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恶必薅【双重生】》段下琇陈

89、暗香背后 这回故事的

　　黯塞按着家岑右手的食指在密码锁上进行指纹录入，流程走完，却被他挠了下手心。
　　綦队也不甘示弱地掴了下他的臀部，“还闹！”

　　“哗”地，那扇门从里面被拉开，彭局赫然出现，“我们吃瓜群众就爱看打情骂俏的戏文。”
　　身穿制服的家岑立马学好，给领导敬礼，“彭局好！”
　　彭局对黯塞笑，“家岑的风头可比你当年更劲。”
　　“那是，也不看看管着他的是谁。”

　　亮度温和的吊灯。一张大方桌。北面墙上有张大白板。挨着它的是块液晶显示屏。
　　桌子旁边对坐着的两个人，让家岑很是震惊。
　　饶省在左。庹纵在右。他们看彭局带了人进来，都起了身。
　　尤其是饶省，对家岑的新身份瞪大了瞳孔。

　　彭局两手一压，示意大家落座，“家警官将配合我们警方进行的这次卧底行动。按计划执行，由綦队冒名饶省坐镇夜欢处，饶省则在大后方给予人格与路线的支持。庹纵，你呢，继续前面的剧情，拿捏度要适中，过了和不到位都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庹纵举手，“彭局，我和那个——家警官配戏时的某些肢体语言表达不是很到位，我担心演起来太假，可能会被人家看穿。”

　　彭局用下巴一点綦队，“你对此有何疑义？”
　　“要怎么到位才为‘真’？”綦队对庹纵道，“关于这一点，我会跟家警官在下面沟通好的，你只要搭好你的桥段就完事了。”

　　庹纵一缩脖子，心里头直发凉，我这个专业的还比不过一个圈外的小屁孩儿呀！
　　彭局安抚二次就业人员，“庹纵，你要极尽全力做好线人，你的每一步不但维系着我们全盘的计划，对你也是一次品质洗礼。你爷爷找我数次，就希望能保住你的小命。你虽然罪不致死，自己在暗处干了什么勾当，能都当没发生过吗？”
　　庹纵不敢迎视他人的目光，低头任弹，“我错了，请领导看我的表现吧。”

　　綦队上前做工作部署，“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离夜欢三千米远的一个地下室，上面是某公司属下的一家药店。散会以后，只有饶省一人和陪护他的我们警方的一位同事待在此处，后面我们之间的连线都是有极为机密的配置的。除了我们五个人，卧底的任何细节外界均不知晓。”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串名字，“綦黯塞——饶省，家岑——前言，庹纵（龙套）”，然后对饶省道：“你把你当初怎么进入到夜欢处的情节再给大家陈述一遍。”
　　饶省起身上前，对着綦队打开的视频资料做讲解。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发蓝眼睛的外籍男人的照片，饶省道：“他叫盖逊，A国人，今年四十五岁，职业是内衣设计。五年前，当时我刚从美院的服装设计专业毕业，在一间手工作坊里做个小品牌的设计。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素不相识的这个人突然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开店。当时我因为感情上的一些遭遇，再加上事业不顺，有了这么样的契机，在考察了夜欢处的经营情况以后就应承了人家。
　　“我当初以为它就是一个类似私人会所的地方，专门为那些上层建筑的精英们打造娱乐的地方，等到现实投入以后，才明白过来它真正的营业目的。但为实已晚，想抽身却不知怎么找到退身步。也可能是对那些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充满了好奇心吧，原来外表光鲜的他们，也有着更为黑暗的另一面。”

　　綦队接着道：“我们认为盖逊并不是夜欢处的幕后金主，隐藏在他的身后的应该另有其人。”
　　“从我置身于夜欢处，一年也不一定见到盖逊两三回，他这个人我了解并不多，他到底在世界的什么地方游荡，我一无所知。”

　　警方的三个人听后没什么反应，倒是庹大明星小声地串场着，“我认定你是大老板，没想到也是个傀儡。对人家一问三不知，就敢下海，真特么是作死。”

