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晨辉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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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非常平静的晚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唇枪舌战，当然处于这里武力值顶点的苏格兰也没有轻易动手，只是静静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但是在这场晚宴之后，他们确定了谁才是现在的领头人。
菲尼克斯端着一杯饮料——严格意义上，他还是未成年，于是被苏格兰禁止喝酒——向其余的“自己”致意，诸位举杯，同意了这场无声的选举。
“无聊吗？苏格兰，可他就是这样无聊的人啊。”菲尼克斯之后偷偷端着一杯酒靠在窗边说，但他没有喝，似乎对酒并不是很感冒，也对他们这群人不是很感冒。
苏格兰心里算着组织里还有多少人可以用，也同样在思索着组织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他同样期待面前的人能够给他一个回答。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苏格兰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矛盾的人，因为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刻的他，是乌丸莲耶还是艾瑞克。
“波本……已经找到了吧？”他扭过头问，“朗姆的秘密。”
降谷零在整理完朗姆留下来的事项同时又接了几个令人恶心的电话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丝空闲的时间，找到了朗姆租用的办公室，或者说仓库的位置。
朗姆是个聪明人，或许他一开始就忠心于组织，但面对着不同的首领，面对着拥有着不同脾气但本质都是乌丸莲耶的人，他也会害怕。作为距离组织核心最近的人，朗姆能够了解到每个人的喜好，也当然了解每个人的弱点。
是人就会有弱点，哪怕他曾试图改变过。
降谷零也同样拿到了组织中隐藏最深的那部分人的名单，和目前政界和商界的那部分人进行比对，自然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但降谷零也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和组织达成了合作关系，一旦组织溃散，他们原有的地位和财富，可以让他们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其实对于这部分的人，他不需要去重点对待，这些人都是墙头草，而且在组织里给组织干了这么多的事情，大约也早就不耐烦了吧。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把这份名单提交上去，让公安去头疼，而且他们之前不也抓了一批老鼠吗？
他现在要做的，是怎么一个个剔除那些令人恶心的乌鸦。
“他们都还没有动作吗？”赤井秀一问，他难得感到有些烦躁，甚至都没有穿上那身猫皮。
“是，目前监视的情况是没有。”朱蒂说，“雪莉已经离开了，这段时间柯南上课也不是很有精神。”
“对于他来说这些知识太过简单，听不听其实都一样，我担心波本和苏格兰那边。”赤井秀一想，他们原本预定的是有机会就进行联系，联系的信号根据日期、时间、和地点来进行变换，但直到目前，不论是波本还是苏格兰都没有任何人来联系他，身处一线却什么都拿不到。
基尔和爱尔兰也都在这里，同样还有开着视频电话的贝尔摩德。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异常烦躁，因此也没人吐槽赤井秀一作为一个狙击手竟然这样耐不住性子。
毁掉组织最大的阻碍朗姆已经死去了，那么接下来除了琴酒和那位先生，基本对他们不会产生什么威胁，只是在那一天过去之后，一切就像是画上了暂停键，所有的风暴都隐忍不发，事情竟然就这样停滞了。而在这种停滞下，两个核心人物却没有一个同外界进行交流。
一天两天，或许正常。
可现在已经一周了，原本指定的闪电战计划也不得不全部推翻。
“安心吧，莱伊，波本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贴着面膜保养皮肤的女明星的声音从电话了传了出来，她似乎完全不担心之后的事情。
“我很清楚，我只是担心……”
“你在担心他们的安危。”贝尔摩德继续说，“但是你也知道他们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还是你觉得他们不能活着出来？”
“安心吧，莱伊，只有求死的人，才不会活着出来。”
贝尔摩德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她明天还有戏要拍，有的时候觉得做演员也不错，至少没有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虽然她从小就被培养来做这些，但并不妨碍她选择不同的道路。
只是像琴酒和波本和她都是不一样的。
那两个男人，心里都燃着一把火，只有将自己烧成了灰烬，才能够罢休。
贝尔摩德——克里斯·温亚德叹了口气，没有人能够阻碍她的人生。
苏格兰再次被允许出来见波本的时候，意外遇到了路过的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用着一副别扭的表情同他打了招呼，然后也没敢多问其他的事情，只是表示了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认可。
诸伏景光有些发笑，他伸手拍了拍同期的肩膀，约定了结之后去喝上一杯。
松田阵平笑着答应了，但他随后转头去问降谷零的时候，却一瞬间瞥见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从衰败焕发的生机，心中骂了一句骗子之后佯装无事地看着他，迫使降谷零必须给个回复。
最终他只能点头，约定在上庭之前，和这些警察朋友们喝一杯。
诸伏景光看着两人幼稚的行动，只能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能够得到这样的回复，说明零也已经把松田当做真正的朋友了吧。
告别的时候，松田阵平喊道：“喂，降谷零，等你出来，我要再在你的脸上狠狠揍上一拳！”
“那可别到时候还是打不过我。”降谷零挥挥手，他们能够休息的时候结束了。
降谷零和他们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如果……
