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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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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光,你看看,你看看,那孩子!他、他,他居然随随便便的就把工作给辞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像他哥哥一样出色啊!”芝指着低头坐在沙发上的孩子,转头对着手冢高喊,“他一点的责任心也没有!什么不喜欢、不想,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好好的过日子嘛!他、你看看他,每次都是……”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我比不上我哥!我为什么非得要为了你们、为了你工作啊!是,我比不上我哥!我就是比不上他!我就是不行!那你当初就不要生我啊!既然你生了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每次、每次的和我哥比啊!我就是不行!我就是这个样子!你看不惯以后就不要看了!”男孩突然站了起来,推开自己的哥哥跑出了家。
“我去追他。”
“反了、反了,国光,你看看!你看看啊!”芝气的手直发抖。
手冢摘下眼镜按揉着眼角,“他们本来就不一样,你每次都拿他和他哥哥比,他因此就越来越叛逆、越来越觉得你看不上他。”
“你也帮着他说话!”芝大叫。
手冢戴上眼镜,叹了口气,不理会身后芝的怒气和叫声走出了家门。
他皱着眉头开车,突然从路边冲出一个人来。
一个急刹车。手冢下车去看那人。
那一看。时间仿佛便是定格。
“……周助?”手冢轻声的道出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摔倒在地的男人一怔,看向手冢。
“你是不二周助吗?”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那人站起来,跑过马路消失在手冢的视线之中,那身影和二十年前的那个纤细的男孩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嘟——嘟——”后面的车不耐烦的按着喇叭。手冢捡起落在地上的蓝色金属手机,那上边的挂饰是一个磨损严重的小熊。“……周助……周助、周助、周助……”有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的街道是背景,杂乱的噪音是伴奏,你和我是错过之后再一次擦肩而过的主角吗?
找到不二的地方是在一间酒吧。他坐在吧台边摇晃着酒杯,在昏黄糜乱的色彩里溶化。
“周助。”手冢出声唤他。
不二闻声回首,愣住。“……国光……”
“我都不知道。原来、原来我们居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手冢低头轻笑。
不二露出曾经让手冢无数次着迷的微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尽是苍凉,“是啊。没想到呢,原来我们离得那么近。”
“你知道吗?我让迹部找过你,我几乎翻遍了整个巴黎。我……你为什么那时突然消失。”
不二抿了口酒,“国光,你不来一口?”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手冢接过酒杯,喝下,“我还记得二十年前也是这样喝着你递过来的酒。”
“你记得。那就足够了。不是吗,国光?”不二低头,湛蓝的双眼隐藏在过长的刘海之下。
“你觉得那样就做够了吗?那样你就满足了?我那时已经决定离婚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逃走?”二十年的伤痛手冢无法压抑,“你、你以为你逃走、你逃了,我功成名就了就会幸福了吗?”
“我做错了……吗?呵,我以为那样你会开心的。你把事业看得比生命还重……”不二的声音有些嘶哑。
“……周助……那时我、我……”手冢用手抚上额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不。”不二打断手冢,“是我。从一开始,我也许就不应该遇见你。”
“你是那样想的吗?”手冢盯着不二,让不二感到他的视线几乎将他灼烧,“你认为你对于我就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不。”不二呼出,“不……不是那样的。我……国光,我们不是忍足和迹部,我们不能抛下各自的责任远走高飞。我们不能……”
手冢沉默着,最终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露出一个苦笑。
“……对不起。国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二起身跑出酒吧,留下手冢独自面对空荡荡的位子和玻璃桌上一滴一滴的水迹。
手冢烦躁的回到了那个“家”。他回去,面对不二留给他的财富、痛苦。
他知道不二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不二,他也不会在是二十年前的那个手冢。
已经二十年了,二十年,就算爱情能够在这样的生活之中维持下去甚至更加深刻。但是他们要用什么去弥补、去忽略各自那漂浮的二十年?
早就不同了。早就不一样了。早就无可挽回了。早就不能够再次走到一起了。
早就……
他们二十几岁时的轻狂早已不复存在。那么要怎么才能……要怎样才能让两条交汇过了的直线再次重叠?
已经足够了。二十年的沧桑已经足够了。二十年的思念已经足够了。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原来依旧彼此相爱就已经足够了。至少,他们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至少,他们呼吸着相同的空气。至少,他的心绪不必再向空气吐露。
就让二十年的雨雪风霜化作心中的一帘幽梦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