　　“每年盖逊都什么时候会来？”綦队问。
　　“年中和年未，他总要来查账的。”
　　“你不能主动联系他吗？”
　　“不能。我们有言在先，他绝不干涉我怎么工作，只要把店开下去，挣到钱，而我也不用找他，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这样不行，我们得找到一个由头，让他必须现身。不把他的底裤扒干净，台面后头的提线者如何露头！”綦队又有安排，“你跟家警官去隔壁房间，把编好的剧本走一遍。”

　　这是家岑跟饶省的第二次相见，至于中间的枝蔓就不必再啰嗦了。

　　整整一宿，直到翌日清晨，固酩的到来才打破了“僵局”。
　　十足的狗腿子，一脸的献媚，他连大领导都没夹在眼里，直接扯过家岑，“小岑，我媳妇儿亲手做的早餐，你爱吃的葱香排骨面，贼好吃。面是我活的，我擀的，我媳妇儿切的，筋道着呢。”
　　家岑抱着大饭桶就要往犄角旮旯儿跑，一把被彭局薅住，“给我尝一口，想独吞，没门！”

　　綦队大块一挡，“各位，这里也有各式餐点。”
　　“卧槽，我就爱吃手擀面，这都累成苟了，截胡还不成！”
　　“大胃王，家岑习惯早晨吃面，吃别的他胃痛。”
　　“吃油条我还酸心呐！”
　　“您将就吧，回家自己和局长夫人慢慢糗去。”
　　“就养活你们这一帮子白眼狼，连口面条都吃不出来。”
　　“碶珹多贵的门面您随便点，就这桶面不能分谁一根。”
　　“你个护犊子的货！”

　　干参在前面开车，黯塞升起挡板道：“有什么疑问你就说吧。”
　　“尹返的死讯饶省还不知道是吧？”
　　“当然不能告诉他。”
　　“你——”家岑咬着牙，头冲向窗外不理他。

　　黯塞把他的双肩揽进自己怀里，“尹返为死亡做了多种准备，尤其对饶省，他认为是他照顾不周，才导致他走上邪路的。他不能原谅与宽恕自己。”
　　“饶清醒又不是白痴，心智健全得很呐！他做错了事是他自己的选择，只不过尹返哥知道得太晚，没有来及挽救而已。”

　　“唉，饶省的投诚，尹返功不可没。”黯塞很谨慎地讲，“他事先录制了很多视频，会定时发送到饶省的手机上，他死亡的真相还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等最后不行了，我们再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
　　“那你告诉我，饶省能承受得吗？”
　　“綦谌没了，我妈妈走了，我也都熬过来了。”

　　“那如果我没了呢，你綦黯塞能怎么样？”家岑把这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闷在了喉咙口，迸发出了别的几个字，“你的心是冰冷的铁块！”

　　生死是永久的难题。
　　忌讳。或者不忌讳都绕不过去的。
　　但听不听得到是另外一种慰藉。

　　目的地到，家岑推门要下车，却被黯塞抱住不撒手。
　　他含住男孩的腺体，“我心里的铁块早给你的火焰山融化成清水了。”
　　“你手里没有芭蕉扇儿扇风，人也会被烤成焦炭的。”
　　“好啊，有了焦炭，你吃涮羊肉就不愁没燃料了。”

　　一句话化解千愁。

　　“宝贝，饶省编的剧本你还满意吗？”
　　“忒特么狗血！”
　　“很大一部分就是他和尹返之间的恩恩怨怨。”
　　“让我跟你再给他演一遍，变态！”
　　“为的是破解‘夜欢案’，不然没有剧情的话，怎么让大鱼上钩呢？”
　　“那条大鱼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存在，就像‘暗网’一样，想查询到其踪迹，是需要下血本的。”
　　“又得牺牲我的色相了。”

　　“没关系，这回故事的男一号是我，谁对你‘咸猪手’，我就抽谁！”

　　“我不当二号。”家岑坚决地摇头。
　　“双男主路线总可以了吧？”

　　某天，碶珹的国际机场，A国航班徐徐降落，一位身材高大的外籍男走下舷梯。
　　接机处，有一个衣着普通，但长得很漂亮的男孩举个书写着“盖逊”的大牌子，在那里翘首以待。

　　外籍男冲男孩吹了一声口哨，用标准的汉语问：“甜心，你等的人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