如果，我们能够再早一点相遇……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他降谷零就是个不折不扣地恶徒，怎么配得上这群高尚的警察，那就让他同污泥一同消失吧，干干净净。
又过了一周，波本已经能够适应好朗姆的工作了，他甚至能够安排地比朗姆还要好，组织在暗地里依旧在进行转移，波本也完全掌控了转移的方向。
与此同时，苏格兰的厨艺得到了大多数“乌丸莲耶”的认可，他们会享受下午茶和点心，同样也会期待晚宴的到来。苏格兰记住了每个人的喜好，再同波本提供的朗姆册子中进行对照，确定了每个人的弱点所在。
“准备好了吗？诸伏景光？”
今天难得没有叫他的代号，他愣了一下之后说：“准备好了。”
菲尼克斯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说：“祝贺我们马上进行完转移，组织从此刻开始便不再存在于世了。”
他举起酒杯，里面放着如血一般的红酒，只是这次，诸伏景光没有再阻拦。
他为每一位“乌丸莲耶”准备他们喜爱的食物，随时添上红酒，然后静静站在菲尼克斯的身后，看着这场闹剧的结束。
“最后的晚餐。”他笑着说，然后一饮而尽。
这是信号，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达成了，同时也在保存了基本实验数据和几枚可使用的受精卵之后选择放弃了这个已经变成众矢之的的组织。他们可以重头开始，因为他们永远不缺时间。
菲尼克斯看着他们，轻声说了句：“谁是犹大，谁又是耶稣呢？”
没有人听到这句呢喃。
因为他们将永远沉睡于梦境之中。
“警官先生，你自由了。”菲尼克斯说。
在灯光和酒水的折射中，他很难看清菲尼克斯的眼神。
“你身上除了一枚定位器之外，什么都没有。”菲尼克斯拿出手里的按钮，“能让你头疼的，不过是一种特定的波长，引发了定位器的共鸣，离开之后，就请直接取下来吧。”
“如你所见，这样一个犯罪帝国，终究要被毁去，不论是我们的意志，还是你们的意志。”
“艾瑞克想见你，但他已经支撑不住了，所以能向你告别的就只有我。”
“耶稣在火中受刑，那么我们也会在火中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离开吧，做一个好警察。”
“再见。”
菲尼克斯侧身避开走过来的诸伏景光，他一步步把他引到了窗边，一把推了下去，随后别墅的门窗全部封闭，菲尼克斯点燃了火，同时也为了防止他破门而入，也同样打开了共鸣，让诸伏景光不得不躺倒在草坪上，等到他清醒之后，一切早已结束。
“艾瑞克！”
“菲尼克斯！”
波本逆着人流走在大厦中，他已经得到了信号，要销毁朗姆的资料库。
而就在他转弯的时候，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银发和黑色的风衣。
“阵哥，来送我一程吗？”
“你把资料都交出去了吗？”
“当然。”
“你是来杀我的吗？”降谷零靠在柜子旁，看着门口冷峻的杀手。
琴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也惊醒了他头顶的声控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阵哥，只是想这么做而已。”降谷零看似随意，但其实十分紧张，“你说过，一个神秘主义者，不能被抓到行动的目的，他们可以玩乐，可以由着性子来，但不能够找到他的轨迹和目的。”
“所以，阵哥，你猜到了吗？”
琴酒感到很不舒服，他们之间从没有这么紧张过，一向爱撒娇的小猫现在成为了优秀的猎食者，前面摆着陷阱，是等着他在跳，还是想要警示他离开。
“即使你做了这些，他们也不可能放过你。”琴酒说，“想用功勋来换个缓刑，你也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
降谷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求他们放过我。”
“所以，你能放过我吗？琴酒。”他举起了枪，对准琴酒的眉心。
手中的冷汗让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强撑，就算之前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举动，但抱持着真正的杀意还是头一次。
他开得了枪吗？
“你在颤抖吗？零。”琴酒往前走上两步，他似乎完全不担心降谷零会开枪，自己训练出来的小猫，他最了解了……不，他真的了解吗？
“阵哥……”降谷零哀求道。
你在骗我吗？
“我对不起你。”
琴酒皱了下眉头，快速侧身躲过了第一发子弹，然后欺身上前夺下了降谷零手里的枪。
“你要做什么？零！”枪口对准了原本的主人。
“我最对不住的，就只有你，阵哥，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吗？”
琴酒没有得到命令，确切的说，他什么都没得到。
他不会意识不到事情发生了变化，但，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琴酒看着波本，想要从那张极其善于伪装的脸上得知什么消息，却被降谷零找了个空隙躲了出去。
朗姆的小屋其实并不大，除了放置资料的架子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隙，而这些纸质资料，也是绝好的燃烧材料。
更别说，他还准备了炸弹。
这是那天看到松田阵平的时候才想到的，降谷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传出去，他依旧保留了一部分，是那些曾经和组织有过联系但后来不再联系的，查过新闻和时政之后确定都还是有良心的人，这些他准备销毁。而有一些依旧贼心不死的，试图从他这里问出长生秘密的家伙，都被他一份资料打包到了公安，等待着上法庭吧。
至于他和琴酒？
原本就没打算离开。
“零？”他感受到背后有人抱住了他。
“阵哥，有机会的话，我还给你编辫子吧。”
琴酒还没来得及思索这句话，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小型密闭空间的爆炸声短暂地夺取了他的听力，琴酒试图扭头去看降谷零的所在，却发现他们都是同样的狼狈。
拜实验所赐，他良好的恢复力让他听到了降谷零的声音。
“……再见，阵哥。”
火光持续弥漫，燃烧的火光映在降谷零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旺盛。
向死而生。
黑泽阵也闭上了眼睛，他们早已无处可去。
“零，希望下一次，我们不会这么早遇到。”
诸伏景光带人赶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两场大火，能够烧尽一切的罪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晨辉3
