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恶必薅【双重生】》段下琇陈

87、自虐狂 你要睡那纳

　　年少时的端木能在术美立住，也是有一番波折的。
　　碍着綦勚的面子，木封木校长勉强答应收下了她。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老人家说什么都要让这个女孩退学。

　　起因是端木同学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在校论坛上搞了一次“征女友”的活动，她列出了诸多自己的优点与缺点，供应征者参考，但也对入选者提出了一系列要求:1.美艳；2.大度；3.擅厨；4.少言；5.深沉；6.成熟……
　　端木的优渥条件大家有目共睹，人美，天分高，挥金如土，当她的女友绝对不会吃亏。此公告一出就引来了大批的发烧友，最后端木筛选出了十位候选人，并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考试。结果无一人中奖。

　　有些头脑清醒的女孩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端木同学涮了，而偏偏有一个纯洁小女生，对几许痴心不已，还死缠烂打上了，而且非她不嫁，否则就要殉情。
　　事情闹大了，那女孩的家长组队杀到学校，找校方领导出面叫停此事。一向温和中庸的老木校拍案而起了，停了端木的课，并联系了綦勚——把人领走，没有二话。

　　这事儿弄得綦总很是没脸，把儿子喊来问清楚了情况，刚要准备找端木谈话，却传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端木消失无踪了。
　　这女孩子本就习惯神出鬼没的出格方式，谁知道她跑去了哪里躲藏。綦总让悬壶安全科的人配合警方，布了一个天罗地网，三天过去了，愣是没找到她的人。

　　大人这边折腾得沸反盈天，而黯塞那边却反应平常，照例上课，下课又回家照看小弟綦谌。
　　等綦爸爸明白过味儿来，才拽过儿子低声下气地问：“你以为端木会躲去了什么地方？”
　　黯塞回答得很干脆，“我也在猜。”

　　“光猜不行，她不是总爱粘着你么，你不可能一点影子幕儿不知道吧？给我们指点，找到人才好。”
　　“那么早找到干嘛，让她一人冷静冷静有什么不行呢。”
　　“万一她想不开，寻死了我给她家长没法交待不是。”
　　“那她爸爸都知道自己女儿失踪了，怎么不来找她？”

　　綦总被问住了，腹诽着，那个老东西，有那么多孩子，他还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吗？
　　但这种怨气绝对不能给儿子透露出来，否则会让孩子联想到自己的处境。

　　“人总找不着，对术美的影响是很恶劣的。端木怎么说也是那里的学生，真出了事儿，你们木校也脱不了关系。”

　　说话打到了七寸，黯塞这才醒悟，她没了不要紧，木校可就吃了瓜落儿。
　　黯塞的指挥天赋此时就可见一斑，他带头儿，让警察远远地跟着，一口气就杀到了端木躲藏的海边灯塔。

　　当时的天儿也差不多黑掉了，黯塞开了视频电话就开骂，“你死了对别人有影响吗？你想让大家都关注你，看到你。死了也就死了，无非就是有谁惋惜几句，这个货咋就这么糟糕呢？自己死很好玩吗？让木校他们一大拨领导跟着受牵连。我告诉你，端木，如果你再敢出挑，你不想死，我都会弄死你的。”

　　多年已过，往事如烟。旧式的灯塔早已废弃，但新点燃的光还是能照亮远处的黑暗。
　　牧也抱着那幅画下了车，直接从侧面的岩石台阶攀上了灯塔的顶层。
　　空旷粗糙的石头房间，一把有扶手的石凳上坐着身穿印有术美字样校服的高个子学生，面朝没有玻璃窗的窗口。她的脑后捆着一束长长的马尾。

　　牧也“啪”地把那幅画重重地摔在地上，"人命关天！"
　　“牧也，你拿这‘死物’撒气，不如直接来摔我。”端木从石椅上缓缓站起来，转身面向他，“我从不杀人，除了杀死我自己。”

　　她的校服被敞开怀，新的伤口数道，并且都渗着血珠子。
　　牧也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自虐狂！”

　　“痛让我活着。”她笑，“我爱过一个人，但他连用眼角夹我一下都不肯。”
　　“有谁能喜欢会对自己下狠手的人？”
　　“如果我不再伤害自己，你会接受我吗？”
　　“让我当那个人的替代品吗？”

　　“你还不够格儿，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完美无缺。”
　　“也是哈，我比较渣，又很俗。”
　　“你过来。”牧也朝她迈进。在二人相离咫尺之时，端木忽然伸出双臂有了迎接之态，“给我一个属于男人的拥抱好吗？”
　　“这么做有意思吗？为何选中了我？”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为何对你如此昏头行么，我要是能给自己答案还用得着搞这么大的阵仗？”

　　牧也低头略作沉思，不再忸怩，把矮他小半个头的端木揽在怀里，还要死不死地用脸颊贴了贴她的发顶，“这样可以了吧？”
　　“你要睡那纳到什么时候？”
　　“操！”牧也骂了一句，“那我能问问，你要睡阿嫽到哪步田地？”

　　端木“扑哧”笑了，“不好说，如果你让我上你，我马上就休了她。”
　　“你休不休她我不关心，但我绝对不会享受你这份‘秀色可餐’。”
　　“你为什么不找个美好的女孩当太太，那纳这个BZ到底‘活儿’好在哪里？”
　　“我这种性格浪荡之人，不可能给人家女孩子永恒的承诺，所以找个温柔懂事点儿的解解乏是最好的方式。”牧也把她的手背举到唇边亲了一口，“把那纳还给我吧！”

　　到底是个女性，被牧也这样类别的男性吃了豆腐，端木不但没有生气，不知怎地，手腕不禁抖了一下，“她就在下面一层的密室里，如果没被饿死的话，你就可以带着她离开了。”

　　闹得动静很大，怎么一个收场却极为平淡。
　　牧也从密室里抱出了已经昏迷的那纳，走前儿还刻意问仍伫立在原地的端木，“我带你一起走吧？”
　　听者没吭声，却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那纳在店里养了几天身子，对任何人决口不提被绑架的事情。

　　这一日晚间，那纳让戴桑把店打烊。
　　“可已经有客人提前订了位子。”
　　“双倍退回钱款就是。”

　　等店员基本散去，牧也又来店里小坐。没过多久，端木珺也签到似的踩着人家的脚印儿紧跟其后。
　　场面比较尴尬了，那纳闷头挨着牧也，妆容轻淡，一把亮晶晶的卷发都拨到了颈侧。

　　牧也软语与她交淡，根本没把旁人放在眼里。
　　端木正要用风凉话敲打几句他们，忽听外面一阵繁杂的声音，紧接着店门被推开，鱼贯而入两列保镖样的黑衣人。

　　“噔噔噔”，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二弟，野荷是夜店，还是鬼门关呐，怎么连个人欢马叫都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