内市场。如果叫得够响的话，肯定有‘后话’。”

　　庹纵朝后找了找，“大金主呢，还徜徉在温柔乡里没爬起来？”
　　“电话通知了，来不来的无所谓——”

　　“我来了，你欢迎吗？”
　　饶省和庹纵都一回头，前者倒没什么，后者给吓得一咋舌，“妈呀，这是从哪个坟头儿冒出的美女JS祸害我们人类来了？”

　　饶省一捅庹纵，“你先去后台照顾一下演员，完了有饭局，可不能叫人说咱们不厚道。大钱都舍得扔，别因为几个小钱儿坏了名声。”
　　“是嘞！”

　　饶省冲来人一拍庹纵待过的椅子，“不介意的话，请坐吧。”
　　来人先把一张金质的名片递到饶省眼前，“不想知道我是何方神圣吗？”
　　饶省大度地看了看那物件儿上的文字，然后又还给了她。

　　“不收下吗？”
　　“该记住的已经铭记在怀，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留着下次使用吧。”

　　端木笑笑，又把名片揣进裤袋里，然后就在饶省的旁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来的？”
　　“这里又不是私人会所，只要跟艺术沾边儿的，都知道城中这家摄影室的存在。”
　　“你跟它的主人很熟吗？”
　　“不太熟。”

　　“那你为什么选择了他？”端木用美好的小下巴一点在前面某处正在工作的年轻摄影师。
　　“好朋友介绍给我认识的，看了他的一些作品，总体觉得还可以吧。”
　　“你的眼光不差。”

　　“怎么说我也是学艺术出身的，再看不出点门道的话，那就等于白沉溺艺海多年了。”
　　端木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臂肘，“不好意思，这间摄影室我是投资人——它是我的拥有。”
　　“撞枪口上了，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一点，”饶省一挑眼眉，“我绝对不会选择它。”

　　这回该轮到端木惊讶了，“说话这么直白，真伤人呐！”
　　“个人风格，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行走路线。”
　　“给我一个‘嫌弃我’的充足理由！”

　　“我对端木小姐第一次的印象就不佳，恕我无礼，你这个人处处都充满了攻击性。我想，”饶省继续平稳地往下说，“能待在你身边的人都没有安全感吧？”

　　“你指的是我男女通吃？”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笑了，“我就是这种人。并不违反国际法，而且大多数艺术家都是我这副臭德行，光是某一性别并不能刺激到我们的感官，从而燃起我们创作的热情。你不是这种人吗？你对我的美貌无感？”
　　“你觉得我会对你的五官感冒吗？我从始至终都喜欢一个类型的男孩子。”

　　“就是那天你带在身边的少年？”
　　“啊。”
　　“他是少爷吗？”
　　“名副其实的少爷，你可以上网去搜索，他的家世很不一般，比我要高出许多倍。”
　　“你既然这么说，我还真有兴趣呢，回去定要RR搜索一波。”端木问，“他为什么会选择你，你做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人的生意。不缺钱，不缺人，找你图什么？”

　　“我就是有这种魔力，让每一个接触到我的人都喜欢我，黏上我。”

　　端木一打愣，干咳一声，“我可没黏上你，只不过没事闲逛，碰巧而已。”
　　饶省歪头一对她的目光，“那我希望这次‘碰巧’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端木被咽，但很快就恢复了状态，“相遇有相遇的概率，我不是数学家，无法预算，我相信，你也不能。”
　　“我跟你的观点不能苟同。我不相信‘概率’这回事。所谓概率总有，即使上苍每每把机会无偿送到你手上，而你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破坏美好的自然规律。”
　　端木不说话了，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瞧着他。
　　饶省弯起食指，碰了碰自己的鼻子，“端木小姐，你再用这种吓人的眼光看我，我可就下逐客令了。”

　　“我的地界你说了算？”
　　“我撒出去的金币让我有那个权利。”

　　他们的对话就是一场游戏战争。
　　谁的心理优势占上风，谁就是决胜者。

　　台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艺人，从干净的短发，到丰润的肌肤，不难看出他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做作。
　　他身高也就一米八多一点的样子，在前头那些走台的人精里面并不显得出类拔萃。一件敞怀的半透明米色衬衫，下面是一件样式很普通的黑色男士内衣。
　　赤脚走台，小腿的肌肉绷得很紧。衬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让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每个人的亮相绝对不能超过一分半钟，但这个男孩，只摆了几个姿势就下去了。

　　端木不知怎么来了一句，“怎么就他戴着面具，怕见人吗？”
　　饶省解释道：“如果艺人有正在播出的剧集，我们提前有约定，是不能给拍照片的。”
　　“不能拍照片，那还选秀干嘛？”
　　“为的是品牌代言。”
　　端木没词了，不好意思地自己找脸儿似的，“找大牌费钱，小花小菜的又没人买账，不好办呐，两头儿不讨好。”

　　“只要宣传到位，多小的苔花都能让他焕发出光彩来。”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孩子从外面直接进入，旁若无人地跟端木耳语。
　　端木听完，起身搂着男孩出去了。

　　饶省也跟着站起身，往后场门那里走。
　　挤在过道里的艺人都跟他打招呼，他也热情地回应了他们。

　　“庹纵！”
　　庹纵听了召唤，忙从人堆里跑了出来，“爷，咋啦？秀场还没完呢。”
　　“不用看了，全签下。”
　　“我操！你吃错药了？说好了的故弄玄虚呢。”

　　“19号人在哪里？”

　　“19号？刚下来那个，人家换衣服去——”
　　“你把这里所有人都领走！”
　　“啊？”庹纵反应有些慢了。“我们这就滚。”

　　片刻间，风流云散。

　　饶省找准更衣间，一脚踢开本就是临时搭建的隔断，很清楚地就能听到简易锁被撞开的声音。
　　坐在短榻上的男孩已经脱下了衬衣，正拎着一条仔裤要穿，又被外面的动静给吓住了，不由得一抬头，“你——”

　　“饶省”抓起短榻上新床单的两个角，把人紧裹，扛在肩上就冲出了摄影室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